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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商议封赏(第1/2页)
刘御此言一出，语气平淡，却不啻于惊雷炸响在十常侍耳边。
何进！那个手握京畿兵权、对他们这些阉宦早已恨之入骨的大将军！
让他上门拜访？那与抄家灭族何异！
张让、赵忠等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连带着之前还在哭喊的夏恽，此刻也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筛糠般的颤抖。
他们这些人，平日里作威作福，依靠的便是皇帝的宠信和彼此勾结形成的势力。
论及真刀真枪，如何是何进那武夫的对手？
更何况，刘御刚刚在虎牢关立下不世之功，威望正盛，此刻提出让何进出面，显然是有恃无恐，甚至可能早已与何进达成了某种默契。
“殿……殿下……”张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嚣张气焰，“老奴……老奴愿意……愿意献出家产，以充军饷！只求殿下开恩，饶过我等……”
赵忠也反应过来，连忙磕头如捣蒜：“臣等……臣等也愿意！只要能解虎牢关之急，为陛下分忧，臣等万死不辞！区区家产，何足挂齿！”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龙椅上的汉灵帝，希望陛下能出言阻止这近乎勒索的行径。
然而，汉灵帝刘宏此刻的心思却极为复杂。
刘御的强势，十常侍的狼狈，以及那句“知而不能管，管而不能禁”的质问，像一根根针，刺得他坐立难安。
他知道刘御说的是事实，十常侍的家产，富可敌国，拿出一半来，足以解决虎牢关的燃眉之急，甚至还能充盈国库不少。
这对于捉襟见肘的他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而且，刘御此举，虽然霸道，却也算是替他这个皇帝“分忧”了。
他自己碍于情面和多年的依赖，无法对十常侍下手，刘御却用一种近乎“逼宫”的方式，替他解决了这个难题。
既得了钱财，又敲打了宦官，还能让刘御的军功得到封赏，稳定军心，似乎是一举多得。
至于十常侍的感受……在江山社稷（或者说他自己的享乐）面前，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想到这里，刘宏干咳了一声，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决断：“咳……御儿，此事……也是为了我大汉江山，为了前线将士。
张让、赵忠，你们……就依御儿所言吧。将家中一半浮财，悉数交出，以充军饷。
朕……也会从内帑中，再拨一些，以资鼓励。”
皇帝金口玉言，一锤定音。
张让、赵忠等人闻言，如遭雷击，面如死灰，但皇命难违，只能绝望地叩首：“臣……遵旨。”
那声音里的悲戚与不甘，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们知道，经此一劫，他们多年聚敛的财富将大幅缩水，更重要的是，他们在皇帝心中的分量，以及在朝中的权势，无疑会受到沉重的打击。
刘御这一剑，虽然没有斩下任何人的头颅，却斩断了他们的羽翼，敲碎了他们的根基。
刘御见目的达到，心中微定。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剪除宦官羽翼，充实军饷，都是为了接下来更大的图谋。
他收剑回鞘，“噌”的一声轻响，却仿佛宣告了一个旧时代的动摇。
“谢父皇圣明！”刘御再次躬身行礼，“有父皇内帑及诸位常侍的‘慷慨解囊’，虎牢关将士的封赏与粮草，当可无忧。
儿臣定会将父皇与诸位大人的‘心意’，转达给前线将士，让他们更加奋勇杀敌，以报皇恩！”
他特意加重了“慷慨解囊”和“心意”二字，听得张让等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只能咬牙忍受。
汉灵帝摆了摆手，显得有些疲惫：“嗯，如此甚好。御儿一路辛苦，先回府歇息吧。
军中诸事，待明日朝会再议。”
“儿臣遵旨。”刘御再次行礼，目光扫过殿中文武百官，开口道：“何进、杨彪，十常侍的家产由你们负责，三天之内盘点好，一半充入国库，一半由孤押到虎牢关犒劳将士。”
何进闻听此言，身躯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与厉色，随即化为深深的恭敬，抱拳朗声道：“臣，遵旨！定不负殿下所托！”
他那洪亮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能亲手抄没这些阉竖的家产，对他而言，无疑是比斩杀敌将更为痛快的事情。
杨彪则相对沉稳，他抚着花白的胡须，眼中精光一闪，躬身道：“臣，亦遵旨。定当与大将军同心协力，账目分明，不敢有丝毫差池。”
杨彪乃弘农杨氏，累世公卿，对宦官专权早已深恶痛绝，刘御此举，正合他意，只是行事更为果决狠辣，让他这位老臣也暗自心惊于这位殿下的魄力。
刘御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向殿外走去。
那挺拔的背影，在宫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坚毅，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次日，朝会。
