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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诺夫把两只手从膝盖上拿起来，交叉抱在胸前：
“凭什么？凭我们手里有几千万舰队，
凭我们四十多天就打穿了实力最强的矮星，收为附属！
我们还收服了诺斯、克苏恩和赫里斯三家创始成员。
这些还不够吗？”
凯撒没有提高声音，语调还是那么平静：
“够是够，但四家现在的兵力还在，
防线也完好，本土防御更是在加强，他们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而且，如果他们联合起来，四家加起来也有三千多万兵力，不少了。
招降函一发，她们会觉得我们在虚张声势，反而会加强戒备。”
伊万诺夫张了张嘴，没有立刻接上话。
赵启明端着茶杯站在星图前面，喝了一口，然后开口，语速不快：
“我倒不这么看，四家援军撤回去之后，他们各自为战的态势已经形成了。
矮星被收服之后，联合体框架下的联合防御网络实际上已经名存实亡。
四家虽然还在口头上维持着联合体成员的身份，
但彼此之间的信任已经没有了。
这个时候发招降函，她们各自心里都在盘算自己的退路，
很难形成真正的联合抵抗。”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
“而且，招降函不是只发给一家的，四家同时收到。
她们会互相猜疑，都觉得别人可能会降，自己如果硬扛就是替别人挡刀。
这种心理压力，比我们直接出兵还大。”
赵强坐在靠门的位置，两只手搭在桌面上，开口：
“赵老说得对，四家现在最大的问题不只是兵力不够，还互不信任。
诺斯、克苏恩、赫里斯、矮星，四家创始成员先后被收服，
剩下的四家谁也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招降函一发，这种猜疑会进一步放大。”
赵启明点头，接过话题：
“没错，所以老板的指令也很明确，能不打就不打。
不过，招降函可以发，但不能指望发了就能成。
发招降函的目的有两个，第一是试探对方的底线，
第二是给那四家内部的主和派递一个台阶。”
他把茶杯放在控制台上，走到星图旁边，
手指点着萨尔塔、埃林、泽尔、虚灵四家的位置。
“矮星停火谈判的消息，四家肯定知道了，所以才将援军全部撤回去，
这说明他们对矮星即将投降的事实已经很明确。
这时，四家文明内部肯定也在讨论，
是继续硬扛，还是单独和我们接触。
我们发招降函过去，就是给那些想接触的人一个理由。”
猎犬坐在侧面的座椅里，保温杯搁在膝盖上，说道：
“条件呢？老板说可以适当放宽，放宽到什么程度？
如果条件太宽，他们会觉得我们软弱，反而抬高要价。
如果条件太紧，他们又会觉得跟直接投降没区别，还不如反抗拼一把。”
山鹰把终端上的指令原文调出来看了一眼：
“老板的原话是，条件可以适当放宽，争取让他们主动归附。
具体放宽到什么程度，没有详细说明，我的理解是，
可以在赫里斯、克苏恩、矮星的基础上做一些调整，但不能偏离底线。
底线就是，军事和外交必须交出，还要驻军。
这三条不能动，其他都可以谈。”
华尔街之狼推了一下眼镜，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几下：
“赫里斯、克苏恩、矮星这三家签的版本基本一致，
只在自治权的具体范围上有细微差别。”
他把平板转过来，让所有人能看到上面的对比表格。
“如果我们给四家放宽条件，能放宽的方向有三个。
第一，自治权的范围可以给得更大一些，
比如行政长官的任命审核流程从智能系统自动审核改为人工复核，
或者财政预算的审核门槛降低。
第二，保留舰队的数量可以适当增加，
比如从十万艘提到二十万艘或者三十万艘。
第三，军事和外交权移交之后，可以保留一部分联络机构和对外接触渠道，
但所有对外接触必须经过我方审核。”
龙鳞靠在门边的墙上，双手交叉搭在身前，开口说了一句：
“第三条不能放，军事和外交权交出就是交出，
联络机构和对外接触渠道如果保留，等于留了一个口子。
以后他们绕过我们单独和外部文明接触，我们很难完全监控。
还有，驻军是必须的，不驻军怎么管理附属文明？
光靠智能系统的底层权限，根本压不住下面的行政体系。”
山鹰把龙鳞这句话记在终端上：
“对，驻军必须保留，而且驻军规模不能太小。
诺斯、赫里斯和克苏恩那边都已经在建分基地了，
矮星这边接管完成之后也会安排驻军，四家归附之后，驻军同样要跟上。”
长城从后排走过来，在桌边站定：
“我补充一点，四家的情况还是不一样的，不能用一个模板套。
萨尔塔距离我们最近，边境防线压力最大，他们的高层可能更倾向于谈判。
埃林、泽尔、虚灵距离较远，本土防御体系相对完整，
他们的高层可能还想再扛一阵，发招降函的时候，
可以根据四家的不同情况，在条件上做一些区分。”
山鹰偏头看了他一眼：
“具体怎么区分？”
长城说：
“萨尔塔最急，条件可以给得最宽。
埃林和泽尔在中部，压力次之，条件可以稍紧一点。
虚灵在另一侧，压力最小，条件可以维持在标准线上。
这样区分开来，萨尔塔会更倾向于谈，
埃林和泽尔会看到萨尔塔拿到了更好的条件，心里也会松动。”
阿尔弥斯坐得很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开口说了一句：
“长城，我不同意给萨尔塔最宽的条件。
萨尔塔距离我们最近，边境防线压力最大。
如果给他们最宽的条件，等于告诉另外三家，
距离越近、压力越大，拿到的条件就越好。
那埃林、泽尔、虚灵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早投降和晚投降没有什么区别，
晚投降不如被打到门口再投降。
以后我们的收服行动只会越来越难。”
长城转头看了阿尔弥斯一眼，没有立刻反驳。
猎犬把保温杯从膝盖上拿起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放下：
“阿尔弥斯说得对，
条件不能按距离远近区分，那样会释放错误的信号。
但长城说的也有道理，
四家的情况确实不一样，不能用完全一样的模板。
我的建议是，条件框架统一，
但在谈判过程中根据对方的反应做动态调整。
另外，主动归附和被动归附，待遇肯定不能一样。
愿意谈的，可以谈得更细一些，适当给一些优待。
不愿意谈的，等后面收服后就给标准条件，不额外让步。
这样她们内部就会出现分化，
想主动归附的那一派会跟主张硬扛的那一派吵起来。
只要她们内部吵起来，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