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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悬在半空中的手顿了一个呼吸,又轻轻地握住了苏胤的手背,没有说话。
这是苏胤第一次主动说起他们的过去。
那些莫名其妙失踪的记忆。
萧湛环紧了苏胤的腰,没有打断。
原来,这里是他们曾经成为朋友的地方。
“你那时候,愿本想趁着用午膳的时间,带我翘课溜出来,我不肯。当天,你便非得下了学让我跟你一起去。这里的竹林,山泉,桃林……你都带我去过。”
苏胤的呼吸全部落在了萧湛的锁骨间,额头抵在萧湛的肩膀上,垂着眸子,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用锁封锁了这么多年的心事和秘密,慢慢地,重新告诉萧湛。
第160章
竹林被下午的微风吹得簌簌作响,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竹叶,丝丝缕缕地照射在地上,映出无数个金色的光斑。
萧湛侧倚在一方六角的观赏亭的倚栏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封棕褐色的信封,赫然便是方才俞博士给他们的“安慰”,冲着光线晃了晃,轻笑出了声,“你猜这里面会是什么呢?”
苏胤顺着信封的视线落在萧湛的手指上,干净的指甲圆润饱满,修得很漂亮,明明应该是长年握刀的手,但是指腹处却没有任何使用过刀剑的痕迹。
可是明明,在萧湛触碰自己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萧湛的指腹和掌心处皮肤有不似他年纪和身份的痕迹。
那是用药抹去的茧子以后,留下的痕迹。
任何事,任何人,只要存在过,都会有痕迹。
苏胤不有自主地伸手握住了萧湛的手指,萧湛手很暖,苏胤轻轻眨了一下眼,“各处要塞都州府,统计出来的外邦人流动名单。”
感受到苏胤有些发凉的指尖,萧湛反手便将苏胤的双手包裹了起来,“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微微有些粗糙的皮肤滑过苏胤的手背,苏胤摇了摇头,轻笑道,“我常年如此,无妨。”
这话不由得让萧湛微微皱了皱眉,“容行真的是容家医书的传人吗?”
远在药庐的容行正在给柳长舟熬制调理身体的汤药,忽得一阵凉风掠过了他的后颈,让他忍不住一阵瑟缩,还狠狠地打了两个喷嚏……
苏胤眉眼疏朗开来,眼神里暖意仿佛沁在润玉里的莹光,温柔而清澈,很轻地一声笑从嘴里溢出,“容行的医术很好,是我自己……”
“你不用替他解释,等回去我让叶音帮你看。”萧湛不想听苏胤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叫别人的名字,尤其是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好,依你便是。”苏胤眼底的暖意更浓。
见苏胤答应,萧湛的脸色少许松了一些,见苏胤的手被自己捂得差不多了,腾出一只手,反转了一下信封,没有拆开,又重新回到了方才的话题,“还有七日才会开朝了。老师这么早把这东西给我们,倒是给我们争取了不少时间。”
苏胤自然地回道,“嗯,之前你给我的名册,已经摸排的差不多了,就看东风什么时候起了。”
萧湛看了苏胤一眼,掀了一下衣摆,站起身,他看苏胤避而不谈木匣子的事,可是他却不得不提,“老师给的木盒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苏胤回望向萧湛,摇了摇头,“这木匣子的锁,开不了。就先放着吧。”
“开不了?”萧湛一股十分感兴趣地模样,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嗯,我曾经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一种锁,阈图锁,内含千机,非纵横一派传人不可解。但是纵横一派在百年前就已经失传了。当世无人能解。”苏胤神色认真地解释道。
“那如你所言,这只木匣子里的东西,还是百年前的老物件?”萧湛笑得有些漫不经心,“不过,你看的什么书,竟然还有这种辛秘记载,等有空,借我也看看可好?”
“……都是些杂书野记,等有机会再给你找吧。”苏胤继续面不改色道,“不过看这个木匣子的老旧程度,也许纵横一派也有传人,只不过隐匿起来,不为人知罢了。”
萧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便以后再说吧。”
想着苏胤不止一次的借书来找理由,而且苏胤是怎么知道阈图锁的?萧湛忍不住又调侃道,“苏胤,你的藏书可真多,那我以后也得多看看书了。”
“你想来我的书房?”苏胤立即便觉差出了萧湛的意图。
“嗯,晚上偷偷来。”萧湛凑近苏胤,“放心,有我师兄在,你身边的那些尾巴,肯定发现不了。”
见萧湛越靠越近了苏胤抽出了自己的一只手,他现在的双手已经被萧湛捂得很暖了,一只手指抵在萧湛的肩膀上,“不必如此麻烦,我明年便差人将书送来见鹿山庄。”
萧湛故作不满地嘶了一声。
苏胤继续道,“对了,今日我祖父被陛下召见,昨夜出了两条命案。”
萧湛低头笑了一声,“那是李家的那些肮脏事,还真以为瞒得了多久?”
“何事?”
对上苏胤的疑惑地目光,萧湛看得他心都有些痒,轻轻点了一下苏胤的鼻尖,“难得也有你苏公子不知道的事。”
……
京都阳城日溶金,山寺雾灯雪纷飞。
云闲居里,被纷纷扬扬的白雪盖了一层又一层。
一身玄白色的僧袍平铺在地上,清瘦的身影衬得僧袍越发的宽大,盘膝而坐,手中的一百零八颗念珠有序地波动着。
座前一支线香燃着一抹淡淡的沉香。
自除夕夜起,净玄禅师便孤身入了,云闲居,日日与此诵经。
年年如此。
一处远崖的山峰上,一道黑影,隐匿于崇山峻岭之中,矗立在一方黑崖壁上,似乎与崖壁融位了一体,宽大的帽子上,早就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玄衣僧人在院中坐了多久的禅,那黑袍人便在岩崖峭壁间藏着看了多久。
而后赶在雪停之前下太液山。
乔砚云一直到了夜幕低垂才时,才等来了黑袍人。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呢。”
黑袍人的脸隐藏于宽大的帽子下,使人完全看不见他的脸。
一张绷着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也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安静地立于一旁。
乔砚云这么多年也早就习惯了,继续说道,“你以为靠落雪覆盖你的脚印,别人就发现不了你?”
黑袍人一直僵硬着的身躯终于细微的颤了颤,乔砚云作为黑袍人的主人,心绪牵连,眼底划过一抹笑,就知道你没有这么淡定。
“我牵连着你的心绪,你以为你不说我,我就不知道你害怕,紧张?”
黑袍人站着抬了头,露出一个瘦削的下巴和半截脖颈,皮肤惨白,上面赫然可见交错着的几道符文。
他自然也知道,就算有落雪遮掩,但是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