晨曦微露，太极殿的铜钟便已沉闷地敲响，回荡在寂静的宫阙之间，比往日似乎更早了一些，也更急促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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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百官怀着各异的心思，匆匆步入大殿。
昨日崇德殿内的惊涛骇浪，虽未完全公开，但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早已弥漫开来。
十常侍依旧位列朝班，只是往日里那副颐指气使、眼神睥睨的模样荡然无存。
张让、赵忠等人面色灰败，眼窝深陷，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他们低垂着头，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生怕一丝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昨日皇帝的决定，如同一把冰冷的枷锁，将他们牢牢困住，更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
朝臣们看向他们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鄙夷、幸灾乐祸，甚至是毫不掩饰的快意。
刘御身着亲王蟒袍，腰悬赤霄剑，步履沉稳地踏入殿中。
他并未急于上殿，而是在殿门内侧稍作停顿，目光如鹰隼般缓缓扫过阶下群臣。
那目光锐利而深邃，仿佛能穿透人心，让许多心怀鬼胎者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昨日他在崇德殿的雷霆手段，已然震慑了朝野。
此刻的他，不再仅仅是那个刚从虎牢关凯旋的有功之臣，更像是一位手握权柄、能够左右朝局的真正力量。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待刘御走到自己的位置——御座之侧的亲王席时，殿中响起了参差不齐却又带着敬畏的行礼声。
汉灵帝刘宏依旧显得精神不济，被搀扶着坐上龙椅，目光有些涣散地扫了一眼殿内。
他似乎对这压抑的气氛有些不适，轻轻咳嗽了两声，才用那沙哑的嗓音开口：“众卿……有事启奏吧。”
话音刚落，何进便迫不及待地出列。
这位手握兵权的大将军，今日容光焕发，一扫往日的阴郁。
他身着明光铠，更显得身材魁梧，声如洪钟：“启禀陛下，臣与杨司徒奉旨清点十常侍家产，现已初步查明。
张让、赵忠等十常侍家中浮财，折合钱帛、金玉、田契，总数之巨，令人咋舌！
臣等已将其半数封存，预备充入国库及押运虎牢关。
具体账目，容臣等稍后呈递。”
他故意将“令人咋舌”四字说得格外响亮，目光还挑衅似的瞥了一眼十常侍。
张让等人身体一颤，脸色由灰败转为铁青，却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一言不发。
杨彪随后出列，手持一本账册，沉声道：“陛下，何将军所言不虚。
十常侍家产，远超国帑多年积累。
臣已将初步清单誊抄成册，请陛下御览。”
说着，便有小黄门上前接过账册，呈给汉灵帝。
汉灵帝接过账册，随意翻了几页，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便掩饰过去，只是点了点头：“嗯，辛苦何将军与杨司徒了。此事……办得很好。”他顿了顿，似乎有些口干舌燥，“御儿，虎牢关将士还在盼着犒赏，此事……”
刘御上前一步，朗声道：“父皇放心，儿臣今日便可启程返回虎牢关。
有此巨款，足以激励将士，稳固防线。”
“启禀陛下，楚王殿下在虎牢关以三万之众，大破黄巾七十万，斩杀二十万，俘虏近二十万，此等功绩，亘古未有。”荀爽声音清越，带着老臣的持重与对功勋的由衷赞叹，“自古燕然勒功，封狼居胥，亦不过如此。
殿下之功，足以光昭日月，彪炳千秋。
臣以为，当加官进爵，厚赏以酬其劳，以彰陛下知人善任，以励天下忠勇。”
荀爽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位大臣出列附议：
“荀司徒所言极是！楚王殿下力挽狂澜，救万民于水火，此等盖世奇功，非寻常赏赐所能报！”
“当晋位！当封王！”
一时之间，朝堂之上，赞声四起。
昨日刘御以雷霆手段震慑宦官，又为朝廷解了燃眉之急，此刻在众臣心中的地位已然如日中天。
尤其是那些早就对宦官专权不满，渴望有强力人物出来拨乱反正的世家大族和正直官员，更是将刘御视为了希望。
一旁的张让闻言，立即跪地说道：“陛下不可，刘御殿下已经是楚王、大司马、荆州牧，再进一步便是太子。
臣以为可以加食邑和封地，再从文武百官家中或者世家大族中，挑选适龄的千金小姐许配楚王殿下。”
“张常侍言之有理。”一旁的赵忠也附和道，“楚王殿下已位居高位，再进恐怕不合礼制。
不如从世家大族中择淑女，以配殿下，既能彰显陛下恩宠，又可稳固朝廷。”
汉灵帝听后，微微点头：“嗯，张让、赵忠所言，亦有理。
御儿，你觉得如何？”
刘御微微一笑，他自然明白这些宦官的心思。
“父皇，儿臣以为，加官进爵不过是锦上添花，儿臣更关心的是大汉的安危和百姓的福祉。”刘御目光坚定，声音铿锵，“至于婚事，父皇也知道，儿臣已经有四个妻子杨婵、关凤、楚雨、马秀英。
若各家千金不介意为妾室，儿臣亦不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