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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法阵突变，危机再升级(第1/2页)
第410章：法阵突变，危机再升级
刀光闪起的瞬间，萧景珩抬手挡扇，阿箬侧身准备出鞭。
可他们的动作还没完成，脚下的地面猛地一抖，像是被人从地底狠狠踹了一脚。
所有人站立不稳，往前踉跄。
围攻的六名黑衣人刀锋偏移，原本密不透风的攻势顿时乱了节奏。萧景珩抓住这刹那空隙，一把搂住阿箬的腰往旁边翻滚。两人刚落地，头顶就炸开一道刺眼蓝光。
法阵亮了。
不是一点点亮，是整片地面符文同时爆燃，像雷劈进了石头里。一股冲击波横扫而出，离得最近的三名黑衣人直接被掀飞，撞在石柱上发出闷响，瘫在地上不动了。
剩下的三人也被震得跪倒在地，刀插进地缝都抓不稳。
萧景珩背脊磕在一块凸起的石基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咬牙撑起身子，发现阿箬正想爬起来，但她的手臂刚一用力，整个人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拽向法阵中央。
“别动！”他低吼一声，伸手抓住她手腕。
那股拉力太强，像是地下有只手在往下扯。萧景珩的折扇插进地缝当支点，双腿蹬地才勉强稳住两人。他能感觉到阿箬的手在发抖，指尖冰凉。
“怎么回事？”阿箬喘着问。
萧景珩没答，眼睛扫过四周。
那些黑衣人也不好受。有人趴在地上挣扎爬行，有人试图用刀撑地站起来，但身体像被什么压住，动一下都费劲。他们不再是攻击者，反而像被困在网里的鱼。
“不对……”萧景珩眯起眼，“他们也在被吸。”
话音未落，法阵中心传来一阵低频嗡鸣，像是某种古老机器开始运转。空气扭曲，靠近边缘的碎石自动漂浮起来，转了个圈就被吸进凹槽深处。
墙壁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蓝光顺着纹路蔓延，最后连成一圈闭合回路。整座厅堂像是活了过来，呼吸一样起伏。
“我们中招了。”阿箬咬牙，“他们不是来杀我们的。”
“是拿我们当钥匙。”萧景珩冷笑，“闯进来、打斗、流血、触发机关——每一步都在算计里。”
阿箬低头看自己小腿上的伤口，血已经浸透裤料。她忽然明白过来：“是不是只要有人在法阵边上耗到这个时候，不管是谁，都会被卷进来？”
“差不多。”萧景珩松开她，把折扇收进袖子，“我们现在不是对手，是祭品。”
他抬头盯着法阵核心区域。那里已经开始形成一个微弱的气旋，地面裂纹中渗出丝丝黑气，转瞬又被蓝光吞噬。能量频率越来越快，连站着都得用力踩地才能不被拖走。
“待会要是散开了，别回头。”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枚黑色药丸塞进阿箬手里，“最后一颗解毒的，含着，别咽。”
阿箬接过药丸没说话，直接放进嘴里。她活动了下手腕，软鞭缠回腰间，另一只手悄悄按住右腿伤口止血。
两人慢慢挪到一根未激活的石柱后。这里的吸力稍弱，至少还能站稳。
倒地的黑衣人中有几个开始动了。他们不是逃跑，也不是进攻，而是挣扎着跪坐起来，双手合十，嘴里念起古怪音节。声音低沉整齐，像是某种仪式咒语。
“他们在献祭自己。”阿箬皱眉，“把自己当成燃料？”
“不止。”萧景珩盯着其中一个，“你看他的眼睛。”
那人眼皮翻白，瞳孔完全消失，只剩下一片灰蒙。随着咒语加快，他身上浮现出与法阵相同的符文，一闪一灭，像是在同步频率。
又一人加入跪拜行列。然后是第三个。
他们不再是个体，更像是连接法阵的节点。
“这才是真正的陷阱。”萧景珩低声说，“外面那些傀儡、守卫、追兵，都是***。真正的大招，是让我们亲手走到这一步。”
阿箬握紧拳头：“所以现在怎么办？逃？”
“逃不了。”他摇头，“刚才那一震是启动信号，不是故障。我们现在撤，只会死得更快。”
“那就硬扛？”
