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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外的雨花台，原本是文人登高赋诗的雅地，如今却被削平了半个山头。
巨大的推土机在泥泞中咆哮，将那些刻着诗词的石碑推入深沟，填平了地基。
一座座银白色的球形电解槽，像是一排排巨大的外星虫卵，矗立在刚浇筑好的混凝土平台上。
这里是林家堡最新的【铝合金电解中心】。
林渊站在控制室的防爆玻璃后，手里捏着一块刚出炉的铝锭。
这东西轻得让人意外，却泛着一种冷冽的银光。
在这个还是以钢铁和木头为主流材料的时代，铝，就是飞行的骨骼。
“元首，这电吃得太凶了。”
张三满脸黑灰，手里拿着个电压表，急得直跺脚，“咱们刚把金陵城的电网拉起来，这几十个电解槽一开，城里的灯泡全变暗了！老百姓都在骂娘呢！”
“骂娘？”林渊冷笑一声，将铝锭扔回传送带，“让他们骂。”
“告诉苏婉，发个安民告示。”
“就说这是‘工业阵痛’。”
“电不够，就去抢。”林渊转身，手指在地图上的上游位置重重一点，“葛洲坝那边的大坝不是刚截流吗？让老刘头把发电机组给我装上去！”
“还有，把江南所有的煤矿都给我封了，煤炭优先供应电厂。”
“我要这铝厂的炉火，一天十二个时辰不许断。”
“少出一吨铝，我就少造一架飞机。少一架飞机，这天上的路，咱们就走不稳。”
张三咽了口唾沫，看着林渊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咬牙道：“是！俺这就去拆了那些大户人家的私窑，把煤全拉过来！”
只要是为了元首的“大业”，别说是断电，就是把金陵城拆了烧砖，这帮工匠也绝不含糊。
林渊走出厂房，抬头看向天空。
阴沉的云层下，几只麻雀正在低空盘旋。
“太慢了。”林渊喃喃自语。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喷气式战机·改】的图纸。
那是他在“星际推演”里见过的“雷鸟”原型机，但经过系统的现实化修正，去掉了那些过于科幻的材料，换成了现在能造出来的铝合金和钛合金。
“石柱。”
“在！”
石柱依旧是那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只是背上的装备换成了更轻便的冲锋枪。
“让铁头带着他的飞行大队，去京城接收新飞机。”
“不再是那种慢吞吞的双翼机了。”
“我要给他们换装单翼全金属战机。”
“速度要快，快到能追上声音。”
“火力要猛，机炮要换成30mm的。”
林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听说北边的沙俄不死心，又凑了几百个热气球，想搞什么‘空中突袭’？”
“那就让铁头去教教他们。”
“在这天上，除了鸟，只有林家堡的飞机能飞。”
“其他的，都是靶子。”
“得嘞！”石柱兴奋地搓着手，“铁头那小子早就嫌现在的飞机飞得慢了，说是跟骑驴似的。这回换了‘千里马’，他还不乐疯了！”
林渊点点头，坐上了那辆通往码头的吉普车。
金陵的事儿算是理顺了，工业的架子搭起来了，人也杀服了。
接下来，该去看看那条通往大海的“生命线”了。
钱万三的商船队，据说在南洋又遇到麻烦了。
不是海盗，也不是洋人。
是当地的土王，仗着雨林地形，不想交橡胶了。
“不想交？”
林渊靠在椅背上，点燃了一根烟。
“那就别交了。”
“把地留下，人滚蛋。”
“看来，我的海军陆战队，还得再去热带雨林里，搞一次‘武装拉练’啊。”
车轮滚滚，向着江边驶去。
而在那滚滚长江的尽头，一支由“镇海号”领衔的庞大舰队，已经升起了战旗。
这一次，林渊要的不仅仅是橡胶。
他要的是整个南洋的……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