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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的道则禁锢龙渊沉淀万年的龙气，连抬头看对方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他浑身冷汗浸透龙袍，面色惨白。
可龙族骨子里的骄傲，以及称霸玄溟这么多年养出来的野心，依旧让他不甘心低头，还想着做最后一搏。
他猛地仰头，状若癫狂的嘶声怒吼：
“扈炀！本王何罪之有？！”
“夺取血临疆，是为扩充人族疆域、增厚圣界底蕴！意欲踏平魔域，是为斩尽祸根、建不世功勋！本王何错之有？！”
“圣庭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不敢行杀伐大事，懦弱守旧，这才是辜负圣界苍生！”
情绪越发激昂，他强行催动体内残余龙气，周身龙气翻涌，化作巨龙盘旋冲撞，拼命挣扎，想冲破无形道则枷锁：
“我统御亿万水族、镇守北疆万古，岂容你如此折辱打压！即便你本体亲临，本王亦要拼死相争，绝不屈膝！”
“冥顽不灵！”
扈炀分身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失望。
他全程没抬手、没动势，仅是眸光一转。
嗡——！
整座玄溟龙宫的天地法则被强行改写、重新定义。
龙渊周身奔腾的龙气突然停滞、溃散，一身霸道龙威被碾得支离破碎。
四周的空间也变得粘稠如深海淤泥，将他锁死在原地，寸步难移。
天圣后期与天圣巅峰的差距，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哪怕只是一缕分身，依旧是龙渊穷尽修为也无法撼动的绝对存在。
噗——！
龙渊身形巨震，一口滚烫龙血喷出，气息断崖式萎靡下去。
眼底的狂傲、不甘、执拗褪去，只剩最后的难以置信与绝望。
直到此刻，他才认清自己与圣界至尊之间，隔着一生都无法逾越的道则鸿沟。
扈炀居高临下，淡漠俯瞰着落败颓败的玄溟龙王，做出最后裁决：
“念你先祖龙武，曾随吾左右、效力天道、颇有苦劳，今日饶你性命，免你身死道消。”
龙渊闻言，死寂的眼底刚闪过一丝求生的微光，可下一句判决，又将他打入万丈冰渊。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你野心滔天、私通魔族、背信弃义、祸乱北疆，险些倾覆人族战局！”
“为除后患、以儆效尤，即日起，你需与时序小友缔结本命主仆契约，终生奉其为主，戴罪立功、赎尽前过！”
“什么？！”
龙渊浑身巨震，一股屈辱与暴怒直冲头顶！
“主仆契约？！”
“扈炀！你要我堂堂统御玄溟万古的龙王，屈膝臣服于一个至圣小辈？！”
“这等奇耻大辱，本王宁死不从！你不如直接废我修为、斩我龙躯！”
执掌一方疆域亿万载，龙渊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让他给境界远逊自己的后辈为仆，比身死道消更让他难以接受。
“看来，你依旧不知悔改。”
扈炀分身语气微寒，眸底淡去最后一丝宽容。
一旁的时序见状，心念微动，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柄赤红大刀。
刀身通体烈焰灼灼，火红流光缠绕流转，周身铭刻着克制龙族的玄奥符文。
刚一现世，大刀便散发出一股灼热、镇压龙族血脉的气机，让场外残存的水族修士莫名心神战栗。
“圣主。”时序手持大刀上前，“此刀名屠龙刀，是我宗门机缘所得的异宝。”
“虽非顶尖至尊神兵，却恰好克制龙族，对龙族修行桎梏、肉身本源，有着极强的镇压与破坏力。”
扈炀分身接过屠龙刀，指尖轻拂刀身符文，颔首道：
“的确是龙族克星！此物挑筋裂骨、废脉毁基，对你而言，易如反掌。”
他持刀抬手，刀锋凛冽灼热的红光锁定龙渊，丝丝烈焰溢出，隔空便让龙渊浑身龙鳞刺痛发麻、血脉翻涌。
“龙渊，最后的机会。”
“是乖乖缔结主仆契约，安分守己、戴罪立功？”
“还是让本座以此刀，替你抽断龙筋、废去道基，再慢慢处置你的罪责？”
龙渊浑身僵硬，心神巨震。
屠龙刀三字入耳的瞬间，他体内血脉便不受控制地隐隐刺痛、疯狂震颤。
他终于慌了。
死亡一瞬解脱，但修为尽废、筋骨寸断、永生屈辱，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生不如死。
他不怕死，龙族傲骨宁折不屈，可他怕废去龙筋、毁尽道基、沦为废龙！
绝对的实力碾压于酷刑威胁面前，龙渊万年龙族的骄傲、滔天的野心执念，终究变得苍白不堪、摇摇欲坠。
最后的心理防线，崩塌了。
龙渊浑身脱力，高昂的龙首缓缓低下，声音沙哑中带着屈辱与颓然：
“……我签。”
话音落下，扈炀分身指尖凝出两道流光。
契约符文迅速没入龙渊眉心，烙入神魂本源。
另一道温和的契约光纹，则融入时序识海深处。
本命主仆契约，缔结完成！
下一瞬，淡蓝色的系统光幕在时序眼前展开：
【检测到宿主收服天圣后期坐骑：玄溟龙王·龙渊】
【宗门战力达标，成功跻身圣界顶级宗门行列】
【新主线任务正式开启：整合人族战力，彻底击溃魔域魔族，奠定圣界和平根基！】
【任务奖励：宿主修为提升至元圣巅峰】
【任务状态：未完成】
来了！
时序呼吸加重了几分。
肃清北疆内患、收服玄溟势力，只是反攻的铺垫。
击溃魔族、终结人魔大战，才是这场漫长纷争的最终宿命，也是他必须完成的终极考验。
就在他心念流转之际，扈炀的分身身形渐渐变得虚幻透明，周身至尊威压也在收敛。
一缕传音落入时序耳畔：
“时小友，北俱芦洲内患已肃清，龙渊也已归降臣服。葬世天君居心叵测、暗中蛰伏，本座需时刻紧盯其动向，无法抽身干预凡尘战事。”
“整合北疆所有宗门水族、统筹三军、反攻魔域的重任，都交付于你了。稳住战局，莫负苍生、莫负本座所托。”
话音散尽，虚幻身影也消散于虚空，笼罩整座龙宫的无上道则威压随之褪去。
大殿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满殿宗门宗主、龙族长老都僵立当场，心神震骇，久久回不过神。
称霸玄溟万古、桀骜不驯的天圣龙王，终究还是低头臣服，成了一位至圣修士的契约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