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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西恩的沉思被打断，他看着霍华德，神色莫名。
“别把我想得太坏，西恩，我毕竟是你表哥。”霍华德弯唇，“看到你黑道的业务风生水起，我很高兴。”
雪白的灯光下，卢西恩茂密的睫毛好似无形的飘雪，冰冷卓然。
他跟整个沃斯家族和史密斯家族格格不入，不是被排斥的劣等异类，而是注定高一阶的、无法融入的天山之雪。
霍华德看得明白，能在十年内将日薄西山的建筑企业和黑帮业务同时发展壮大，甚至能跟皮尔斯集团争夺一席之地的人，再给他十年，说不定真的可以跟自己抗衡。
如果有人能够阻止自己或者辅佐自己，那必然就是卢西恩·沃斯了。
“我有得是人手和资源可以帮你。”霍华德的双手揽住卢西恩的肩膀。
此时，他眼底的深情，配上脸颊上大大的淤青，显得有几分滑稽。
卢西恩垂目，他五官量感大，盯着霍华德的双手，像是要将他烧穿。
霍华德讪讪收回手，举高作投降状。
“霍华德，我跟你不一样。”卢西恩声音沉稳，吐字清晰，“我也不需要你的帮助。”
他看不透他的谋划和疯狂，但他知道，菲利克斯的失踪跟霍华德脱不了干系，他绝没有看上去那么无辜。
这些年，霍华德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不停在菲利克斯身边安插眼线，他将凯伦和雷夫派去后，情况好了很多，但仍然防不胜防。
卢西恩想快刀斩乱麻，一绝后患，便拜托卡尔将他请回国。
哪知事态发展超过了他的掌控，卢西恩想，如果菲利克斯出了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此时此刻的轻视。
而霍华德，也将为此付出代价。
闻言，霍华德的笑容僵在脸上。
卢西恩则毫不畏惧看着他，一字一句继续道：“还有，你离我妻子远一点。”
见他再次提到菲利克斯，再次提到二人之间那个刺目的关系，霍华德几乎要在心里发出冷笑。
可他也不得不咬着后槽尖牙咀嚼着这个名字，忍耐着喉尖上涌着反胃的灼烧感——至少在此时此刻。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失空代表什么。
向来在感情上淡然置之、不争不抢的霍华德忽地感到了自己从内心深处透出的、难以忽视的不悦。
这令他十分讶然。
他收敛了微笑，神色漠然，脸上也看不到表情的起伏，只有眼底，那抹深不见底的幽蓝反射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也许，是他在同一个人身上失手了两次，这闻所未闻。
“是吗？”霍华德抬眼，表情轻蔑，是撕去一层层人皮伪装后，最本真的反应。
他恶劣地挑衅道：“只能怪你没能管好你的妻子勾饮男人……”
“手机还我。”打断了他的诋毁，卢西恩伸手道，不欲与他多说。
他要尽快找到菲利克斯，确保他的安全，不然不知道基利安这个疯子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眼底的这一抹理所当然，忽地刺痛了霍华德的心。
他迟迟地意识到，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他本来想做什么……？
接下卢西恩的“战书”，趁机羞辱他的妻子，让他痛苦不堪，主动寻他复仇，坠入地狱。
在之前，菲利克斯一直以来是他与卢西恩之间不必明说的一种“工具”。
但他忘了，卢西恩一直不这么认为，而他也……慢慢不这么认为了。
他忽地觉得卢西恩很碍眼，菲利克斯浑身的抗拒和害怕，也很碍眼。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象中的、菲利克斯只可能属于他的认知，在时间的飞快流逝、卢西恩的一声声挑衅中，一击而溃。
将手机抛给他，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霍华德冷不丁地道：“西恩，你把他让给我，我会对他很好的。”
回答他的是“砰”一声的摔门而出。
寂静的房间中，霍华德未竟之语流了出来，他独自一人地喃喃：“毕竟，我还挺喜欢听他唱歌的。”
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