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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瞬间就沾湿了枕头。
何大婶的话在耳边回荡。
“念安以后可是我们强子的媳妇。”“不管你们怎么说，我们强子以后都是有媳妇的人了。”“我们家念安多漂亮。”“你们就等着吧，念安可是没有人能抢走的。”
沈荇连何大婶何大叔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他们临死前，是不是也希望沈荇做何家的儿媳妇？
沈荇已经看不到也等不到了。
她很难受，很难受，难受到想要用头去撞墙。
她没有办法看到强子难过，看到强子变成自己不认识的模样，但是她真的不想被强子做任何事情，也从没想过要嫁给他。
如今，当强子说出来，沈荇才明白过来，自己真的只能当他是哥哥，当亲人，没有办法成为这样的关系。
可齐舟是真的很喜欢她。
沈荇就算是再迟钝，也清楚，齐舟喜欢她，真的是用尽了全部在爱她。
他的动作极慢，像是生怕弄疼了她，不停的抚摸安慰她，然后湿润了她的全身。
沈荇浑身紧绷，指尖死死揪着床单，每一寸触碰到的地方都像是烧着了，羞耻和慌乱像潮水一样把她淹得喘不过气。她偏过头，眼泪掉得更凶，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想躲开，却被齐舟伸手扣住了后颈，力道温柔却容不得她挣脱。
齐舟的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浓重的喘息，呼吸扫过皮肤，激起一片战栗，“让我好好看看你，我要好好看清楚。”
他看的很仔细。
优美。
真的是优美，美好。
无法叫人挪开眼睛的美。
沈荇甚至有些木讷，血腥味漫开在口腔里，眼泪顺着鬓角往头发里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如果——如果他捅破那层窗户纸，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这是她用尽了全部力气的亲人，她用尽了全部力气想要留在身边的亲人。
她不想失去他。
可这样的结果——是不是注定了失去一切？
沈荇突然害怕到无法说话。
她的手都在抖。
感受到她的颤抖，齐舟动作放得更轻，他顺着脊背往下慢慢摩挲，指尖带着薄茧，蹭过皮肤的时候，引得沈荇浑身都轻轻抖了一下。
他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角，看着她强忍不哭的样子，咽了下口水。
“从你去找江逆没有回来开始，我每天都在想你的样子。想你跟江逆在做什么。我去过江逆的别墅很多次，之后我黑进了他餐厅的视频。”
沈荇猛地看向他。
江逆很喜欢激进，也喜欢刺激，所以，有一次，江逆不管不顾的将她摁在了餐厅的桌子上。
旁边是烤好的美味烧鸡。
而江逆疯狂的肆意。
“你都看到了——”沈荇艰难的开口。
“我从不知道，原来你被她驯服到如此地步。我也从不知道，你会这样离不开他。”齐舟的声音带着暗沉。
“沈荇，我比他更强。我为你甚至守身如玉，我从没有过别的女人，我的世界我的人我的身体，只想有你。”
“念安，我们才应该在一起，不要有任何人参与。不管从前有什么，你都应该知道，只有我们才是最合适的，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都好。”
怪不得他突然这么激动，突然不管不顾，他这一次是真的什么都看到了。
沈荇听了这些话，只想哭，真的很想哭。
真的没想到，原来这么久，强子早就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强子。
一切都变了。
是不是大麦村的病毒，也将强子污染了？
强子的目光最后留在了他最想要留在的地方。
添……
他对着她，添湿。
他已经不能控制自己。
沈荇望着天花板，她从没有这么痛过，痛到恨不得现在就直接死了算了。
什么复仇，什么活着，有什么意义。
死了好了。
她突然不知道跟他这样有什么意义，她不想跟他之间有其他的关系，只想永远的做家人，永远有个哥哥，而不是多了一个床板。
她到底是注定了，不爱他啊。
也不过就是转念的瞬间，沈荇突然坐起身，猛地偏过头，一口咬在齐舟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咬下一块肉来。
齐舟吃痛，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松，沈荇抓住机会，狠狠的又咬了齐舟一口。
齐舟这才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沈荇咬着他不肯松开，直到他终于吃痛，哼唧出声，沈荇才松开。
齐舟已经没有任何进攻的意图，沈荇才抓起手边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没有哭，只是看着他。
齐舟也在看她。
“你还是——”齐舟的话没有说完，肩膀上是很深很红的压印。
沈荇望着他，想起的全都是两小无猜的过往。
他们之间怎么可以这样。
“强子。”沈荇看着他，眼睛红得像兔子，“如果你真的还在乎我，不要逼我。”
齐舟坐在床边，肩膀上的牙印渗着淡淡的血珠，他低着头，手撑着额头，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久，他才站起身，将衣服裹在身上。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哑得厉害：“所以，你从没有爱过我？从没想过我们之间的关系，有其他可能？”
齐舟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沈荇如今的态度。
她眼底没有伪装的平淡，都让齐舟知道，她对自己没有半点反应。
他心底的疯狂，早就已经溢出来了，可她却似乎只想拥有平淡，能站在他身边的平淡。
沈荇看着他，终究是没忍住，哭出了声。
眼泪几乎疯狂的肆虐，她蒙着眼睛，不停的抖动。
她怕错，怕他难过，更怕做过这一切会后悔。
她理解不了他的疯狂，他也理解不了她的在乎。
齐舟缓缓的苦笑，“我看着你跟傅斯年好，我难受，我看着你跟江逆在一起，我更难受！我看着他们盘旋在你周围，我快疯了！”
齐舟猛地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沈荇吓得立刻往后缩，那个动作像针一样扎进齐舟眼睛里，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着沈荇，声音里全是自嘲，“你就这么怕我？我在你眼里，就是个禽兽？”
沈荇摇摇头，说不出话来，抹了一把眼泪，仍是说不出话来。
她终究是没忍住，抓住齐舟的手。
“哥，齐舟哥。”她叫他，眼泪决堤般无法抑制，“强哥，我们能不能回到过去。我还想再大麦村，想何大婶还在。”
想要回到从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