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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荇原本被苏妄拽的衣服都快散掉了，她琢磨再这么由着他，可能真得被他拉到见不到人的胡同里去。
沈荇并不是不能摆脱苏妄，但是她不打算跟苏妄翻脸，看了下周围的摆设，最后迅速抓到个趁手的地方，拉着上头的把手不松开。
苏妄没拖动，顿了一会。
“苏妄哥，你刚才说林芝什么？是什么意思？你们怎么都提到了林芝？到底林芝当年发生了什么，才会跳楼自杀？”
苏妄看着沈荇的动作，眼里反而疑惑，她拽的什么？
“你力气突然变这么大？”
沈荇说：“苏妄哥，我问你话呢，你还没回答我。林芝到底怎么了？陆哥也知道林芝，甚至江少也知道。该不会斯年哥哥也知道？”
苏妄被问的烦了，自己又没有办法将沈荇拽开，干脆松开了她。
沈荇整理好衣物，仍是防备状态。
苏妄看着她，“跟我走，我告诉你。”
“苏妄哥别逗了，我跟你去哪啊？如果被江少知道了，就不是眼前这点事了。我现在可不敢跟别人走的太近。只是跟斯年哥哥联系，江少就已经不高兴了。”
苏妄凑到她跟前，“怕什么，林芝当年舔狗似的，还不是被江逆甩了——你还不知道吧，你的那个好雇主，也是在那辆车上，办了林芝。”
沈荇脸色微沉，这么一瞬间像是被人拽住了喉咙，“话不能乱说，饭不能乱吃。如果被江少知道你乱说话，只怕这件事不好听。”
苏妄却全然不在乎，“有什么好不好听的？你觉得我怕谁？京市能让我低头的没几个。你也知道都有谁。大家做过什么，都是心知肚明。只有你，相信爱情。”
说完苏妄又去捏沈荇的脸，“跟我回家，我跟你多说一点。”
沈荇这时候推了苏妄一把，朝他身后看过去，“江少好巧，您也来这里吃饭啊？”
江逆身边站着叶梓萱，就在苏妄背后。
苏妄吃了一惊，还以为是诓他，回过头，江逆真的在身后。
苏妄丝毫不介意江逆看到他调戏沈荇，还露出一抹玩味。
“江少今天换女伴了？之前的不要了，是不是能继续给我们哥几个了？”
沈荇朝江逆看过去，她很清楚，江逆最近不太搭理她。
不过她还仗着肚子里有个种。
江逆朝沈荇看过去，斜着一双眼睛，很快嘴角带笑，然后抽了烟轻轻吐出来。
“她还有用。”
苏妄知道这话什么意思，也没接着纠缠，而是贪婪的扫过沈荇的脸，“什么时候没用了，告诉我。”
说完苏妄就走了。
就像是个定时炸弹，迟早还会被拆开。
叶梓萱朝沈荇又看了几眼，眼底满是探究，但很快就消散而去，转而换来的是满脸的不屑。
沈荇整理好衣物，走到江逆面前，摆摆手，“江少吃过饭没有，用不用我陪着？”
这话完全忽视叶梓萱。
叶梓萱朝江逆看过去，她们两个的确还没吃饭。
“江少，去探班，这个时候怕是饿了吧？我们先吃饭？”
哦，去探班了。
之前还一副想看叶梓萱好戏的样子，现在就变了模样。
江逆嗯了一声，将烟丢在地上，碾灭。
“跟苏妄现在也这么熟了？”江逆扫了沈荇一眼，话里明明满是质问，却问的云淡风轻。
沈荇说：“不提前留着点备胎，用完了就像商品一样被丢了，我怕下场太惨。”
江逆斜着嘴角，“备胎？你想几个备胎？”
“七个就行。”沈荇丝毫没畏惧，直接怼了上来，“毕竟我也就见过那么七个。”
碧海青天里面坐着的那七个。
江逆咧开嘴，一下子就笑了，邪气的很。
“你胃口不小。知不知道这七个在京市是什么地位？”
沈荇说：“什么地位，不也认识了三个了。江少也瞧见了，苏妄哥完全把我当猎物。苏妄哥说当年有个舔狗，后来也被送出去了。听说都喜欢库里南。”
气氛一下子就进入了冰点。
沈荇没有接着说，而是盯着江逆的那张脸。
江逆收起了笑，眉头微微拧着，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在回忆什么。
叶梓萱没听明白怎么回事，但是她看出来，江逆让气氛冷下来了。
沈荇在说什么？
江逆又抽出跟烟，在烟盒上敲了敲，“苏妄说了什么？你在替她打抱不平？”
沈荇说：“怎么，江少觉得这件事，的确不平？”
江逆像是被气笑了，“跟我什么关系？沈荇，打抱不平你也问错了人。不如你去问问你的好哥哥傅斯年。”
沈荇一下子没说话了。
而沈荇的沉默，让江逆的怒火窜了出来。
“怎么提到傅斯年，你哑火了？看你不是挺想追责的么？”
沈荇说：“我不敢追责，我也没那个本事。想谈个恋爱而已，谨小慎微过我自己的日子。结果被卷进了上流圈子，说的好听，好像怎么样。前两天就疯了一个——好在我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大不了一条命，跟林芝一样跳下去就好了。”
江逆登时特别想掐死她，“没本事就学会闭嘴。林芝的事不要再提。”
沈荇没做声，拿出钥匙，“江少晚上玩好，那我先走了。”
沈荇还跟叶梓萱招招手，“叶小姐再见。”
转过身的时候，江逆拉住她，“跟我走。”
“去哪？”
“还特么能去哪。”
之后江逆直接把叶梓萱丢在原地，拉着沈荇就走了。
沈荇回头朝叶梓萱看过去。
有鲜花配绿叶，有时候也挺逗。
上了车，江逆就掐住了沈荇的下巴，“苏妄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说你好，说你美丽。”
“好好说话。”
“他说的什么，江少不是都知道？不过是玩了个姑娘，怎么，这种事，对江少来说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江逆说：“你就是要跟苏妄一样说话这么难听？苏妄没读过书，你也没读过？”
沈荇说：“我读过，林芝不是也读过？读了圣贤书啊，得的却是下贱的命。”
江逆松开她，“你这话不像是在吃醋。”
沈荇这才反应过来，江逆以为她会吃醋。
沈荇不着痕迹的变换了心里的想法，冷哼一声：“吃谁的醋？又不是斯年哥哥。”
江逆的手放在方向盘上，好半天，指间敲了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