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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纵然手托天渊,一样无敌世间!怀揽幽灵女帝!
在安德烈开始寻找着海莲娜说的那本书时,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气氛却颇为轻松愉快。
那些学霸们一边悠闲的喝着红茶,一边用戏谑丶优越的眼神扫过了安德烈所在的方向。
他们可不相信,有人能在拉文克劳学院擅长的领域击败他们。
更何况,刚刚走出去的人之中,可是有着罗杰·戴维斯这个魁地奇球队队长丶学院男级长。
他都在拉文克劳学院待了五年了,什麽刁钻的问题没见过?
一个斯莱特林的一年级,居然狂妄到以为能难住他们?
想想他们都有点想笑。
学霸们愉快的交谈着。
「我赌两分钟,罗杰就能把答案轻描淡写地丢到那个莫德雷德的脸上。」
「两分钟?太久了,三十秒。」
「这个过程里,来回开门的时间还得占一半呢!」
他们笑了起来,等待着罗杰·戴维斯那几个人的好消息。
然而。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门外一点动静都没有,既没有罗杰回来的声音,也没有外面传来的欢呼声。
留在休息室里的人开始感到奇怪,有人频频看向门口。
「怎麽还没回来?」
「已经十分钟还多了吧,不应该啊。」
「外面发生什麽了?」
玛丽埃塔心里咯噔了一下,面色微微有些变化。
该不会是罗杰·戴维斯他们,真的被那个小黑魔王出的题目给难住了吧?
但片刻后她就摇了摇头。
这怎麽可能呢?
或许是罗杰·戴维斯在外面,跟同行的拉文克劳们讨论了起来。
这种讨论在拉文克劳学院是很常见的,有时候对于一个哪怕很脚的问题,不同的拉文克劳都可以从不同角度,阐发出无数精妙的解释。
对,罗杰肯定早就解出答案了,他只是在跟一旁的人辩论罢了。
休息室里,一阵窃窃私语后,拉文克劳的学生们也都倾向于这样的解释。
女级长佩内洛·克里瓦特皱起了眉头,放下了手中的红茶。
「这种时候,罗杰还要在外面辩论,连时间都忘了?」
「真是不像话。」
她站起身来,理了理长袍上的徽章。
「我去叫他。」
见到级长动身,几个好奇心重的学生也立刻跟了上去,嬉笑着说道。
「我们也去看看,顺便也把那个斯莱特林出的题目给破了,让他长长记性,知道这里是拉文克劳。」
大门再次打开,又重重关上。
然而。
就像是刚才发生过的一样。
佩内洛和那群跟出去的学生,也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门外依旧死一般的寂静。
拉文克劳学生们的表情逐渐变化,有些慌了,却又还是不敢相信。
「肯定是两位级长在外面讨论起来了。」
「你们是知道的,级长开始辩论,往往能辩论大半天。」
「我去叫他们————」
陆陆续续的又有人出去。
只是出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
休息室里的人越来越少。
随着时间的推移,恐慌的情绪开始在不知不觉中发酵。
角落里,秋·张原本正在专心致志地做一道算术占下的难题,整个人都沉浸其中,完全忽略了外界发生的事情。
直到她解开题目,伸了个懒腰,下意识地抬起头时她愣住了。
原本热闹的休息室,此刻竟然变得空荡荡的。
看着那一张张空着的扶手椅,秋·张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仅剩不多的几个学生也是面面相觑,脸上终于露出了不安。
「外面————是怎麽了?」
「为什麽全都没动静了?」
「难道他们今天发挥得这麽不好吗?还是说题目真的很难?」
剩下那几个快毕业的七年级学生,本来都在为自己的毕业论文做功课,也懒得参与这种小孩子的打闹。
只是现在,他们终于坐不住了。
作为学院里临近毕业的学生,在离开学院前,他们有义务维护拉文克劳学院的尊严。
「肯定是被什麽事情耽误了,或者是题目有点意思,他们在外面讨论得太投入了。」
其中一个七年级男生站起来,淡定的说道。
「走,我们也去看看!」
有了快毕业的学长带头,剩下的学生也像是找到了定心丸一样。
于是,最后一批人也涌向了大门。
随着大门最后一次合拢。
偌大的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除了角落里的秋·张和还在翻书的安德烈以外,已经彻底的空无一人。
拉文克劳休息室的大门缓缓开启。
最后一批学生走了出来。
带头的几个七年级学生,在推开门出来的时候,面上还带着波澜不惊的表情。
毕竟他们是霍格沃茨里最年长的学生,马上就要走入社会了。
在临近毕业的几年,又是公认的巫师知识丶魔法增长最快的时候。
七年级跟五年级,那可不是一个水平的。
这次再出一次手,给这群学弟学妹们示范一下吧。
以后拉文克劳学院的荣誉,就要托付给他们了。
几个七年级学生心头一阵唏嘘感叹。
然而当大门在他身后关闭的瞬间。
映入眼帘的画面,却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视觉冲击。
拉文克劳塔楼那狭窄丶蜿蜒的螺旋楼梯上,密密麻麻丶层层叠叠地坐满了人。
从最开始出去的罗杰,到之后出来的佩内洛,再到后面陆陆续续出去的所有人都在这里。
