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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等了一会儿才开口。
“碎冰荒原的龙骨消息确认了。”
“冰层底下确实有上古龙族的气息，去过的人都感应到了。”
“妖界那边乱起来了，几个大族都在争，谁都劝不住谁。”
“荣隆说进去的人回来的不到一半。”
“有人在里面迷路了，有人遇到了幻境，还有人魂灯灭了。”
“最早进去的那几批还好，越往后的越糟糕，已经有大半个月没人从深处走出来了。”
他说完之后停下，等着。
识海里安静了很久。
叶辰以为黑龙大人不会回应了。
然后黑龙大人的声音响了起来，比平时低，干哑。
“那片冰原确实曾经是龙族的埋骨地之一，但不是葬地。”
“龙族的老人死后不会被埋葬，而是沉入地下，让身体回归地脉。”
“你听到的那些传说，有一部分是真的。”
“但那是十几万年前的事了。”
“我离开妖界的时候，那边还不是冰原。”
“那时候那里是一片草原，北边有一条河，水是温的。”
“河边长着一种蓝色的草，叫冰蓝草，风一吹就翻出银白色的背面。”
“龙族的幼崽会在那条河里学游泳，老龙趴在岸边看着，一趴就是一整天。”
他说到一半顿住了。
叶辰没有催他。
又过了一会儿黑龙大人才继续开口，声音更低了。
“如果龙骨是真的，值得去一趟。”
“但你现在去了也拿不到。”
“龙骨周围会有禁制，是龙族先祖亲手布下的，融合了地脉的力量，跟整片冰原连在一起。”
“哪怕是你现在的修为，强行破开禁制也会受伤。”
“而且一旦触发禁制，整个冰原都会震动，会引来更多人。”
“你到了妖界之后先稳住局面，不要急着进冰原深处。”
“把外围的情况摸清楚再说。”
“龙骨不会跑，但你会。”
叶辰说：“好。”
“碎冰荒原那边现在有几个大族过去了，妖族散修也在往那边聚，除了斩心之外，我那边没有其他熟人。如果外围局势太乱，我打算先在万界商盟的据点落脚。”
黑龙大人说：“万界商盟的据点可以进，但不要久留，他们的人来来往往太杂，你今天进去，明天消息就到各大族耳朵里了。落脚之后尽快联系斩心。”
叶辰说：“我知道。”
他又问：“那片冰原现在变成这样，您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黑龙大人沉默了很久才回答。
“不知道。”
“我离开之后那边发生了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识海重新安静下来。
叶辰睁开眼，窗外的路灯还亮着，光落在窗台上。
他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水是凉的，一口喝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