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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时间的宇宙航行？？？”
“嗯，开拓未知，联结世界，在黑暗森林中挂满星灯，描绘宇宙的地形图和文明分布图……想想都觉得激动呢，你不觉得吗？”
章北海：目瞪口呆。
为什么贺谛会顶着这么一张写满了“丧”的脸说出这些话？
也不怪章北海有这样的感觉，贺谛的表情一直都是这样，就算笑起来也给人一种疲惫感，实在没法把他和这么热血沸腾的话联系到一起。
“但现在的科技根本不可能做到这样的程度，光是距离问题就有很大的限制，我们的航天器也做不到在人类的寿命范围内跨越不知多少光年，而且我们也不确定别的文明有什么风俗语言，生活习惯，要搞懂这些又是一大堆问题......”
章北海平静下来，努力的想了想，想到了这些几乎可以说无法逾越的难关：
“极高的航行速度和漫长的航程，这些......”
“不是都很好解决吗？”
贺谛疑惑的声音随之传来：“这些是什么不好处理的问题吗？”
章北海愣住了。
他还是没有习惯常伟思口中那个几乎可以无中生有的贺谛。
(贺谛：能量守恒定律是存在的）
“燃料，资源......这些都是可以解决的，宇宙中的能源远远比我们想的要多得多，只是看如何利用，生态系统建立也不困难，至于航行速度——那同样不是问题。”
贺谛抱起手，说道：
“你甚至不需要担心自己愿不愿意，听说军人向来以执行命令为天职。”
章北海：......不是，刚才贺谛说的是什么话？
我甚至不需要担心自己愿不愿意？？？
这话说的我有点儿逆反心理啊。
“抱歉，贺谛同志，我现在脑子有点儿乱。”
章北海总觉得，再不赶紧离开这里，贺谛可能马上就要把他从海军部队拉走，塞进宇宙飞船里发射到遥远的未知区域......
他还没准备好。
“哦，那你走吧，等我这边准备好了会来找你——要不了多长时间的，你放心。”
章北海：我没法放心......
所以，他的未来是已经差不多可以一眼看到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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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北海离开作战中心没多久，常伟思还在泡茶的时候，突然办公室的大门一开——
他手一抖，泡茶的开水溢了出来，洒在茶盘上。
门口那个瘦削的年轻人并没有破门而入。
大概是因为他的身体不算特别好。
——也没有拿自己手搓的大炮轰开他的大门。
大概是因为这人对法律还有点儿敬重之心。
“我如果对法律没有敬畏之心，在智子第一次低维展开的时候就控制全球的导弹飞上去打它了。”
贺谛的语气阴森森的飘入耳中。
铁骨铮铮的少将常伟思感觉到了一股子寒意窜了上来。
刚才章北海也感受过了，可喜可贺。
贺谛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接下来会问什么。”
常伟思很确定自己没有开口说话。
但是贺谛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
常伟思表示可以理解，丁仪博士已经告诉他了，面对贺谛的种种不合理，都要在脑子里转化为“合理”。
因为他是贺谛。
“既然你都知道我会回答什么了，那你还来问我……有必要吗？”
“有啊，听人说话和看人说话有本质上的区别。”
“区别在哪里呢？”
“比如我知道你本来想问我‘对法律有没有敬畏之心’和‘我是不是有读心术’，但在我提前回答了之后你就没问了——这就是差别。”
直接面对面说的和“看见对方说的”那还是很不一样的。
常伟思了然。
懂了，就是觉得看见了没意思想亲耳听听呗。
但不管看他几次，常伟思都忍不住感叹——贺谛真的好老实，换成别人大概率要引经据典说一大堆废话来表现自己的牛逼。
“好吧，那你今天来是想问联合国的事儿？”
“PDC在想什么？凭什么认为我会提供技术支援？”
他又不是无私的很，愿意做那些“达则兼济天下”的伟大行为。
他不愿意，去折腾那些简直是在被拖后腿。
常伟思给贺谛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我明白，但我们换个思路——这本来就不是双向的，那他们做什么你都别管就好了嘛。”
“我知道，但冷处理不是办法。”
贺谛盯着常伟思：“我想知道PDC的底线是什么。”
常伟思：“……这个我也不知道。”
贺谛：“那请您用您的经验告诉我他们灵活多变的底线最可能停在什么位置，冷处理是绝对行不通的，对他们发射核弹还是用卫星轨道炮进行地毯式清理，又或者直接刺激地心让岩浆淹没他们……这取决于他们的行为会不会碰到我的底线。”
常伟思：“不是，那你问我他们的底线干啥？”
贺谛：“先收拾一顿。”
他说的太过于理所当然，常伟思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要不要阻止他。
他小心翼翼的问：“你准备怎么收拾一顿啊？”
是准备搞一两场没有伤亡的爆炸还是直接给他们来个从天而降的袭击还是……
“我会把PDC领导者的所有黑料同时在全球所有的社交媒介上放映——至于有什么，您可以自行想象。”
贺谛觉得自己已经很温柔了。
常伟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