但这里没有欢声笑语,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交谈。
只有死一般的沉寂,和无数支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疯狂演算发出的丶令人心慌的沙沙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绝望的气息。
那个七年级学生看到了罗杰·戴维斯。
这位平日里风度翩翩的魁地奇队长,此刻正毫无形象地坐在台阶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原本整齐的发型已经被抓成了鸟窝。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面前墙壁上的一行公式,嘴唇乾裂,如同着魔般喃喃自语。
「积分————什麽是定积分————」
「这该死的函数f()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
而在另一边的角落里。
级长佩内洛也正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她的面前飘浮着一张羊皮纸,上面画着一只简陋的猫和一个盒子。
她的眼神空洞,仿佛世界观已经崩塌。
「猫既是死的,又是活的?」
「这不可能————这违反了变形术基本法!这违反了甘普基本变形法则!」
「观测决定结果?波函数坍塌?这到底是什麽黑魔法?!」
刚走出来的七年级学生们听到他们喃喃自语的这些,都是瞪大了眼睛。
这是在说什麽?
什麽函数?
什麽坍塌?
什麽化学结构式?
在霍格沃茨这些年了,他们可从来没听说过这些。
接着,几人转过头去,视线落在了门环显现的如同天书一样的题目上,身体彻底僵住了。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麽没人回去了。
这踏马是什麽啊?!
「这下————坏了。」
「我们,好像都回不去了?」
公共休息室内,那令人不安的死寂让秋·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实在没有心情再去解答什麽算术占下问题了。
看着周围一张张空荡荡的扶手椅,又看了看依旧神色淡然丶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的安德烈,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鼓起勇气,快步走到了安德烈面前。
「莫德雷德同学————收手吧。」
秋·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和焦急。
「趁着事情还没有闹大。」
「哪怕弗立维教授来了,只要你肯主动把门打开,解释清楚这是个恶作剧,我想大家会原谅你的。」
然而,安德烈只是合上了手中的羽毛笔,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面上带着几分冷嘲。
「收手?」
「你那个叫玛丽埃塔的朋友,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我,说我想追她?」
安德烈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嫌弃。
「我要是不给点教训,传出去让人以为我安德烈·莫德雷德的眼光竟然差到这种地步,我的名声岂不是都被败坏了?」
「霍格沃茨里漂亮的女生这麽多,我追她干什麽?我眼睛又没瞎。」
「还有你的那些同学,但凡能像你一样态度好点,不要那麽自命不凡,也不至于闹到这一步。」
「现在让我收手,晚了。」
秋·张被这番直白到近乎刻薄的话噎了一下,脸上的神情有些尴尬。
她嗫嚅着说道。
「玛丽埃塔她————她是有点,有点那个————自信过头了。」
「但大家都是同学,你把全院的人都关在外面,这————」
「还是把门打开,让这事就这麽了结了吧。」
安德烈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劝说。
「行了,别废话了。」
「你要是真有空担心外面那些人,不如先帮我找本书。」
「《符文溯源》,一本至少是一千年前的书。」
「你们拉文克劳学院的图书馆,书架号乱七八糟的,我可不知道哪本书在哪个位置。」
「帮我找到书,拿到了我就走。」
秋·张愣了一下,看着安德烈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我去给你找。」
她现在只希望能在事情彻底不可收拾之前,赶紧找到书,把这尊大神送走。
另一方面,公共休息室之外。
在经历了最初那漫长的丶死一般的沉寂与绝望演算后,楼梯上的气氛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挫败感逐渐转化为了羞恼,进而变成了愤怒。
拉文克劳的学霸们,虽然被这三道题折磨得欲仙欲死,但骨子里那种根深蒂固的优越感,让他们拒绝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一群自诩智慧象徵的拉文克劳,竟然会被一个斯莱特林的野心家在学问上难倒?
