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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荇被打的连连后退。
傅斯年看到这一幕，心疼的只怕要为沈荇挡下一切。
就在沈荇以为傅斯年还会对张婉清妥协的时候，就看到傅斯年用力推开张婉清，撞着张婉清一个趔趄，走到沈荇身侧，将她搂在怀里。
沈荇几乎同时抓住傅斯年的袖子，整个倒在他身上。
梨花带雨，却并不哭出来，只是红着眼眶看着他，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但是觉不能哭出来——哭出来那就是矫情了。
要不哭出来，要懂事，要只是忍着自己的委屈。
傅斯年扒着她的手，看向她的脸颊。
红色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沈荇拉着傅斯年的手说：“斯年哥哥，是我不好，我不该惹阿姨生气。”
一瞬间就明白了绿茶的所作所为，这样该是多开心——能让一个男人彻底臣服，彻底在自己的控制之下。
傅斯年几乎是本能的摸着沈荇的脸，肉眼可见的心疼。
“沈荇，这些都不怪你，是我的错。”
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立的张婉清，不可思议的盯着傅斯年。
这是她的好儿子，第一次敢这样跟他动手动脚，甚至在将自己推倒之后，还去心疼另外一个女人。
张婉清此刻只觉得威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一个从来都被自己踩在脚下的自己的亲生儿子，现在要反抗自己了，要踩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了。
张婉清站起来就开始闹，几乎将屋子里的东西都砸了。
而且张婉清还故意朝傅斯年跟沈荇的脚下砸，生怕不能伤害到这两个人，几乎全都要招呼到两个人身上去。
管家在门口等着，此刻一个字都不敢说。
佣人站在门口问管家。
“又打少爷了？”
“嗯。”
佣人说道：“少爷够孝顺了。这么长时间，不管怎么打骂，都不还口。有几个富家少爷能做到这样的。”
管家说：“我们家少爷，的确是——”
管家想了一下没有说出来。
佣人倒是问了句：“就没有人能帮帮少爷吗？至少不用每次都被这样折磨。夫人的情绪实在是太——”
管家摇了摇头，“应该是没有人能站出来了。毕竟傅家从上至下，家训一直都是一样的。”
何止家训是一样的，从上到下的所有人，都在用同样的方式对傅斯年。
只要他有所反抗，非打即骂，当时就会给予惩罚。
说他不孝，说他废物，说他不配做傅家的少爷。
而所有这一切，都是傅斯年默默承受。
从他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
传承世家——传承的全都是变态。
张婉清发泄的差不多了，傅斯年这时候才缓缓开口说：“我绝不允许你伤害沈荇。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这是张婉清第一次在傅斯年这里听到这句话。
也是张婉清第一次感觉到了被威胁。
她不敢置信地指着傅斯年，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是你妈！为了你我一辈子耗在傅家，你现在为了这么个女人，跟我说这种话？”
傅斯年把沈荇牢牢护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正面跟张婉清对峙：“你是我妈——也不能动她！沈荇不一样，她不一样，你不能动她。”
张婉清一口气没提上来，捂着胸口直喘气，眼神怨毒地剜着沈荇：“好样的，真是我的好儿子，我养你这么大，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外头来的狐狸精！我今天就是打死这个小贱人，我看谁敢拦我！”
她说着就抓起书桌上的水晶摆件往沈荇这边砸，傅斯年侧身挡了一下，摆件擦着他胳膊砸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沈荇从傅斯年身后探出头，声音怯生生的：“阿姨，我真的没有想抢什么，我只是喜欢斯年哥哥，你要是不喜欢我，我……”
“你给我闭嘴！”张婉清厉声打断她，“我们傅家不稀罕你这种假惺惺的货色，你赶紧给我滚出这个家！”
傅斯年皱着眉，伸手拽住还要往前冲的张婉清：“妈，你闹够了没有？今天你要是非要赶她走，那我跟她一起走。”
这句话像是彻底击垮了张婉清，她猛地停下动作，怔怔地看了傅斯年好久，突然捂着脸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骂：“我真是造了孽啊！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我为了你付出了一辈子，你就这么对我……”
她哭了好一会，抹了把眼泪，咬着牙说，“好，你要跟她走是吧？你走了就别认我这个妈！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你选她还是选我！”
沈荇轻轻拉了拉傅斯年的衣角，头垂得低低的，傅斯年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对着张婉清一字一句开口：“闹够了没有！你闹够了就出去。”
张婉清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指着傅斯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狠狠一跺脚：“好！真好！我不管了！我不管你们了！”她说着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阴沉沉地看了沈荇一眼，“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完就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下楼了，很快就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彻底离开了别墅。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傅斯年转过身，重新捧起沈荇的脸，指尖轻轻拂过那片红色的巴掌印，声音哑得厉害：“疼不疼？都怪我，没保护好你。”
沈荇摇了摇头，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轻轻的：“我不疼，斯年哥哥，我只是怕你真的要跟阿姨决裂……”
傅斯年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低说：“不会的，她只是一时气急，等她气消了就好了。不过也好，今天把话都说开了，以后她也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了。”
沈荇靠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笑，悄悄抬眼看向书房角落里那个尘封的木箱。
傅斯年在这里藏了东西。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能猜得到，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沈荇并不着急。
她知道，很快，就要触及到傅斯年心底的黑暗了。
她很期待，她很想知道，如果刺激到了，傅斯年会变成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