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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上传来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浑厚的灵力,如同两座大山般压在他身上。
林松挣扎了几下,藤蔓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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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绝灵之地的石屋里,他一个金丹修士面对两个被幻境控制的元婴女修,如同砧板上的鱼肉。
他慢慢放弃了挣扎。
算了。
他疲惫地想。
对方这相貌——花弄影虽说冷了点,但那张脸确实称得上绝色。
此刻鬓边夜昙盛开,肌肤泛着潮红,冷艳中多了几分从未有人见过的妩媚,而身体更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
花映月就更不用说了,她本就以妩媚着称,此刻牡丹盛放,更是艳丽得不可方物。
一个元婴中期,一个元婴初期,修为都远高于自己。
而且自己确实反抗不了。
元婴修士要拿捏一个金丹修士,跟捏死一只蚂蚁没有本质区别。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生活就像那什么,你反抗不了,就只能享受。
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不到三息。
因为林松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飞速下降。丹田中的灵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朝花弄影体内涌去,金丹的旋转速度越来越慢,星云的光泽越来越暗淡。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修为从金丹九层跌到八层,又从八层跌到七层,每一次跌落都伴随着经脉中一阵空虚的刺痛。
金丹六层。
金丹五层。
他还在往下掉。
「草!」
林松猛地反应过来。
这他妈哪里是艳福,这是采补!
金丹四层.....
花弄影的夜昙越开越盛。
昙花本是一现之花,此刻却在昏暗的石屋中绽放到了一种近乎妖异的地步.
每一片花瓣都完全舒展开来,花蕊中央甚至凝出了一滴晶莹的花露,散发出令人心神俱醉的幽香。
她的身体微微后仰,口中发出一声压抑的丶似痛苦又似极乐的轻吟。
鬓边的夜昙花粉如雨般洒落,将林松整个人笼罩其中。
林松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金丹正在哀鸣,星云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
金丹三层.....金丹一层.....
再往下掉,便是筑基。
数十年的苦修,所有拼死拼活攒下的修为,全都要在这荒唐的一刻化为乌有。
他闭上眼,绝望地等待最后那一瞬间的到来。
就在金丹即将跌破金丹期的最后一刻,泥丸宫中忽然亮起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光。
菩提树感应到了致命的危险。
它已经长出的嫩叶在这一瞬间全部展开,每一片叶子都如同一盏金灯,将整片识海照得亮如白昼。
树根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如同古钟长鸣,震得整座石屋都在微微颤抖。
金色的佛光不再是温和的洒落,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林松眉心喷薄而出,瞬间充斥了整座石屋的每一个角落。
佛光过处,粉红色的花粉雾气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发出滋滋的声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花弄影猛地睁开眼。
那双迷离的眼眸在一瞬间恢复了清明。
她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衣不蔽体,肌肤泛红,正以一种极其不堪的姿势骑在林松身上。
然后她看到了林松——躺在她身下,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只剩金丹一层。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
没有任何犹豫,花弄影翻身而下,落在石床边缘。
她伸手在腰间一抹,宫装便自行拢合,遮住了裸露的肌肤。
但鬓边那朵夜昙依旧在盛开。
它一旦绽放便无法逆转,只是不再喷出花粉,幽冷的白光也收敛了许多。
旁边的花映月也醒了过来。
她的反应比花弄影慢了一拍,眼中的迷离褪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愕。
她拢好散乱的衣襟,看了一眼满地的牡丹花瓣,又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林松,瞬间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石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花弄影背对着林松,沉默了很久。
她抬手轻轻拂过鬓边那朵盛开的夜昙,手指微微发颤。
夜昙是她本命花,也是百花谷中最特殊的一种。
昙花一现,一生只开一次。
一旦选定绽放的对象,此生便不能再为第二人开放。
她修炼数百年,从未让夜昙盛放过,哪怕是在结婴的雷劫中,她也死死压制着这朵花的绽放之期。
可现在,它开了。
在这样一个地方,以这样一种方式,对着这样一个男人,一个金丹修士。
这不是自己选的,但......也无可奈何。
林松撑起上半身,靠在石壁上。
他的嘴唇发白,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生机。
他打开面板看了一眼,又关上了。
金丹一层。
差点就跌回了筑基。
要不是菩提古树最近品阶提高了许多,关键时候护主,后果不堪设想。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花弄影,又看向花映月。
他这辈子也算经历过大风大浪了——被涂老怪一指点穿丹田,被李青囊的金蛇剪吓得魂飞魄散,被鹿马从南部林海一路撵到坊市,在元婴修士面前装孙子装了不知多少回。
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憋屈。
自己可是救了她们两次。
他忽然很想笑。
金丹九层到金丹一层,八层修为,几十年的苦修。
那些日夜不休的打坐,那些冒着生命危险抢夺的资源,那些在死亡边缘反覆横跳才换来的一点点进步——全没了。
被一个元婴修士在幻境里当炉鼎采补了。
「你们百花宫……」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修的好邪术!」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扎破了石屋内凝滞的空气。
花弄影猛地转过身来。
她的面容恢复了惯常的冷艳,但那眼目中却跳动着一簇难以掩饰的怒火。
元婴中期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在石屋内铺开,将林松死死压在石壁上,动弹不得。
「放肆!」
她的声音冰冷,「本座修炼数百年,何时轮到你一个金丹小辈来质问?」
「你杀了我吧。」林松已经气懵了,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我现在这个样子,出去也是死。你杀了我,我还少受点罪。」
「你——」花弄影柳眉倒竖,抬手便要一掌拍下。
花映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师姐。」花映月的声音依旧虚弱,但语气中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和恳求,
「够了。」
花弄影冷哼一声,甩开花映月的手,转过身去不再看林松。
花映月在林松面前蹲下。
她鬓边的牡丹花虽然不再喷出花粉,但花瓣依旧盛开,比平时艳丽了不知多少倍。
她伸出手想要探林松的脉,却被林松侧身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