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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孩子是底线(第1/2页)
姜念安在外面侯了许久,才被瑶光殿的御前大宫女宣召了进去。
她绕过屏风,站定在了瑶光殿的正中央,抬眸看向榻上靠着的淑妃娘娘。
看起来气色更衰败了几分,像一朵开过了花期的牡丹,有些蔫蔫儿的。
姜念安心思微微一顿,上前一步跪在了淑妃的面前,手里还捧着一个红丝绒锦缎盒子。
姜念安早已经将刚才陆才人宣布有喜之后,淑妃娘娘眼底的不甘看在眼里。
她也同样不甘,凭什么之前仅仅高出她一个位分的陆才人竟是怀了大晋新朝的第一个皇子。
而她付出了那么多,这一次赈灾也是掏出了不少的老底儿,结果只换了几夜的温存,还是那种例行公事的糊弄,根本没有丝毫的感情可言。
没有感情也无所谓,她也想要个孩子。
她的母亲是商户人家出身,她在京城也抬不起头来,如今好不容易进宫却被沈砚书那个贱人害得降了一级。
她都捐了银子,极力逢迎讨好,到现在皇上就是不松口恢复她才人的位分。
此时眼见着其他嫔妃已经有了皇嗣,她焉能不急?
姜念安打开了盒子,里面放着一根罕见的老参,这种人参不管是品相,还是药用价值,都是拔尖儿的,可见礼物的贵重。
淑妃歪靠在了迎枕上,看了一眼盒子里的老人参,眼神冷淡没有姜念安想的那般在意。
她忙磕头道:“娘娘,嫔妾方才瞧着娘娘气色不太好,便回去取了一盒老参来,专门拿过来给娘娘补身子的。”
淑妃命李嬷嬷接过了盒子,随意放在了一边,冲李嬷嬷打了个手势。
李嬷嬷忙匆匆离开殿宇,将外面的门关上。
靠在迎枕上的淑妃娘娘缓缓坐了起来,定定看向面前跪着的姜念安冷冷笑道:“姜采女你今日来本宫这里,恐怕不是为了一根陈年旧人参吧。”
“说吧,没有外人,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难为你能记得本宫的病,本宫为了你这份儿人情,也得稍稍满足你一二。”
打开天窗说亮话,淑妃现在不想和一个品级较低的蠢货过多纠缠。
姜念安深吸了口气道:“娘娘,嫔妾……嫔妾也想要个孩子。”
淑妃猛然抬眸死死盯着面前低着头再不敢说话的姜采女,突然嗤的一声轻笑了出来。
她缓缓转动着手腕上的红玉镯子,光影似残血落在了皓腕上,触目惊心。
一时间瑶光殿内一片死寂,姜念安定定跪在那里,额头都渗出了冷汗,许久才听到头顶上淑妃娘娘慢条斯理的声音。
她缓缓道:“想要什么东西,都得自己去争取。”
淑妃缓缓站起,俯身看向了面前跪着的姜念安,凑到了她耳边低声道:“姜妹妹,不论做什么事情,都得去争,懂吗?“
姜念安登时愣在了那里,随即眼底掠过一抹狂喜,磕头道:“嫔妾但凭娘娘作主。”
入夜时分,拾翠殿里的气氛比之前都还肃穆。
暖阁里亮着灯,沈砚书坐在床榻上的小方桌旁边,凝神看着手里的花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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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的知絮和晚禾小心翼翼端茶倒水,上前伺候着。
“主子,您要不歇会儿吧,”晚禾将沈砚书扶着靠在了迎枕上。
沈砚书笑道:“无妨,再过几天就是初元节了,这些东西还得尽早做出来,到时候这些花样子还得粘贴在花灯上,那才好看。”
晚禾和知絮对视了一眼,发现自家主子是心真的大。
陆美人已经有了身孕了,还是个皇嗣,作为皇长子以后定当前途无量。
自家主子难不成不着急吗?
知絮实在是忍不住,看向了自家主子道:“主子,您难不成一点都不担心,不难过吗?”
“如今陆美人怀了龙嗣……”
沈砚书笑道:“那是好事。”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从不将孩子卷进这些破事儿里。”
沈砚书说到这里,神色微微一怔缓缓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一个个传下去。“
”我拾翠殿里所有人,切记,听好了,以后便是当差绕路也要里清宴宫远一些。“
”不往陆美人的清宴宫送东西,不和那边的乡党好友有任何的牵连,以前有的现在也断开。“
”都把嘴巴闭住,任何关于这个皇嗣的话都不说。“
”是!“知絮等人被沈砚书严肃的神情给吓住了,忙躬身应了下来。
沈砚书凝神看着她们两个缓缓道:”皇嗣可不比其他的事情,一个不好就不是去不去冷宫里待着了,掖庭狱也管不了,那是要诛九族的重罪。“
知絮和晚禾忙跪了下来,再不敢多话。
沈砚书起身将她们二人扶了起来,一字一顿道:“从现在开始,万事小心,我不想再让你们进那慎刑司过一遍刑了。”
两个丫头具是打了个哆嗦。
突然外面传来怀安恭敬的声音,高声道:“皇上驾到!”
沈砚书这下子倒是有些懵了,这可是怎么说的?
陆美人查出来身孕,皇上不是在清宴宫里陪着,怎么来了她的拾翠殿。
沈砚书心头微微一动,萧昉这么做当然是记挂着她,怕她因为别人能怀孩子,自己怀不上而赶到难过。
所以在陆美人的清宴宫里待了一会儿,便来拾翠殿了。
沈砚书忙下了床榻,知絮起身打起了帘子,萧昉高大的身影便走了进来。
外面有些冷,萧昉浑身都裹着寒意。
萧昉凝神看向了沈砚书,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来什么,可惜什么都看不出来。
除了一如既往的端庄沉稳,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她不嫉妒吗?
他的第一个孩子居然不是沈砚书给他生,他自己想想都有些不的劲儿,可沈砚书却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也不知为何,萧昉竟是有些生气了。
沈砚书踮起脚尖帮萧昉将披风的带子解开,随即让晚禾将披风拿到外间,随即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萧昉坐在了床榻上,扫了一眼桌子上放着的花样子,他捏起来一张有趣的喜鹊登枝图笑道:“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