绝不可能!
「这根本就不是什麽学术问题!」
罗杰·戴维斯猛地把羽毛笔摔在地上,咬牙切齿地吼道。
「我查遍了所有的算术占卜典籍,根本没有这种符号!」
「什麽定积分,什麽波函数,根本没人听说过这些知识!」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共鸣。
「没错!肯定是胡编乱造的!」
「他就是故意写了一堆看起来高深莫测丶实际上毫无逻辑的鬼画符来刁难我们!」
「太卑鄙了!竟然用这种无解的题目来羞辱拉文克劳!」
只是有人还是提出了质疑。
「可是如果没有答案,或者逻辑不通,门环怎麽会接受这些题目并锁死大门呢?」
「这不合理啊,我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众人闻言也是一阵语塞,面上也都露出了困惑不解之色。
确实,如果是无意义的问题,门环是不会接受的。
就在他们有些茫然之时,人群中的玛丽埃塔突然尖声叫了起来。
「黑魔法,一定是黑魔法!」
她指着那扇门,脸上带着一种似乎早已看穿一切的惊恐与笃定。
「别忘了他是什麽人,他可是传闻中的小黑魔王啊!」
「一定是他用某种邪恶的黑魔法污染了门环,强行篡改了规则!」
此言一出,就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滚油里,瞬间引爆了全场的情绪。
「没错,肯定是黑魔法!」
紧接着,玛丽埃塔似乎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观点,她突然捂住了脸,带着几分自责和委屈地哭诉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就是针对我!」
周围的学生立刻看了过来。
玛丽埃塔抽噎着,声音却大得足以让半个楼梯的人都听见。
「就在之前,他想跟我搭话,被我拒绝了。」
「你们没看到他当时的那个眼神,他一直在直勾勾的盯着我,那种想要占有丶却又求而不得的眼神,简直太可怕了!我要吓坏了!」
「或许————或许这就是他用来报复整个拉文克劳丶甚至以此来胁迫我就范的卑劣手段!」
这番话虽然充满了玛丽埃塔式的自恋和臆想,但在此时此刻,正群情激愤的拉文克劳学生们,一个个的都咬牙切齿了起来。
学生们越发的激动。
男学生们一个个义愤填膺,挥舞着拳头,仿佛是守护公主的骑士。
「太过分了,简直是败类!」
「为了追求女生,竟然用这麽卑劣的手段?甚至不惜绑架整个学院?」
他们根本不怀疑这点。
毕竟众所周知,拉文克劳的女生是霍格沃茨最多丶最漂亮丶也最有气质的,以往也不乏其他学院的人为了追求她们而做出些疯狂举动。
而拉文克劳的女生们,此刻更是感到一阵恶寒,眼中充满了厌恶。
「真恶心————」
「不愧是斯莱特林的小黑魔王能做出来的事情,这种占有欲简直令人作呕。」
「玛丽埃塔,别怕,我们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
在众人的声讨中,级长佩内洛·克里瓦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她看了一眼依然紧闭的大门,决定不再尝试解那些该死的题目了。
这已经不是学术问题了,这是一场恶性的校园霸凌事件!