“只能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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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法阵突然剧烈脉动。一圈环形光波以中心为圆点向外扩散，所过之处，地面砖块尽数粉碎。跪拜的黑衣人中有两个直接炸开，血肉化作红雾被吸入空中。
剩余几人没有停下，反而加快吟诵速度。
“他们在用命推进度。”萧景珩眯眼，“仪式要完成了。”
阿箬感觉脚下发烫，低头一看，脚边的地砖正在发红，像是烧热的铁板。她往后退半步，却发现身后也有符文亮起。
“前后都被锁了。”她说。
“左右也是。”萧景珩侧头，看见两侧石柱也开始浮现纹路，“这是个瓮，我们在里面。”
两人背靠石柱，彼此肩并肩贴紧。吸力越来越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肺部都像被砂纸磨过。
“你说……要是我们俩都死了，会不会有人记得今天的事？”阿箬忽然开口。
“会。”萧景珩说，“我记着。”
“我不是说这个。”她笑了一下，“我是说，以后会不会有人讲我们的故事？说南陵世子和一个小叫花子，闯进地底，跟一群疯子干了一架？”
“会。”他说，“而且开头一定是——京城第一纨绔，带了个傻丫头，脑子一热就往死路上冲。”
“你才是傻丫头！”她瞪他。
就在这时，法阵中心猛然一缩，随即轰然扩张。
一道粗壮蓝光冲天而起，直击穹顶。整个厅堂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所有未倒下的黑衣人同时张口，喷出一口黑血，鲜血悬浮半空，被迅速拉成细线投入光柱。
能量场达到顶峰。
萧景珩一把将阿箬按在地上，用身体挡住飞溅的碎石。他能感觉到地面在融化，脚边的符文像活蛇一样蠕动。
“闭眼！”他喊。
阿箬照做。
下一秒，强光炸满全场。
等他们再睁开眼，法阵已进入稳定运转状态。蓝光不再闪烁，而是持续流动，如同血液在血管中奔涌。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铁锈味，那是血与石高温反应后的气息。
跪拜的黑衣人只剩最后一个。
他双膝陷进地里，双手高举，口中念诵不停。他的皮肤开始龟裂，渗出暗红液体，整个人像即将破碎的陶俑。
“他还活着？”阿箬惊问。
“不重要了。”萧景珩盯着法阵核心，“他已经不是人了，是零件。”
那人的身体终于崩解，化作一团血雾融入光柱。法阵嗡鸣声骤然拔高，随后归于平静。
但危险没有结束。
相反，更重的压迫感降临。
像是有一头巨兽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来了。”萧景珩站起身，抹掉嘴角血迹。
阿箬也撑着站起来，腿伤让她走路有点跛。她解开软鞭，手指勾住鞭尾轻轻一抖。
“你还行吗？”他问。
“不行也得行。”她说，“你说过，装纨绔的人，最不怕的就是硬撑。”
他笑了下，没再说话。
两人并肩站在石柱之后，面对法阵中央缓缓成型的能量漩涡。
周围的温度还在上升。
地面裂纹中不断冒出黑气，又被蓝光净化吞噬。那最后一个黑衣人的残骸仍在空中飘荡，像是一面破旗，在风中不肯落下。
萧景珩摸了摸袖子里的铜钉，那是之前从傀儡身上拆下来的唯一可用之物。
他知道这玩意儿对付不了眼前的局面。
但他还是把它攥紧了。
阿箬盯着前方，忽然说：“你有没有觉得……它在看我们？”
萧景珩点头：“不是觉得。是真在看。”
他们谁都没有动。
也不敢动。
因为一旦移动，就会打破目前唯一的平衡。
而就在两人屏息凝神的那一刻，法阵底部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锁扣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细微的红线，从中心凹槽边缘缓缓裂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