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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南京地下组织被掀桌子了!(第1/2页)
凌晨两点十七分,南京栖霞区一栋独栋别墅的卧室窗户被人从外面卸了下来。
没有声音,连玻璃碰框架的摩擦声都没有,整块落地窗像是被人用刀切豆腐一样取了出去,靠在外墙上。
床上睡着的男人姓孙,混道上的人喊他孙哥,南京地面上三分之一的灰色生意都要过他的手,栖霞、玄武、鼓楼三个区的夜场收保护费的,一半是他的人。
孙哥睡觉有个习惯,枕头底下压一把开了刃的折刀。
但今晚那把折刀没起任何作用。
他是被一只手从后脖颈捏住提起来的,整个人从被窝里拎出来,脚离地,像提一只鸡。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背就砸在了卧室的地板上,胸口压上来一只膝盖,喉咙上架了一把匕首。
匕首的刃口贴着喉结,金属的凉意顺着皮肤往里渗。
孙哥的眼睛瞪到最大,瞳孔在黑暗里扩张开来。
面前蹲着两个人,黑色战术服,面罩遮住了口鼻以下,只露出一双眼睛,没有任何表情,像两块石头。
“你……你们谁的人?”
没人回答。
压在他胸口的那只膝盖又加了几分力,肋骨发出咯吱的响声。匕首在喉咙上轻轻划了一下,没破皮,但那个动作的含义很明确。
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进来第三个人,这个人没戴面罩,三十出头,寸头,脖子上一道长疤从耳根拉到锁骨。
他蹲下来,跟孙哥平视,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在孙哥面前晃了一下。
“认识这个人吗?”
孙哥使劲眨了几下眼睛,黑暗中看不太清照片上的脸。
“不……不认识。”
“不需要你认识。”寸头把照片收回去。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从今天开始,南大方圆十公里之内,不允许出现任何不受控的状况,你听明白了吗。”
孙哥咽了口口水,喉结动了一下,匕首的刃口刮过皮肤,一线血珠渗了出来。
“明,明白。”
“你手底下那些人,看场子的,收账的,放贷的,卖货的,全部给我收起来,一个月之内不准出现在仙林片区。有一个人出现,我们不找他,找你。”
寸头站起来,低头看着地上的孙哥,语气跟念说明书一样平。
“找你的方式不是今晚这样客气。”
孙哥直接就吓哭了。
压在他胸口的人站起来了,匕首收回鞘里,三个人转身往窗户那边走。
“等……等一下。”孙哥趴在地上,声音发颤。
“你们到底是哪边的人,我好跟下面交代。”
寸头没回头,已经翻出窗户了,只丢回来两个字。
“叶家。”
孙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后背全是冷汗,内裤贴着大腿凉飕的。
他躺了足三分钟才从地上爬起来,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抖得连续按错了四次密码才解开锁屏。
打开微信群,这个群里有南京道上二十三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打了一段语音,声音还在抖。
“兄弟们,刚才叶家的人来了我家,刀架脖子上那种来法。你们谁还没被找的赶紧自觉点,仙林那边的人全撤回来,一个月之内谁都别往那边凑,命比钱重要。”
语音发出去不到两分钟,群里炸了。
“我这边也来了,妈的直接把我家保姆吓晕了。”
“我人不在南京都接到电话了,说再不表态就来找我。”
“什么人物要来南大?这阵仗我活三十五年没见过。”
没人回答最后那个问题。
因为没人知道答案。
凌晨四点,孙哥打了四十七个电话,把手底下所有片区的负责人全叫醒了。
“通知下去,今天开始所有人休假,谁也别出门,尤其是仙林那边,苍蝇都别给我飞过去一只。”
“哥,那边有几笔账还没收……”
“不收了!钱不要了!我真的不要了!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想让我全家给你陪葬?”
电话挂了。
天亮之前,南京市六合、栖霞、江宁三个区所有夜场的负责人都收到了同一条消息,有的是电话,有的是当面递的话,内容一样。
“开学季期间,谁敢在南大附近惹事生非,不用条子抓,老子先灭他满门。”
平时在仙林大学城附近晃悠的那些街溜子,一夜之间全消失了。
烧烤摊门口蹲着抽烟的光膀子青年不见了,网吧门口三五成群对着手机外放音乐的小混不见了,骑改装电瓶车在校门口来回转悠的纹身男不见了。
街道干净得不正常。
三天后,南京市公安局的每周例会上,治安支队的支长翻着报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仙林片区本周接警量下降了百分之八十三,刑事警情为零,连个偷电瓶的都没有。”
旁边分管副局长把报表接过去看了一眼。
“数据没问题?”
“核了三遍,没问题。”
“什么原因?”
