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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穿的披风。昨天他走一路脱一路,这件披风被丢在了祁进房门口。
殷良慈整理披风,将祁进全部裹好,“你跟来做什么”
“我怕你穿单衣出去冻死。”祁进手里还拿着殷良慈的夹棉外衣,是在床下捡的。
祁进紧贴着殷良慈,手臂一展,将殷良慈也罩在披风下。虽不便行走,但谁也没再穿那多余的外衣。
元宝看到两人抱着进来,以为祁进被歹人挟持了,嗷叫不止。
殷良慈:“嘘——”他长臂环着祁进,将指尖放在祁进唇上,代替祁进嘘了元宝一声。
元宝还没傻到听不出谁嘘的程度,撑着身子就要往前扑。
殷良慈忍不住夸赞:“倒是个忠心的家伙,不枉你一起来就想着给它喂饭。”
祁进手脚麻利地点火,将锅中备好的黄米蒸上,又从架子上摸出几颗鸡蛋,洗了洗一并丢进锅里。
殷良慈一直紧紧贴着祁进,元宝在一旁看得眼中直冒火星,但也不敢叫,因为祁进令它蹲好。
好狗蹲下的时候是不能叫的,这是孙二钱给它立的规矩。
等饭熟的时候,祁进问殷良慈早上想吃什么。
殷良慈:“元宝的鸡蛋分我一个就好。”
祁进:“吃鱼吧,正好有两条,煎一条,炖一条。”
殷良慈埋在祁进肩窝,贪婪地嗅着祁进身上的味道,他摇了摇头:“太麻烦,随便吃些就好。”
祁进闻声一顿,转过身对着殷良慈道:“你是不是快走了”
殷良慈喉头哽塞。
他确实要走了,昨夜本就是偷跑出来。想来此刻他苏醒和退婚的消息已经在山下传开了。
退婚摆明了他的态度,这也是征西的态度。
中州无论如何都待不下去了,况且义父因救他受牵连,官降三级,失了兵权,如今征西大军只能指望他去撑了。
殷良慈斟酌着,不知该怎么跟祁进说起即将到来的别离,祁进却先一步开口了。
祁进:“下山后,作何打算”
殷良慈:“下山前,我嫁给你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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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结束,下卷再会!
第43章入局(上)
岁银·其二
连年烽火黎民哀,流离失所果腹难。
小儿难换三斗米,帝心遥望肝肠断。
百官进谏裁行伍,诏书一封诸将散。
尔虞我诈利熏心,谁人江山存心间
话题转得太突兀,饶是祁进都愣住了,他半犹疑半置气地说:“殷良慈,你给我好好说话,我问你呢,你下山后预备怎么办”
殷良慈仍是纠缠不休:“我认真的。我们都洞房花烛夜了,你得给我个名分不是”
“你……”祁进心道这又不是第一次,算哪门子的洞房花烛夜。
殷良慈见祁进眉头紧皱,连忙将话题扯回来,“征西军因为刺台和示平遭了重创,皇帝削弱征西的目的也算达成了一半。如此一来,下一个要扳倒的便是征东军,我当然得去煽个风点个火啊。”
“话说回来,你真的不愿娶我过门么,我家务事样样能干,而且吃的也不多。”
祁进:“我这什么都没有。”甚至称得上是家徒四壁。
殷良慈:“我除了你什么都不要。”
祁进:“我要。用金线缝的大红礼服,缀满珠宝的龙凤冠,还有红双喜字,我都要。”
殷良慈应下,“我回去准备准备,应该来得及。”
“来不及。”祁进断然出声。
“成亲现下是成不了了。殷良慈,你老实说,你在示平受伤,是不是因为援军不到征东军说他们在途中遇伏,五万人马,谁伏得了他这分明是不救!他们想要你死。”
殷良慈:“祁余两家为自保不敢出头,我本就没打算指望他们。”
祁进咬牙,恨声道:“他们都想让你去死!”
尼祥碍于祁进祁家人的这层身份,并未跟祁进妄议军事。但祁进何等敏锐,他直觉其中定有蹊跷!
从彭鸣对他的态度就看得出来,真相一定不像殷良慈说得那般简单,一声轻飘飘的不敢出头就能掀过去了。
殷良慈这遭跟邯城那次太像了!若祁进不是邯城之战的局中人,也要信了征东军的鬼话!
祁进怒气冲冲:“征东想吞了征西,皇帝想借示平吞了征东和征西……只有你,只有你傻乎乎去替大瑒打示平人。”
“只有你!一场仗打下来几乎把自己赔了进去!”
“殷良慈,你有没有想过我你把自己赔给了示平,赔给了大瑒,谁来赔我”
“你将我留在这碧婆山上,你留我一个!”
“只留我一个……”祁进声音越说越低,最后成了一声呜咽。
数日来强忍着的情绪终于宣泄而出,祁进开始后怕。怕眼前站着的殷良慈只是个幻影,是自己患癔症了。
殷良慈越清晰,他就越是病入膏肓。
殷良慈心碎不已,他捧起祁进的脸,柔声安抚道:“银秤,我不会留你一个。你再等等我,银秤,再等等我。”
祁进双眸狠厉,并不盲信殷良慈所言。他对局势自有判断,恨声道:“皇帝将你抬的这么高,根本没安好心。”
祁进说得不错。
殷良慈怎会不知,山下迎接他的将是怎样一番腥风血雨
大瑒最想让他一睡不起的人,恐怕便是仁德帝了。
征西主帅一日不醒,征西的实权便一直能握在皇帝手里。
征东军再盛,也敌不过征西军和护城军合力,三部军权收归皇权,指日可待。
但他却醒了。
征西大将军醒了,仁德帝的美梦便落空了。
殷良慈吻了吻祁进的眼角,尽挑些好话说:“没有你想的那般严重,刺台已经收拾好了,示平也打散了。我过去将征西的军务处理完便回来了。”
话是这样说,但祁进知道殷良慈根本没得选择。
征西军是秦戒和胡雷毕生心血所在,如今征西军传到了殷良慈手上,就算是九死一生之局,殷良慈也会义无反顾去赴。
这么想着,祁进心又软了下来。
“你我当然可以在山上,以天地为证成亲,但你堂堂武镇大将军,不该寒酸至此,我不舍得。”
祁进神色渐渐黯淡,“下山更无可能了,我这身份,若是寻常百姓也还算了,我到底姓祁……”
殷良慈不忍祁进这般说,打断道:“你就是你自己,是我可遇不可求之人。”
祁进早就知道殷良慈对他万分珍视,但亲耳听到这般坦坦荡荡的一句,还是心间一热。
祁进强压住心里的动容,正色道:“殷良慈,你我的关系要瞒下去,不可让人拿去当你的把柄。至于成亲,还是不要再提了。”
“别说祁宏不会答应,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