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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死。
殷良慈命硬。
从示平回来,半死不活,又起死复生。
殷良慈像极了胡雷,甚至更不可限量。他扳倒了征东两大将军,成为朕一统三军的最大阻碍。
朕一日比一日厌恶殷良慈。
朕对殷良慈的厌恶达到极点,是发现朕的宠妃爱慕殷良慈。
荒唐!
她甚至都没有跟殷良慈说上一句话,只是殷良慈进宫侍读那段日子里,碰巧在我母后办的中秋宴上见了一面。
只这一面,竟将她迷得难以忘怀,眼中看不见朕。
王贵妃辩解自己早就放下了,从未有逾矩,可朕分明听见她在梦中唤小陈王。
“你是不得不放下,你只能放下!”
朕此生,竟将同一句话说了两遍。
他们都看不见朕!
秦戒也是如此,他也明目张胆偏爱殷良慈。
母后求他帮朕铲除顾家,他不愿意,因为怕影响到殷良慈。
可朕也是他的外孙!
中州的顾家不除,朕是何种处境,秦戒竟是毫不在意。
朕决定除掉殷良慈,不惜代价。
朕千挑万选,选中了祁进。
祁进对殷良慈有恨,天底下的人都拥戴武镇大将军,但祁进跟朕一样,都看清了殷良慈的丑恶嘴脸。
朕将祁进视为可塑之才,顶着异议一路破格提拔他,他能做到海上总督,全靠朕给他铺路。
可这祁进竟然也背叛了朕!
喂不熟的狗东西!
祁进跟殷良慈一样,全都是喂不熟的狗东西!
朕不惜皇子安危,将殷良慈从刺台手里捞出来,殷良慈却提剑来杀朕。
刀剑不可入朝堂,但无人敢拦下殷良慈。
殷良慈向朕步步逼近,他竟敢弑君!
“护驾!来人呐,护驾!”姜丞相声嘶力竭,殷良慈毫不犹豫反手起势,用长剑将他的高冠削去半截。
半截高冠落地,不是人头,胜似人头。
姜丞相蹒跚几步,腿一软便倒地不起。
“大帅。”温少书挺身而出,握住了殷良慈的手腕。
殷良慈手腕轻巧一旋,脱离温少书的掌控。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朕,缓缓开口:“臣看陛下面色苍白,看来龙体欠安呐。”
殷良慈高声呼叫:“李公公!”
宦官李顺丰颤颤巍巍地站出来,朝着殷良慈扑通跪下,慌不迭磕了四五个头:“奴、奴、奴才在。”
“陛下龙体欠安,扶陛下回去歇着吧。”殷良慈声似鬼魅,面目悚然。
朕听及此,勃然大怒:“来人!给朕拿下殷良慈!来人啊!”
没有人,中州卫军全都在城墙上守城。
“退朝。”殷良慈持剑站在百官前,不怒自威。
诸官不敢多留,尽数散去,最后只剩下了温少书。
温少书催促殷良慈:“大帅,您要启程去赤州了。”
殷良慈却久久看着朕,末了吐出一句:“我凭什么去。凭陛下将我的征西拆了个七零八碎么”
“大胆逆臣!竟敢将朕的行伍据为己有!当杀!处以极刑!”
朕的声音回荡在朝堂中,但殷良慈全然不把朕放在眼中!
温少书挡在朕和殷良慈中间,接着劝说:“战事四起,民不聊生,还请大帅以大局为重,莫要意气用事。”
“意气用事”殷良慈挽了个剑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呵呵道,“原来大瑒有此危局,是因臣意气用事啊。”
“但是温太傅啊,意气用事的单就臣一个么既如此,臣就任性到底了。只要陛下一息尚存,臣就不碰军权,以免陛下心生疑虑。”
殷良慈在逼朕。
他恨朕!
他恨朕苛待征西,恨朕将征西逼上绝路。
但朕是皇帝,朕没有做错。
朕要征东死,征东就得死。
朕容不下征西,征西就得散。
只要朕一息尚存,殷良慈就只配做朕脚边的一条狗。
温少书:“大帅,陛下已经立储,待此战告捷,就能功成圆满给新帝让位。”
朕声嘶力竭:“大胆逆臣!口出狂言!这天下是朕的天下,是朕的!”
朕没有立储!温少书这是逼宫!
殷良慈看着朕,不急不缓道:“营救新帝,臣定当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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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少书:不敢睁开眼希望是错觉……殷俍下线吧下线吧。一手好牌打的稀碎,白瞎了我给你寻的大将军。
第99章私心
深夜,殷良慈赶至耳府。
祁进叛国以后,祁连一直忐忑不安,担心会因此招来灭门之灾。
朝廷的人接二连三地审问他们,企图找出关于兵符的蛛丝马迹。显然,在寻到兵符的下落以前,他们一家是安全的。
但殷良慈的到访,让祁连的心又跟着提了起来。
祁进叛国一事,未曾与她透露半点风声,但祁连隐约猜得到祁进此举的动机——这是被当朝皇帝给逼疯了!祁进身后没有依靠,手中的权势难以持久,想来已是被逼得进退维谷,唯有死路一条了。
祁进为刺台亲手擒了殷良慈,但如今刺台为了皇子,竟放了殷良慈。
祁连暗道不好,殷良慈今夜是来兴师问罪的!
说时迟那时快,祁连一把就将站在她手边还未就寝的大女儿提了起来,一口气提到了卧房里间。
“安静些,不要出声!”
祁连心知,若是殷良慈存心要他们一家的命,那这把破锁势必挡不住殷良慈的铁剑。但祁连还是哆嗦着手将门从外面锁住,竭尽全力想给孩子搏得一线生机。
耳谊在里头拼命拍门,高声呼喊:“母亲!你听我说母亲!小舅说了要我将兵符给征西大帅,大帅不是来抓我们的,母亲!”
祁连闻言呼吸一滞,不敢细想耳谊口中的兵符究竟是什么兵符,眼见着殷良慈就要步入厢房,祁连完全是凭本能喝道:“住口!”
管它是什么符,祁连已经下定决心,打算一口咬死了毫不知情。
“母亲!征西的殷良慈跟小舅是一伙的!母亲!”
“休要胡说!”祁连只信自己的眼睛,她可是亲眼看见祁进浑身青紫,神智不清。要不是刺台绑走了殷良慈的未婚妻子,让殷良慈不得不回征西大营,只怕祁进要被殷良慈折磨死。
“母亲你信我,我说的是真的,小舅亲口跟我说,他的心上人是征西大帅殷良慈,海上护卫军的兵符只能给殷良慈!”
母女二人隔着一扇门对峙。耳谊将门撞得扑通作响,祁连双手死死抵住门,一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耳谊脸都嚷红了,她眼眶湿润,隔着门跟祁连喊话:“我说,小舅心悦殷良慈,他叛国是假的,他是要去救殷良慈。”
“你个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