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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辞握住苏婉的手，将项链从她手中拿出，重新塞到她的衣领内，“项链不要拿下来，一会儿路不好走，要是弄丢了可找不回来，你还不得哭鼻子啊！”说完还伸手刮了刮苏婉的鼻子，捏了捏她的脸。
“我.....”苏婉还要去拿项链。
顾砚辞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走了”。
突如其来的失重打断了苏婉所有要说的话与动作。
“顾砚辞，你听我说！”
苏婉抓住他的衣襟稳住身体，推了他一下，挣扎着要从他怀里下来。
刚有动作，就听见顾砚辞痛呼出声，“疼～！”不仅声音听起来痛苦，尾音还拖得长长的。
苏婉吓得不敢乱动，紧张道：“哪里疼？我碰到伤口了么？”
顾砚辞嘴角弯了弯，左手捉住她的手腕，搭在自己后颈上，“搂着我！”
苏婉仔细看着他的表情，然后才反应过来，他的疼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以他什么都要自己扛的性格，怎么可能在她面前示弱？
苏婉看了看他的肩膀，怎么可能不疼呢？
又不是铁打的人，身上受了那么重的伤，肯定是痛的。
“你怎么这样子。”苏婉的声音发颤，手指攥着他领口，不敢往下碰。
“哪个样子？”顾砚辞反问。
“明明疼得不行了，还跟我说不疼。明明抱不动了，还非要抱着。明明可以把我放下来让我自己走，非要逞能。”
苏婉心里愈加酸涩疼痛，将脸埋在他颈窝，眼泪无声地洇湿了他肩头。
顾砚辞的脚步稍微慢了半拍。
不是他逞能。
顾砚辞看向前方越来越暗的林间路，天已经慢慢暗下来，必须要在天黑之前找到歇脚的地方。
还有就是两个人湿透了，天气降温以后，很容易失温。
他知道苏婉担忧他，但现在不能将她放下来。
“乖，”他的声音放软了些，“真不疼！逗你玩儿的！”
顾砚辞语气温柔地继续对苏婉解释道：“我带着你走得快，很快就能到休息的地方，这样我们才能真正安全。”
苏婉语气郑重：“顾砚辞，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娇弱！我可以和你一起走。”
“嗯，知道我媳妇儿厉害，并不弱！”顾砚辞调整了下姿势，让苏婉坐在他右臂上。
“你知道就放我下来啊！”苏婉还在争取。
“不放！”
这明明就是听了却不做。
苏婉忽然有些泄气！
两个人结婚后一直很融洽，顾砚辞处处体贴周到，生活上几乎没有让她操过心。
她说什么他都认真听，她想做什么他都顺着。
除了晚上。
亲密的时候，这个人完全是另一幅面孔。
任她怎么躲，怎么哑着嗓子求饶，他就只会吻她，然后在唇齿之间含含糊糊地说一句，“再等一会儿，乖！”
那“一会儿”总是无比漫长。
可这种事，她嘴上说着生气，其实并没有生气，心底还是有些隐秘的欢喜。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第一次碰到两个人分歧的事情，见识到他固执强硬的一面。
可是，她同样没办法发脾气。
“顾砚辞！”
“嗯？”
“你以前都听我的！”苏婉情绪低落。
顾砚辞停住脚步，集中精神观察辨别方向，确认方向后，亲了亲苏婉的额头，“嗯！”
“我说什么你都听！”
“嗯，肯定都听你的。”
“那你今天继续听我的，好不好！”
顾砚辞低下头，嘴角带着笑意，“好！”
苏婉看目的达到，也笑起来，“那你放我下来吧！”
“不放！”
“你明明答应听我的了。”
“我是答应听啊，”顾砚辞在“听”字上面重重读了一下，“我听了啊，很认真地听的。”
“你！”苏婉没想到顾砚辞竟然可以如此耍赖皮，半天才说出一句，“你这是强词夺理！”
“嗯！”顾砚辞应得干脆，“苏老师教教我，怎么还可以把这个理说得更强一些。”
苏婉瞪着他说不出话。
顾砚辞以前听她的话，是因为那些事在他看来都不重要。
既然不重要，让着她也没关系。
今天的事情，他不让。
因为他在乎。
比她以为的更在乎。
顾砚辞看苏婉沉默下来，收起玩笑解释道，“现在我不想让你走。你今天穿的布鞋，鞋底薄，脚已经被划破了，走在这种石头路上会疼。我穿着军靴没有关系。”
苏婉听到他的话，下意识低头去看自己的脚，脚踝外确实有两道红痕，脚掌其实也隐隐发疼。
“这都是小伤。”她说。
“小伤也是伤，你在我这儿，就没有小伤。”
“明明你受的伤更重！等到了地方让我看看你的伤口，不准再骗我说不疼。”
“好！”
“也不准再耍无赖！”
“遵命！都听你的！”顾砚辞这次是真的答应下来。
苏婉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等看了伤口，再让顾砚辞将灵泉水喝了。
“快到了么？”苏婉探头看了看黑漆漆的林子，不知道顾砚辞是如何认路的，看起来林子里都一个样子。
“快了！马上就到了。”
说话间，顾砚辞抱着苏婉绕过了这段不太好走的灌木丛，前方终于出现了有人类活动痕迹的道路。
顾砚辞借着月光，仔细辨别着方向。
苏婉看有路了，又开心起来：“顾砚辞，你把我放下吧，这里道路平整一些，我可以自己走了！”
这都有路了，顾砚辞总不会再拒绝吧。
她的腿微微挣了一下，脚尖朝下，一副准备落地的架势。
顾砚辞没松手，“再抱一会儿。”
夜风吹来，沙沙声响起，苏婉冷得哆嗦了一下，不自觉地靠向顾砚辞温暖的怀抱，嘟哝道：“都有路了！”
“嗯！”顾砚辞敷衍地应着。
苏婉看说什么他都不听，只能生气地嘟哝道：“顾砚辞，我讨厌你！”
顾砚辞这次认真了。
他将人往怀里搂了搂，亲了亲她的额头，语气霸道：“不准讨厌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