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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定调针对与顶刊录用(第1/2页)
黑暗的值班室里，视网膜前方的猩红色提示框带着某种重量感压了下来。
【感恩值结算完毕：当前锁定1438点。】
【隐藏前置条件已触发，抽奖次数：1。】
【基因强化卡剩余生效时间：4天18小时42分。】
林渊靠在折叠床冰冷的铁架上。视线扫过那串跳动的倒计时。
如果是一般的急诊手术，他现有的体能和神经反应速度勉强够用。但今天要面对的是陈明浩这种省级大咖带着质控专家的围剿，不仅是单纯的学术答辩，很可能会演变成实操对质。底牌必须留到对方把所有的路都堵死的时候再掀开，那时候的杀伤力才是降维级别的。现在用，只会浪费这张卡的价值。
他抬手按灭了手机屏幕，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同一时间，行政楼九层。
彭照把手里的建盏茶杯放在红木桌面上。茶水已经凉透了，表面浮着一层油腻的茶垢。
“老何，你这步棋走得有点急了。”
彭照往后靠在老板椅上，目光落在何中风那张略显油腻的脸上。
何中风站在桌前，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姿态摆得很低。
“彭院，陈明浩那边我刚通过电话。他的意思是，明天只谈专业。”
“专业？”彭照短促地笑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这世上最能杀人的就是专业。周德胜活下来是事实，急诊科那边肯定死咬着结果不放。你作为院方代表，怎么圆这个场？”
何中风身体往前倾了半寸。
“我仔细琢磨过。咱们明天不跟急诊科谈结果，只谈‘规范性’和‘指征把握’。他一个规培生，没有上级医师在场指导，私自进行高风险盲穿。只要把议程死死钉在‘违规操作’这个框架里，用规则去压他。别说他周德胜救活了，就是他把死人拉起来，这操作也是错的。”
彭照没说话，端起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何中风这个老狐狸是想拿规培生当替死鬼。急诊科丢面子，心内科拿导管室，院里的声誉在规则的掩护下还能保全。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会亏。只要能拿到省级专家的点头，牺牲一个实习生的前途算不上什么大事。
“把控好尺度。”彭照放下茶杯，声音放低，“急诊科的老王不是个善茬，别把人逼得掀桌子。明天的基调就是批评教育，让那个年轻人低个头，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办事，您放心。”
清晨七点。
距离全市疑难病例讨论会开幕还有一个半小时。
急诊科护士站周围，空气沉闷得像是一滩死水。没有人闲聊，就连平时最喜欢开玩笑的几个规培生，今天都像霜打的茄子。
孙吉坐在电脑前，握着鼠标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屏幕上的病程记录停在同一行已经十分钟了，光标一直闪烁。
他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正在配药的赵敏。
“护士长，我听说省里连质控中心的人都来了，这摆明了是要拿林哥祭旗啊。咱们就这么干看着？”
赵敏把安瓿瓶的玻璃渣倒进黄色医疗废弃物桶里，动作很重。
“干看着？你有什么本事上去跟省级专家盘道？”她扯下口罩，脸色铁青，“今天都把皮绷紧点。谁要是敢在会上乱说话给急诊科惹事，明天就给我滚蛋。”
话音刚落。
走廊尽头的主任办公室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门板撞在墙上，反弹回来，差点拍在一个路过的实习生脸上。
王林大步流星地冲了出来。
这位平时走路连鞋底都不会发出太大声音的老主任，此刻跑得急促。他身上的白大褂连扣子都扣错了一颗，下摆歪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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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高高举着两张刚从打印机里扯出来的A4纸。
纸张随着他的步伐在空气中剧烈抖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主任，您这......”孙吉吓得站了起来，鼠标直接掉在了地上。
“录用了!”
王林冲到护士站前，胸口剧烈起伏，平日里的儒雅和沉稳被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彻底撕碎。
“他妈的直接走绿色通道录用了!”
一句粗口直接从老主任嘴里爆了出来。
他把那两张纸狠狠拍在护士站的大理石台面上。
最上面的一张纸上，赫然印着《中华急诊医学杂志》那枚鲜红的电子公章。
护士站里瞬间死寂了几秒钟。
紧接着，就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我草!”孙吉直接跳了起来，膝盖撞在抽屉上都浑然不觉，两眼死死盯着那枚红章。
“中华级期刊？盲穿心包那篇？这就过了？”
周围几个医生和护士全部围了过来，脑袋挤在一起。
在医学界，这东西根本不是几张纸。这是晋升副高的硬通货，是无数主治医师熬白了头都拿不到的免死金牌。一个规培生，一晚上时间，走绿色通道录用？
这简直比周德胜活过来还要玄幻。
就在全科室的人像看上帝降临一样盯着那份通知单时。
走廊另一头，林渊端着个掉漆的保温杯，刚查完房走过来。
他穿着洗得发皱的蓝色洗手衣，外面套着白大褂。脚下的步伐不急不缓，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人群自动往两边散开，让出一条路。
几十双炽热的眼睛同时落在他身上。
王林抓起那份录用通知单，手还在抖，递到林渊面前。
“你看。”王林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林渊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视线在那枚红章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没有欢呼，没有松一口气，连眉毛都没有挑一下。
他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吹了吹漂在上面的枸杞，喝了一口温水。
“哦。”
林渊咽下水，给出两个极其敷衍的字。
“还行。”
护士站再次安静下来。
孙吉张着嘴，感觉自己的认知框架被一锤子砸得稀碎。
这可是顶刊录用通知!普通人拿到手能绕着操场跑十圈，这大哥就给个“哦，还行”？
林渊这种反常的淡定，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把全科室原本沸腾的情绪直接干拔到了另一个维度的崇拜。
“主任。”林渊把杯子盖好，看着王林，“这东西先收着。”
现在拿出来，最多也就是证明自己有发文章的能力。要用这把刀杀人，就必须等陈明浩把所谓的“规范”和“指征”吹到天上，把自己架在火上烤的时候，再一刀捅进他的肺管子里。
王林也是老江湖，短暂的狂热过后，立刻明白了林渊的意思。
他把通知单小心翼翼地折好。
“懂。好钢用在刀刃上。”
墙上的电子钟跳到了八点二十分。
医院大门方向传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保安亭的横杆快速抬起。
一辆车身印着“省人民医院”字样的白色考斯特中巴车，没有减速，带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傲慢与敌意，直接碾过减速带，缓缓驶入了市一院的大门。
车轮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决战的绞肉机，正式启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