「大家等在原地,不要轻举妄动。」
佩内洛冷着脸,拿出了级长的威严。
「我现在就去找弗立维教授。」
「这件事,莫德雷德必须给我们拉文克劳一个交代!」
门外的喧闹声越来越大,隔着厚重的木门,都能听见拉文克劳学生们那愤怒的讨伐声和「找教授」的喊叫。
秋·张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白,她快步走到安德烈身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莫德雷德同学,你听见了吗?他们去找弗立维教授了!」
她看着依旧在书架前悠闲踱步的安德烈,忍不住再次劝说道。
「不管你到底是用什麽方法封住了门,弗立维教授可是决斗冠军,也是魔咒大师,他肯定能解决这一切的。」
「趁着教授还没来,现在把门打开,主动承认是个恶作剧还来得及。」
「要是真的等教授来了,那种后果————肯定是要被扣大分,甚至关好几个星期的禁闭了!」
安德烈停下脚步,侧过头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扣分?关禁闭?」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我出的题是正经的逻辑题,门环也认可了。我是按照你们拉文克劳智慧至上的规矩来的。」
「现在你们自己玩不起了,解不出题就开始撒泼打滚,还想用教授来压我?」
安德烈轻哼了一声。
「想扣我的分,恐怕没那麽容易。」
说完,他不再理会门外的纷纷扰扰,而是再次催促道。
「比起这个,你找到我要的书了吗?」
秋·张看着安德烈那副软硬不吃的样子,也知道劝不动了。
她只能叹了口气,转身埋头在书架间快速穿梭起来。
「《符文溯源》————《符文溯源》————」
她嘴里不断念叨着书名,目光在密密麻麻的书脊上扫视。
终于,在最里面一排丶看起来最为古老且蒙尘的书架前,她停下了脚步。
「找到了!」
秋·张指着书架最顶层,那里孤零零地摆放着一本厚重的黑色封皮书籍,上面用烫金的古老文字写着书名。
但下一秒,她的脸上就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但是————莫德雷德同学,恐怕你是拿不到它了。」
她指了指那排书架周围隐隐泛着的淡蓝色微光。
「这里是拉文克劳图书馆的珍藏区。」
「这一排书架上放的都是极其高深的古代魔法书籍,每一本都被施加了强力的保护魔法。」
「哪怕是我们本学院的学生,也只有获得了教授特别签批的权限,才能把书拿下来。」
「我没有这个权限,你作为斯莱特林的学生,就更不可能」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安德烈听到书找到了,眼前一亮,径直走了过去。
面对那层层叠叠丶据说连弗立维教授都很难强行破解的保护魔法,他连魔杖都没拔,只是随意地抬起手,向着那本书伸了过去。
秋·张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生怕看到安德烈被保护魔法反弹出去的狼狈画面。
可预想中的魔力碰撞声并没有传来。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那些闪烁着警示蓝光的保护禁制,在安德烈的手触碰到的瞬间,就像是温顺的水流一样,自动向两边分开,仿佛在恭迎君主的检阅。
安德烈轻轻松松地就把那本《符文溯源》抽了出来,拿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怎麽可能?」
秋·张瞪大了眼睛,世界观受到了一丝冲击。
连拉文克劳本院学生都没权限,他一个外院的一年级新生,凭什麽拿得这麽轻松?
保护魔法难道坏了吗?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更让她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安德烈并没有止步于此。
他的目光扫过这一整排书架,脑海中那个刚刚才闭关结束的萤光咒,此刻正在疯狂咆哮,声音激动得像是饿死鬼见到了满汉全席。
【大圣经文!全是太古时期的大圣经文啊!】
【还有几本隐隐透出准帝气象!】
【虽不如吞天魔功那般霸道,却也是难得的悟道瑰宝!】
【拿走!统统拿走!】
【这些经文对本天帝的底蕴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本帝日后要创《萤光经》,这些经文正可派得上用场!】
安德烈听得也是眼前一亮。
好家夥,不愧是拉文克劳学院的珍藏图书馆。
「大圣经文」丶「准帝经文」就这麽放在书架上?
