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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眉目与邓布利多相似的女孩安全赴约时,她反倒感觉一种许多年未曾感觉到的释然。她放下了沉重的玉念与负担,本来就心知得不到,只是现在这得不到有了理由,一个让她反而不算难以接受的,必须要接受的理由。
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当他们回到山谷之后,短短一夜过去,盖勒特与那个英格兰医生的关系竟然更恶劣了许多。其实一定说恶劣也不至于,只是原本应当重修旧好的两个人,又再一次面色冷漠,眼睛看向了相反的方向。
“你想知道什么?”盖勒特并不抬头只是反问,他的问句里没有责备与烦躁,而是出奇温和。
“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盖勒特直起腰来,眼睛望着漆黑夜空:“我想重活一次。”他说,“我想回到那一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戈德里克一步。”
文达悲哀地凝望他。
“我想重来,”盖勒特声音很轻,“但他说,他不愿意。”
文达低下头,郊区的凉夜缓缓落下雨来,在他们的头发上都沾了细细一层,盖勒特伸手将车前盖压住,他要走了,文达心里觉着他这么走了恐怕真的不会再见,她站在灯光下看着那个肩背宽硕的男人像融入夜色里,她跑了两步,在他钻进车子前将他抓住。
“先生!”她喊着,心底翻涌的情绪终于冲破了壁垒,她知道自己说了会后悔,但不说就连后悔的余地都要失去,就算是风中稻草,就算攥着也无济于事,但有些念想好过这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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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了口。
……
阿不思下楼来时,屋子里只剩下了奎妮,年轻女孩仰视着他,脸上没带着笑。
“他们呢?”阿不思问她。
“走了。”奎妮回答,同时为他倒了茶。
阿不思并不觉得自己听到了汽车离开的声音,但奎妮这么说他再追问显得唐突,两人有些尴尬地对视几秒,阿不思喝了一口热茶,先问:“格林德沃准备去哪儿?”
“恐怕要回纽蒙迦德去。”
阿不思感到诧异:“为什么?”
“先生认为之前死在纽蒙迦德的医生蹊跷,所以想要仔细调查看看。”奎妮这样解释,阿不思却愈发茫然:“什么医生?”
“先生中弹之后在德国找的医生,您之前怀疑过那个人的用药意图。”
阿不思蹙眉:“他死了?”
“死了,”奎妮点头,她语气平缓,但字句入耳悚然,“他死前被人注社了马飞,还做了穿颅术,颅骨上用德文刻了‘圣诞快乐’,然后他就在圣诞节当晚死去了。”
阿不思骇然望着她的脸,圣诞节前后他一直在城堡中,却对这样的事情全然不知情,他又想起那一日他寻找盖勒特时误入的阴暗走廊,顿时觉得冷汗顺着脊梁的每一个毛孔涌了出来。
“穿颅术?”他喃喃重复了一次,登时转过头去向外望,像是回应他似的前廊外立刻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咆哮声,阿不思扔下杯子便追出去,文达站在庭院里,汽车只剩下两个尾灯在不远处像太阳般照耀着。
“邓布利多先生?”文达惊愕地看着他奔跑而出,她没见过英格兰医生这幅样子,他急迫又愤怒,愤怒中又饱含不安,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而是径直朝着已经驶离庭院的汽车跑去。
他跑得那样快,难以想象他会跑那么快,谁都知道人跑不过车子,但他像不知道一样一直跑,像是追不上便不会停下似的。
汽车开得更远了一些,那瞬间文达看到了盖勒特的侧脸,她恰巧看着他蓝色眸子的那一面,他短暂而又痛苦地闭合了一下眼睛,文达知道他看到了阿不思,但他并未停下。
他铁着那颗分崩离析的心,咬着牙不肯心软,不肯回头。
他知道车子马上就会转过拐角,他在细雨中更加快了速度,不想就很坚定,不看就没关系,他死死盯着前路,就差一点点,二十米,十米,不,就差五米了。
但他低估了阿不思·邓布利多,他又一次低估了他曾以为最了解的那个人——他听到了一声枪响,在这宁静的雨夜中震耳欲聋的一声枪响,让他在那瞬间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