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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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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奴看了他一眼,迅速低下头去:“常公子不要这样说,四皇子是奴才的主子,雷霆雨露俱是给奴才的赏赐,何来期付一说。”
    “那便是有了。”常舜咬牙,“玉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来,不能让你永远落在他的手上。”
    “公子,算了吧,您就是有心,又能做什么呢?”颜奴抿了抿嘴,不愿看他,仿佛多一眼都会失望。
    “我就算没能耐,还不能跟他鱼死网破么?他不想六皇子卷进来,我便拿六皇子和他谈判,他们兄友弟恭,我看他愿不愿意为了你和亲弟弟撕破脸。”常舜说着,满是恨意的眼神愈发扭曲,“退一万步,难道他就敢光明正大告诉旁人他养了个颜奴么?他要保弟弟,保母嫔,保自己在朝堂的立足之地,我可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看谁豁得出去。”
    “怀尧哥哥,你为了和四殿下赌一时意气,想要害死我吗?”颜奴静静看着他,只一句话便叫他猛地回过神,旋即冷汗直冒。
    是啊,他是疯了,只记得慕容程会因颜奴的身份失去皇帝信任,不记得颜奴会因此直接丧命吗?
    他瘫坐在原地,满脑子都是怎么把颜奴安全地换出来,所有思绪因力所不能及而纷纷中断,只有一条丝丝缕缕地缠绕在身边这个人的身上。
    颜奴擦了冰肌膏,给他倒酒的动作和说话的神态都一如往昔,从发丝,手腕,垂地的衣角,散发出久违到让他想哭的味道。
    常舜想,我什么前程都不想要了,也不能没有他。
    不,救不回玉儿,是因为我没用,没有慕容程那样的地位,若我有朝一日拥有滔天权势,怎还会保护不了自己爱的人?
    “玉儿,我……”常舜还想再说下去,六皇子便拍拍手笑道:“人来的差不多了,咱们先开始吧!”
    “六弟,等等本宫。”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随即是一位气质温润的华服男子走到席前。六皇子招呼道:“快来啊三哥!就差你了!”
    三皇子慕容秩笑着应下,正挑了个位置要落座时,猝不及防与刚刚抬头的颜奴对视,一瞬间,两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三哥怎么了?坐呀。”六皇子先奇怪,顺着慕容秩的眼神看到颜奴身上,笑道,“三哥,这便是我同你说的那位玉儿大才子了,是不是气质绝尘,一点也不像小厮的样子?”
    “小,小厮?”慕容秩的声音有些颤抖,只是极力压抑,并没有什么人听出来。他慢慢落座,半天才想起六皇子的话尾,顺着勉强笑道,“是啊,怎么……成小厮了呢?”
    只有对面的颜奴懂得他话音里的惊涛骇浪,只是颜奴也死死攥着手,回慕容秩这一句话,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地落下眼泪:“启禀三皇子殿下,都是奴才的命。”
    第10章君子如珩,羽衣昱耀
    接下来的流觞宴,由上道了的六皇子一手操办,除了飞花令,还玩起小胜子搜罗来的各种诗词游戏。六皇子有意要颜奴展示才学,频频把话头引给他,亏得颜奴凭借肌肉记忆下意识作答,才不至于罚酒丢脸。
    倒是一贯以才子著称的三皇子慕容秩,不知是丢了哪个魂,总是慢半拍接不上话,连喝了好几杯罚酒。
    皇子公主们难得玩一次,闹起来竟和城郊的公子小姐也没什么区别,觥筹交错之下,都有些醉蒙蒙的,尤其是六皇子,傻乎乎被灌了不少酒,说话间都有些歪七倒八。
    过了一会儿,太子殿下也走了进来,摆手示意大家不必多礼。“都少喝点,正席快开始了,被父皇看见你们一群王公子弟喝成了醉猫,少不得要怪罪。”太子嘴上这么说,表情倒不是很严厉,还让下人给每人送一杯茶水醒酒。大家都知道太子宽和,因此不太害怕,纷纷接了茶水谢恩。
    轮到颜奴时,他双手去接茶杯,却不想递茶的小太监手一抖,把满满一杯热茶直接泼向他胸口。颜奴躲避不及,下意识先挡住了左肩。太子将这情景尽收眼底,淡笑着端起了茶盏。
    “小心!”六皇子喝得醉醺醺,眼神却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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