很好!
来都来了,拿一本也是拿,拿一排也是拿。
至于这麽做会不会不地道?
有什麽话,可以跟我背后的拉文克劳女士交流一下!
于是,在秋·张呆滞的注视下,安德烈大手一挥。
一本接一本珍贵的古代典籍,像是不要钱的废纸一样,自动飞到了他的手中,很快就堆叠成了一摞比人还高的小山。
安德烈一边拿,一边还在心里盘算着。
「杰玛·法利最近做事还算尽心尽力,法利家族也没落得差不多了,没什麽底蕴。」
「回去挑几本适合的给她抄录一份,也算是作为下属的奖励,提升一下手下的实力。」
「还有赫敏————」
想到那个同样求知若渴的小女巫,安德烈点了点头。
「那种真正的天才,不该被格兰芬多那些只会莽的家伙埋没了。」
「找机会给她两本,日后成就恐怕不可限量,也算是结个善缘。」
正想着,他看到旁边还是一脸懵逼的秋·张。
安德烈想了想,随手从那一摞书里抽出一本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古代魔文解构学》,递到了秋·张面前。
「给。」
「这本应该挺适合你的。」
「就当是谢谢你帮我找书,之前也在帮我说话。」
秋·张下意识地接过了那本书,沉甸甸的质感让她终于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书,这可是她眼馋了好久丶申请了好几次都没批下来的珍本啊!
「谢谢————」
她嗫嚅着说了一句,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真实的恍惚。
安德烈随意的摆了摆手,轻松地单手托着那摞比他还高的书,就像是托着一盘水果。
「既然书已经找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他转过身,迈步向着休息室的大门走去。
随着沉重的木门缓缓开启,托着小山般书籍的安德烈迈步走出。
——
而在外面本来就群情激昂的拉文克劳学生们,在看到安德烈的时候,情绪就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汹涌而来。
「出来了!那个斯莱特林的小黑魔王出来了!」
「快说!你到底用了什麽黑魔法污染了我们的门环?!」
以玛丽埃塔为首,一群拉文克劳学生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围了上来,愤怒的质问声此起彼伏。
安德烈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这些自诩聪明的脸孔,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解不出来,就说是黑魔法吗?」
「看来,所谓的拉文克劳学院,也不像你们自己宣称的那样睿智丶开放。」
看着眼前这些人丑陋的嘴脸,安德烈脑海中忽然闪过原着里一个让他颇有好感的角色一卢娜·洛夫古德。
那个有着空灵气质的女孩,就是在这个学院里,被这群自视甚高的人长期霸凌,藏起鞋子,嘲笑她是疯姑娘。
「果然,所谓的智慧,有时候只是傲慢的遮羞布罢了。」
安德烈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眼尖的学生看到了安德烈手里托着的那一摞书。
最上面的那一本,赫然印着只有教授权限才能借阅的珍贵书名。
人群越发炸锅了。
「天呐!看他手里的书!」
「那是珍藏区的古籍!我们都没有权限触碰!」
「他是怎麽拿到的?一定又是用黑魔法混淆了图书馆的防护机制!」
「小偷!那是我们拉文克劳学院的财富!你不配碰它们!」
几个早已忍不住的高年级男生,此时找到了动手的正当理由,纷纷抽出魔杖。
「把书放下!把他拿下交给教授!」
几道昏迷咒的光芒径直朝着安德烈射来。
安德烈眼神一冷,神情却极为淡然。
跟他之前遇到的傲罗,还有在冥想盆中见到的年轻教授记忆体相比,这样的魔法,简直不堪一击。
安德烈甚至没有放下手中的书,轻飘飘的单手托着,身形一晃就避开了那几道昏迷咒。
同时腾出的一只手掌,握着魔杖对着虚空缓缓下压。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一」
噼里啪啦的电弧声霎时间响起。
空气中陡然增加了恐怖重量。
那是纯粹的磁场重压!