满屋子的人面相觑,没人答得上来。
副局长把报表扔回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行,不管什么原因,数据好看就行,继续保持。”
但治安好看不代表所有人都老实。
就在公安局开会的同一天傍晚,一辆改装过的白色保时捷GT3从仙林大道西头冲过来,引擎的轰鸣声把整条街的路人都吓了一跳,时速表指针压在一百六十以上,尾灯拉出两条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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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染着一头金发,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举着手机在拍视频,嘴里还在喊着什么。
车从南大东门口呼啸而过的时候,门口站岗的两个“保安”同时转了一下头。
其中一个抬起左手碰了一下耳朵里的通讯器。
“东门外,白色保时捷,车牌苏A·K9527,超速,方向往北,三秒前经过。”
通讯器里回了一个字。
“收。”
白色保时捷又往前开了不到二百米,前方路口突然横出来一辆黑色商务车,车头正对着保时捷的方向,远光灯直射过来。
金发青年骂了一句,猛打方向盘往右拐,冲进了路边一条小巷子。
巷子不深,尽头是一面墙。
他踩了刹车,车还没停稳,驾驶座的车门就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一只手伸进来,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整个人从座位上拽了出去,脸朝下摁在了引擎盖上。
“你他妈……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没人理他。
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第三个人走过来,没说话,抬手就是一拳,正砸在他鼻梁上。
金发青年的惨叫声在巷子里回荡了一下,鼻血顺着下巴往引擎盖上滴。
“南大附近禁止飙车,没人跟你说过?”
“我……我不知道……”
第二拳砸在左眼眶上。
“现在知道了。”
四十分钟后,一通电话打到了金发青年他爹的手机上。
电话里只说了两句话。
“你儿子在我们手上,人没事,你来仙林大道北头第三个巷子接人。另外,建议你儿子最近出趟国,半年之内别回南京。”
他爹没问对方是谁,没讨价还价,二十分钟之内赶到了巷子口,把鼻青脸肿的儿子塞进车后座,连那辆保时捷都没敢要就开走了。
当天夜里十一点的机票,金发青年被两个保镖架着上了去墨尔本的航班,登机的时候半边脸还肿着,眼睛只睁开了一条缝。
他爹站在机场送机口,打了个电话给一个朋友,声音压得很低。
“老李,仙林那边到底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也别问了,让你儿子在外面多待段时间,等这阵风过了再说。”
“什么风?到底来了什么人?”
“我说了,别问。”
电话挂了。
整个南京城在一种说不出来的安静里沉着,街上的人该班上,该吃饭吃饭,但总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在空气里。
出租车司机发现仙林那边的活儿最近特别好跑,路上没人超速,没人加塞,连按喇叭的都少了。
外卖小哥发现校门口那一带的治安好得离谱,电瓶车随便停都没人偷。
但没人知道为什么。
这天凌晨五点二十分,南京禄口机场的VIP通道里,一架湾流G700缓缓滑入专用停机坪。
机舱内灯光昏暗,后排的真皮座椅上,一个年轻人歪着身子靠在舷窗旁边,脸上盖着一副黑色眼罩,呼吸平缓。
空姐走过来,弯腰轻声开口。
“先生,我们到南京了。”
年轻人没动。
空姐又叫了一声。
他才伸手把眼罩从脸上扯下来,露出一张看着不到二十岁的脸,眼睛半眯着,头发有点乱,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刚被吵醒的不耐烦。
苏长青把眼罩随手扔在旁边的座位上,偏头看向舷窗外。
晨光还没完全亮起来,禄口机场的跑道灯在灰蓝色的天幕下排成一条线,远处是南京城的轮廓,高楼的顶部刚被第一缕光照亮。
他盯着窗外看了几秒,目光从那片城市的轮廓上滑过去,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六朝古都,金陵王气。
他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这片地方还叫建康,城墙是夯土垒的,护城河里漂着落花。
舷窗外的晨光把跑道照得发白,苏长青收回目光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
“哥!哥哥!”
苏念从前排座位上蹦起来,整个人扑到舷窗边,脸贴着冷玻璃往外看,鼻尖压出一个白印子。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
停机坪上空荡荡的,方圆几百米之内一架飞机都没有,跑道灯整齐齐亮着,地面干净得能反光,连个行李车都看不见。
“哥你快看!”
苏念扭过头,马尾甩了半圈,脸上全是兴奋。
“机场都没有别的飞机哎,是不是专门为我们清场的?”
苏长青歪在座椅里没动,头发翘着一撮,眼皮还没完全抬起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往舷窗外瞥了一眼。
停机坪边缘站着两排人,黑色西装,耳朵里别着通讯器,站位间距精准,从舷梯底部一直延伸到远处一辆黑色迈巴赫旁边,中间铺了红毯。
红毯。
苏长青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是他们吃饱了撑的。”
“才不是!”苏念理直气壮。
“肯定是因为我现在是大主播了,机场给我排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