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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都晓得。
我不会走了,至少往后再想去何处,我会同他说,不会再将他独自留下。
他兴许不知道我有多依赖他,从儿时起就已经习惯他的存在,一直到如今,到此时此刻。
有些事情好像三言两语很难说明白,我能对书生道喜欢,能自始至终都惦记他,可对于池寒,那份感情简单得过于纯粹,却又是我不可分割的血肉,说我自私也罢,我很庆幸我身边有他的存在。
“想什么呢?”他托着我的脸揉,我眯起眼睛笑,他再抬头的一瞬手间的动作顿了顿,我沿着他的目光望去,瞬时睁大了眼睛。
樟桐衍穿着朴素的常服站在几步开外,雨点透过他的身子湿润着脚下的泥土,他无知无觉,根本感受不到冷热,而他的目光过于直白,一双深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我甚至不晓得他怎么进到此地,跟了我多久,池寒为什么也能看见他。
樟桐衍一言不发地立在不远处,池寒敏锐,很快发现了他的异常:“鬼修?”
我竖起耳朵,与樟桐衍四目相对,这才发觉他的瞳色已经不是原本的黑色,他兀自做了什么才能走出樟府大门,千里迢迢寻到一个与世隔绝的密境里来。
“你是来找谢青的?”池寒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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樟桐衍的视线未从我身上离开过,他点点头,碧绿色的眸子暗了暗,晃神的功夫凝聚成一小团雾气,既而化成了一只黑色的蝴蝶,它扑闪着翅膀飞到我的尾巴上,我动了动尾巴,它又停在我的胸脯中央,我歪头盯着蝴蝶瞧,鼻子哼哼,好似在唤樟桐衍的名字一般。
蝴蝶扑腾着两片薄薄的翅膀飞到我鼻子间,我的鼻子顿时一阵瘙痒,拿尾巴轻轻一扫,蝴蝶最终立在我的耳朵上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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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寒瞧着那蝴蝶,若有所思:“他不能再轮回。”
池寒平静道:“炼鬼修可不是一条好走的路。”
不能成佛成仙,甚至不能成妖,投不了胎也不会有来世,樟桐衍樟大将军,一生伟绩丰功受人爱戴,最后竟选择了这样一条上不了台面的路。
如是真要问他后不后悔,樟桐衍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不会。
他是不会,因为他就是个傻子,我心想,傻子。
我故意抖动耳朵惊扰蝴蝶胡乱飞舞,待它受惊之际我再抬头张嘴,一口把蝴蝶吞了进去。
它自然不会有事,还在我嘴里扑腾到处乱撞,弄的我浑身痒痒,乃至打着喷嚏把它吐了出来。
池寒叹口气:“谢青,不长记性。”
说着他的手指又来敲我的脑门。
我同池寒是申时回去的,还未进门就瞧见樟伏黢黑的脸和正在冒烟的厨房,他本来打算做一道‘鲤鱼跃龙门’,还在樟府的时候他没少看厨子做,怎料自个儿下手却险些没把厨房给烧了。
樟伏笑得略为勉强,他抹了抹鼻子,将鼻尖抹得更黑,又用乌黑的手去抓头发,尴尬道:“见笑了……”
池寒瞅了一眼冒烟的屋顶,倒也没多说什么,我弯起眼睛冲樟伏笑,只差没把嘴角也弯起来,樟伏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从容的池寒,迟疑道:“狐狸也会嘲笑人么?”
樟伏不解,忽然,他的视线落在那只黑色的蝴蝶身上,紧接着眉头一皱,嘴唇抿成一条锐利的弧线。
到了夜里,雨打后的花瓣落了满地,池寒的院子里有两棵开得格外茂盛的桃花树,起风时总有几片桃瓣儿飘过窗户飞进屋里来,我躺在软塌上,下颚搁在扶手边,半眯着眼睛望着窗外月色昏昏欲睡。
蝴蝶飞到窗前,翅膀振动带出星星点点闪烁的流光,我看了一看蝴蝶,想到樟伏当时的表情,想必是已经发现了。
我闭了闭眼,再抬望看向窗边,一道人形靠在窗边,若隐若现,朦胧月色下衬得他要消失一般。
他走到软塌前俯身摸我的头,我差点忘了他还是能碰到我的。
樟桐衍将我抱了起来手指顺着我的毛发抚墨,我对上他碧绿色的眼睛,懒散地打了个呵欠,窝在他臂弯下找了个惬意的位置躺好,任他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