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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祁进就能同他母亲再生个属于他的孩子!
祁贤想到这里,顿时怒从心起,提剑直指祁进眉心。
祁贤此举,只攻不守,凶猛异常。祁进一愣神,剑尖就已经逼近。
祁进不愿反手伤到祁贤,只得连连后退,竟被祁贤逼至崖边,底下就是波涛汹涌的海浪。
剑尖刺破祁进眉心,瓷白皮肤渗出鲜血。
身后便是万丈深渊,生死一刻间,祁进没有出招自保,而是任那滴血流入眼睛里。
幸好薛宁从祁进带着祁贤上山起就悄悄尾随,发现异端后立即奔袭而来将祁贤一掌推开。
祁贤滚落在地,并没有伤到,他气冲冲地跳起,狠狠摔了剑跑开。
祁进担心祁贤出事,想跟上去将人拦住,却被薛宁拦腰兜住。
“你疯了吧!要是我今天迟来一步,你就该葬身海底了!”薛宁尤其后怕,身上冒出一层薄汗。
“你还不明白吗祁进!这小子恨你!这小子恨死你了!”薛宁仍不撒手,冲祁进怒吼。
海风将薛宁的声音尽数吹散,祁进无力地瘫坐在地,双手捂住脸。
祁进回到驻地后,一直压抑着没有流泪。但今日却再也抑制不住,在呼呼怒吼的海风遮掩下,祁进像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般呜呜哭泣。
薛宁陪着祁进坐下来,一声不吭,仰头看天。
薛宁从一开始就对这桩不伦不类的婚事意见很大。但事赶事,只能先这么着了,总不能让祁进眼睁睁看着嫂侄死在断头台。
祁贤到了驻地以后,给祁进招惹了不少麻烦。
薛宁尽数看在眼里,也曾提起让祁进强势一些,在祁贤面前树威。
祁进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实际并不这样干。对待祁贤,祁进完全是没有底线般溺爱。
某天薛宁实在看不惯,跑到祁进跟前直言:“你能不能管管祁贤,他也不是三四岁的小孩,怎么那么拎不清呢!我带人在操练场打拳呢,祁贤在边上玩火,他玩火也就算了,他把人家的裤腿给烧着了!好歹没伤着人!”
祁进叹口气,一句重话都不讲,“嗯,我知道了,以后操练场不让他进去了。”
薛宁不管不顾开口撵人:“给他送回中州去,这军营哪里是他呆的地方。”
祁进却替祁贤说好话,“祁贤不是坏孩子,我大哥的事对他冲击太大,而且我又紧跟着娶了他母亲,虽是做戏给外人看,但他因此闹情绪也正常。他母亲身体不好,管不了他。十来岁正是顽劣的时候,等过了这段就好了。”
薛宁闻言只有摇头叹气的份儿。他毕竟不是祁进,没办法替祁进拿主意。
但是今天,眼睁睁看着祁贤这么欺负祁进,薛宁心里属实不是滋味。网?阯?F?a?布?页?ì????ū?????n?Ⅱ???2????????????
薛宁等到祁进哭声渐止,轻轻开口道:“我看就是惯出来的毛病。他跟着他母亲可不见得有现在这么讨人厌烦。”
“祁进,我虽然是外人,但恰就在我是外人,所以我看得更清。听我一句劝,你得防着祁贤。”
“你娶长嫂是不得已,大家都知道只是走个过场,本质是为了救他们,并未有什么夫妻之实。你嫂子明白,但祁贤可不感激你。”
“祁进,他恨着你呢。”
“十多岁的年纪什么都做的出来。这恨,太骇人,你不妨着些,将来有的是你苦头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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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没想写祁进崩溃哭哭,但是想了想还是写一下吧。
虽然一个字一个字码下来会虐到我,但让祁进哭一哭,他心里会好受很多。
第92章两清
祁进哭过以后,声音嘶哑,他揉了揉红肿的双眼,低声呢喃:“我大哥的事,我逃不了干系。他们母子合该恨我。”
薛宁心有不忍,顿了半响才道:“好,好。征西欠你,你欠你大哥,到最后是征西欠你大哥。可他们欠征西的,征西向谁去讨呢”
“我不知道。”祁进语气尽是迷茫。
“不知道算了。别哭了,我看着都心疼,别说是殷良慈了。”薛宁心里难受,坐地上直薅草,将一片草都薅秃了。
“殷良慈走前还特意叮嘱我,让我多多照看你些,虽然你听不进去我说的话,但你好歹留个心眼,不是为你自己,就当是为殷良慈。”
薛宁此番提醒过后不到两个月,祁贤出事了。
祁进收到了个盒子,里面盛着祁贤的头颅。
祁进用了一个半天就找出了凶手。
凶手是海航船的舵手,祁进向他要身体,他说巡航的时候,将身体丢进海里了。
这个舵手问祁进,记不记得吕益。
“吕益,我哥,死了,头身异处。拜你所赐,祁进。拜你所赐!”
舵手说罢,掏出一把匕首朝自己心口刺去,薛宁立时警觉,手速飞快,提剑将他的匕首震飞。
吕益,邯城之战带头生事的校尉,被十一岁的祁进当众砍杀。
祁进派人去跟米羌报丧,然后继续做公事,批公文,写公文,练兵,巡航。
舵手的躯干被祁进扎了十刀,砍断了手脚,最后被麻绳捆住,麻绳一头被拴在船杆上,舵手则浸泡在海水里。
不出一日舵手就死了,但祁进并不放过他,就这么拴着他巡航。
走了一遭回来,人已经被海鱼吃得不像个人了。根本就是一块泡发了的烂肉。
尼祥心生不好的预感,问薛宁如何是好。
薛宁眉毛都皱得挤在一处,沉默不语。
尼祥提议道:“薛将军,要不要派人将此事报给大帅。我看总督这个样子,心里七上八下的。”
薛宁叹气:“太安静了。我心里也发毛。宁愿他歇斯底里哭一场。出了这种事,不用我们报信,殷良慈定然已经知道了。但是朔东处处有人盯着殷良慈,他怎么脱得了身,赤州不是征西大帅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孙二钱出声:“我问了与舵手相熟的几个人,他们说,舵手年纪轻轻,但平日木讷寡言,大家都开玩笑说他有血海深仇,没想到真的有血海深仇。”
薛宁愤慨道:“狗屁血海深仇!战场上军令如山,违背军令就是违背圣旨,那就是要杀头的。祁进有哪处做错了邯城之战,祁进才十一岁,他们就是看十一岁的小将军好欺负才敢造反,这姓吕的,活该他死。他兄弟怎么敢的,还跑来找祁进报仇!”
“还有一事,总督这些天在铸剑。这剑原先是送给祁小公子的生辰礼,但……”尼祥欲言又止。
“但祁贤已经死了。”薛宁接话,末了叹口气道,“让他做吧,手里做点什么,心里能好受些。”
两人正说话,听到外头有人敲门。
是邵安。
邵安脸上亦是阴云密布,他对薛宁道:“人接回来了。祁进已经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