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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张开六翼，每一片羽翼上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物一般蠕动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堕落天使？”万穗沉声道，“身为光明神的信徒，你竟然召唤了堕落天使。”
威廉姆斯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苍白，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光明与黑暗，本就一线之隔。为了力量，为了复仇，我早已不在乎这些虚名。”
如果今天的事情传扬出去，威廉姆斯在整个教廷都将身败名裂。
但此刻的他，显然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着晦涩的咒语，那堕落天使虚影身上的血色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地下空间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万穗瞳孔微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恐怖，那是纯粹的毁灭之力，仿佛要将世间一切生灵都吞噬殆尽。
但她没有后退，反而握紧了手中的镇狱断魂刃，刀身上幽光流转，与那血色光芒形成鲜明对比。
她深吸一口气，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
那是从堕落天使虚影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是苹果卷的味道。
苹果卷是意呆利的传统美食，将面皮擀薄后卷入苹果馅料，烤至金黄酥脆，撒上糖粉，香气四溢。
万穗的思绪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恍惚，这个甜点也是在江家吃到的，白依依实在是太喜欢甜食了，她家请的面点师变着方儿地做给她吃，她也很大方，只要让她满意了，从不吝惜给奖金。
在江家做过的面点师，每个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这样好的甜点本来是轮不到万穗的，但白依依不给她吃，她就不吃了吗？
她偏要抢。
她非常聪明，总是能够趁着人不注意，钻进厨房找到甜食，或许那个时候她那铁口直断的本事就已经显露出来的，就算被抓包，也是在她吃到了嘴里之后才会抓包。
有一次她又避开了监视她的女佣们，没错，白依依为了防她，安排了人专门盯她。
她成功溜进了厨房，拿起刚刚出炉的苹果卷，咬了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原来是面点师。
这位面点师是白依依特意从京洛请回来的，手艺非常好，据说经常给京洛的世家大族制作甜点，很受追捧。
上次她在烤制华夫饼的时候，也被万穗给拿走吃掉了，她因此被白依依骂了一顿并扣了奖金，白依依还说，如果再发生这种事情，就让她卷铺盖离开。
她急得上前来抢，但万穗却侧身躲过，一边吃一边口齿不清地说：“你何必这么怕她？你在京洛不是很受追捧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连京洛的世家都对你客客气气的，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受她的鸟气。”
面点师一下子就被问住了。
说实话，白依依确实给得很多，比她在京洛挣得多，但白依依这个人脾气不太好了，如果遇到别的事也就罢了，要是遇到她的儿女们，她就会暴走。
譬如这个从外面认回来的大女儿，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作践她，连甜点都不给她吃，甚至有时候连饭都不让她吃饱。
要是让这女孩偷吃了食物，他们这些厨师无论大小都会被骂一顿，轻则扣钱，重则赶走。
但这个女孩总是能够找到吃的，因此好几个厨师被赶走了。
除了这个女孩之外，还有家里的那位少爷，白依依对他倒是宠爱有加，但那位少爷却非常挑剔，对她做的甜点横挑鼻子竖挑眼，经常只吃一口就扔掉。
这也就罢了，关键是他扔掉之后，被白依依看到了，又会来骂他们一顿，说他们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让少爷不满意。
万穗见她愣神，又咬了一口苹果卷，含糊道：“你手艺这么好，到哪儿都有人抢着要，何必在这里受这份窝囊气？不如回京洛去，那里的世家大族哪个不比她大方？”
面点师被她说动了，两人互相吐槽了一下白依依，越说越觉得投缘，那面点师见她喜欢吃，又给她烤了一炉苹果卷。
不知道是谁去跟白依依告了状，她风风火火地跑进了厨房，对着两人破口大骂，骂得很难听。
万穗没有回嘴，但也没有委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平静，白依依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也更加生气，又回头对面点师骂道：“你明天不用来了，收拾东西给我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