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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你原谅孤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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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5章你原谅孤了……是吗?(第1/2页)
    视频跳转,封面如同一封带着历史沉重气息的画卷。
    画面被一道斜向的光影一分为二。
    左侧是魏王府书房,烛火将熄未熄,曹操伏在案上,鬓发斑白,一只手向前伸着,指尖悬在虚空里,像要去触碰什么。
    右侧是月光倾泻的廊下,荀彧的背影正要离去,素白衣袍的边角还留在画面里,人却已经大半融进了夜色。
    两人之间隔着整座书房的距离,也隔着生与死、悔与梦、君臣与故人的那一段再也迈不过去的鸿沟。
    封面以暗调为主,烛火的暖黄与月光的冷银交织。
    曹操一侧偏暖黄,却是那种即将燃尽的、带着灰烬感的暖;荀彧一侧偏冷银,干净、清透,像一柄放在雪夜里很久的刀。
    正上方居中,竖排两列——
    【“曹操忘不掉……”】
    【“荀彧那双忧郁的眼睛……”】
    字体用行楷,笔锋略带枯涩,墨色从浓到淡渐变,像写着写着就写不下去了。
    右下角用小字标注——
    【“文若……孤错了。”】
    一眼看过去,像一页被烛火烧去一半的旧信,字迹还认得,写信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整个封面在一阵清脆的算盘声中缓缓定格,随即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历朝万代的上空的云层里。
    ……
    历朝万代看着天幕,嘴角的笑比AK还难压。
    哎呀,哎呀……
    原来还是遗传啊,啧啧啧()
    君臣……兄弟……
    这老曹家玩的还挺花……
    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啊……
    ……
    天幕重新亮起。
    夜色沉沉地着魏王府的飞檐,檐角铜铃偶尔被风拨动,发出一两声细碎的呜咽,像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低声叹息。
    天幕上弹幕飘过:
    【“这个BGM一响,我就知道要哭了。”】
    【“曹老板别哭,我陪你一起哭。”】
    ……
    书房里只燃了一盏灯。
    火光缩得很小,映着案上摊开的竹简,墨字被光晕晕开,影影绰绰地浮着。
    曹操趴伏在案上,呼吸时重时轻,一侧的脸压着袖口,绛紫锦袍的纹路在他颊上烙出浅浅的红痕。
    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一直蹙着,额角青筋时隐时现,突突跳动。
    这是老毛病了。
    随他南征北战的那些年,他从不曾把头痛当回事。
    熬一宿,灌一碗浓茶,第二日照样披甲上马。
    可如今他老了,鬓边的白发像霜一样蔓延开来,盔甲早已卸下,这头痛却变本加厉地缠着他,夜里尤甚。
    每当他闭上眼,那疼痛便化作无数细小的手,从颅骨缝里钻进来,搅得他分不清哪些是梦,哪些是醒。
    窗外忽然起了一阵风,很轻,像是有人踩着月光走来。
    那风从窗棂的缝隙间挤进来,拂过他两鬓的白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香。
    曹操眉心松了松,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抚平了褶皱。
    他在梦里低低唤了一声:“文若……”
    那声音含混得很。
    他又唤了一声,一声比一声轻,却一声比一声急,像溺水之人反复伸手去够一根永远够不到的浮木。
    忽然,他猛地从案上弹起,脊背撞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的眼睛睁得极大,瞳孔里还残留着梦里的光,快速扫过书房每一个角落。
    烛台、竹简、笔架、空无一人的坐席,什么都没有。
    窗外只有月光,惨白地铺了一地。
    曹操仰头靠向椅背,颈间的青筋还在突突地跳。
    他盯着藻井看了许久,忽然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笑。
    “呵呵——”
    他又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彻骨的疲倦和自嘲。
    烛火跳了一下,他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
    天幕上弹幕飘过:
    【“梦里有人,醒来空空荡荡,这种落差最杀人。”】
    【“曹操:我在找人。观众:你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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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书房东侧那张空置的坐席上。
    那里曾经放着一张矮几,几上常年摊着竹简和地图,坐席上的人永远脊背挺直,仪态端方。
    哪怕通宵议事到天边泛白,那人也不曾塌过一分腰。
    可如今那坐席上什么都没有,连垫子都被收走了,只剩下一方光滑的青砖地,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文若……”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孤错了。”
    他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坐席,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无声地重复着什么。
    烛火安静地燃着,把他眼角的泪光照得分明。
    那泪先是在眼眶里打转,越积越多,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沿着他脸上深一道浅一道的皱纹滑落下来,滴在案上,在竹简的墨字间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迹。
    泪眼朦胧间,他看见那空置的坐席上忽然浮出一道身影。
    素衣素袍,身形清瘦而笔直,眉眼间还是当年初见时那副清隽温良的模样。
    他微微倾身,白皙修长的手伸过来,指腹轻轻拭过曹操眼角的泪痕,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文若……”
    曹操的声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
    “你回来了……是吗?你原谅孤了……是吗?”
    那道身影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目光温润如水。
    曹操猛地起身,双臂张开向前扑去。
    他想要抱住那个身影,想要确认那衣料下是有温度的、实在的、活着的血肉。
    可他扑过去时,怀里只有一片空荡荡的凉风。
    他整个人撞在案几上,竹简哗啦啦散了一地,他跟着踉跄摔倒,膝盖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吃痛地撑起身,抬头去看。
    那道身影已经移到了书房门口。
    月华从敞开的门扇倾泻而入,将他整个人裹在银白的光里。
    他站在那里,身姿笔直如松,嘴角浮着一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笑意,眉目间依旧是当年那副清隽温良的模样。
    天幕上弹幕飘过:
    【“月光下的荀彧,这画面太美了,美得让人想哭。”】
    【“笔直如松,荀彧这辈子没弯过腰。”】
    【“他站在门口,像是在告别。”】
    “文若……”曹操跪在地上,仰头望着他,“你……你肯见孤了?”
    月光下那道身影微微偏了偏头,像是想说什么。
    曹操撑着地面往前膝行了两步,伸出手去够那素白的衣角。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到那片布料的前一刻。
    那身影轻轻摇了摇头,唇角笑意未变,却开始一寸一寸地散去。
    先是指尖,再是衣袖,然后是肩头和那张温润如旧的脸。
    他像被风吹散的月影,无声无息地化作漫天细碎的星光。
    曹操猛地扑到门边,伸手去捞。
    指尖只捞到一把带着夜露的冷风。
    星光从他指缝间簌簌滑落,他攥紧拳头,却什么都攥不住。
    “文若!!!”
    嘶哑的呼喊撞在冰冷的廊柱上,碎在寂静的黑夜里。
    窗外只有月光,白得像一个人的脸。
    远处的夜色里隐约传来一两声梆子响,四下寂静如初。
    曹操扶着门框滑坐到地上。
    他盯着门口那片空茫的月色,指尖还保持着方才伸出去的弧度。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清墨的香气。
    原来这终究还是一场梦啊……
    他慢慢屈起膝盖,把脸埋进掌心。
    压抑了大半辈子的哽咽终于顺着指缝漏了出来,一声一声,很轻。
    他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泪水濡湿了掌心,又从指缝间滴落,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书房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越来越响的风声。
    风从门缝灌进来,吹动他斑白的鬓发,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抚摸。
    可这一次,再没有人来替他拭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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