砰!砰!砰!
那几个试图动手的男生,还有已经掏出魔杖的那些拉文克劳学生,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狼狠拍飞,整个人呈「大」字形被死死按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他们的脸贴着冰冷的石墙,五官被挤压得变形,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动弹分毫,只能发出无助的哼哼声。
轻描淡写之间,便镇压了一群高年级优等生。
安德烈看着这群惊恐的学生,呵呵一笑。
「或许,是你们没有资格学习这些知识。」
「学霸?就这点水平吗?」
纵然手托天渊,我安德烈于此,依然无敌!
就在拉文克劳众人一片寂静,感到羞愤难堪丶进退维谷之际。
楼梯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级长佩内洛的身影出现,随之而来的—弗立维教授那独特的高亢声音响起。
「都住手!这是在干什麽?!」
在他的身旁,是一身银灰色长裙丶神情冷漠的格雷女士—海莲娜·拉文克劳。
看到这两位到来,原本气势被打压到谷底的拉文克劳们,瞬间像是看到了救星,委屈和底气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院长!您终于来了!」
「格雷女士!请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他们把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位公正的院长和那位地位特殊的幽灵身上。
弗立维教授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一被封锁的大门,被按在墙上的学生,还有神色淡然的安德烈·莫德雷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是怎麽回事?」
他惊疑不定地问道。
还没等安德烈开口,玛丽埃塔就冲了上来,指着安德烈,开始了她声泪俱下的表演。
「教授,是他,一切都是他干的!」
「他为了逼迫我答应他的追求,用黑魔法封锁了休息室。」
「我说过我不喜欢他,结果他就恼羞成怒,殴打同学。」
「教授,您看他多野蛮!我绝对不会喜欢这样的人!」
说到这里,她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着安德烈手中的书尖叫道。
「而且,他还偷窃了我们拉文克劳的珍宝!那些只有获得许可才能看的珍贵书籍,全被他偷走了!」
随着她的指控,一直飘在一旁丶神色冷漠的格雷女士,脸上突然露出了极其明显的愤怒神色。
那种冰冷的气息瞬间扩散,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所有的拉文克劳学生心中一喜。
格雷女士生气了。
她一定是在为我们遭遇的霸凌丶为学院珍宝被窃取而愤怒。
虽然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在拉文克劳,格雷女士的话语权极重,甚至连院长都要礼让三分。
这下子,安德烈肯定要倒大霉了!
「格雷女士,您看————」
玛丽埃塔得意地看向海莲娜,期待着这位幽灵对安德烈的审判。
海莲娜也确实看向了玛丽埃塔。
她那一向古井无波的眼中,此刻冷色翻腾,仿佛酝酿着风暴。
「你说—他是想要追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玛丽埃塔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还在那里恬不知耻地点头造谣,努力维持着自己「万人迷受害者」的人设。
「是的,女士!他就是个求而不得就扭曲的家伙————」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下一刻。
在全场所有师生,包括弗立维教授在内,那近乎眼珠爆炸的注视下。
那位高傲丶冷漠丶从未与任何人亲近过的格雷女士,竟然轻轻提起了虚幻的裙裾。
她优雅地飘向安德烈,就像是走向自己唯一的归宿。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挽住了安德烈的手臂,将整个身子都依偎进了安德烈的怀里。
那姿态,亲密得仿佛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又像是在向至亲之人寻求庇护的小女孩。
海莲娜苍白透明的面颊上,此刻竟然泛起了一抹羞涩的绯红。
哪怕是幽灵,此刻的她也娇艳得不可方物,让人简直要看呆了。
随后,她转过头。
从安德烈的怀里,用一种居高临下丶如同看着蝼蚁般的冰冷眼神,死死盯着已经彻底石化的玛丽埃塔。
海莲娜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像是狠狠扇在拉文克劳脸上的一记耳光。
「你再说一遍?」
「你说他——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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