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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馥笑了，他伸出手，用食指轻轻敲了敲贺听言手里那沓论文的封面。
“别再转笔了。”柳馥说，“刚刚都不知道掉了多少次了。”
贺听言的手指顿了一下。
柳馥歪着头看他：“老师，你在紧张什么？”
“我没有紧张。”
“你没有吗？”柳馥往前迈了半步，胸膛贴上贺听言的手臂。他仰起脸，嘴唇凑到贺听言耳边，“那你为什么总在看我？你以为我没发现？”
柳馥退开，笑了一下，拍了拍他手里的论文。
“文献我读完了。高海拔参数校正那篇。你的批注我看懂了。”柳馥说，语气恢复了正常的音量，“明天把读后感发你邮箱。”
然后他潇洒转身，推开教室的门离开了。
贺听言站在讲台上，低头看着手里的论文。
封面被柳馥敲过的地方，有一个很浅的凹痕。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凹痕。
然后他把论文收进包里，走出教室。走廊上空荡荡的，柳馥已经不见了。
贺听言也没有追他。
他回了办公室，关上门，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看明天要讲的那门课的教案。
看了五分钟，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他看着那个黑色的屏幕，等它亮起来。
又过了几分钟。
屏幕亮了。
“你办公室的灯亮着。”
贺听言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楼下的花坛边上，柳馥坐在那里，正仰着头往上看。暮色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举起手机晃了晃。
贺听言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看到了吗？我在看你。”
贺听言没有回复。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个模糊的人影，然后他转身，走到门口，把门锁按了下去。
解开了门锁。
他回到座位上，拿起手机，打了两个字。
“上来。”
消息发出去之后，贺听言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现在是晚上七点，整栋楼虽然人不多，但随时可能有人经过。
柳馥从楼下上来至少要走三分钟，这三分钟里他随时可以反悔，可以去把门锁上，可以把“上来”改成“算了”。
贺听言没有纠结。
三分钟后，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柳馥推门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他直接走过来，绕过办公桌，站在贺听言的椅子旁边，弯下腰，两只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把贺听言圈在中间。
脸对着脸，距离不到一拳。
柳馥刚从外面进来，身上带着晚风的潮气。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额前有几缕贴在皮肤上，呼吸还没完全平复，大概是跑上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办公室？”贺听言问。
“你的车在楼下。”柳馥理所当然地说。
“你看了我的车？”
“我每天都看。”柳馥的语气稀松平常，“你几点到、几点走，我都知道。”
贺听言没有说话。
柳馥低下头，鼻尖蹭了蹭贺听言的鼻尖，很轻，像是小动物在撒娇。
“老师，”他低声说，“你今天在组会上看了我几次？”
贺听言没有回答。
“你一直在看我。”柳馥说，“我没数，但你的频率有点太高了。你每次翻页之前都会先看一眼我的方向，然后再去看PPT。”
贺听言伸手，握住了柳馥的手腕，感受那里跳动的脉搏。
“你说这些干什么？”贺听言的声音有点哑。
“因为我想说……”柳馥的嘴唇贴着贺听言的嘴角，说话的时候气息扫过他的皮肤，“你在想我的时候，我也在想你。”
然后他吻了上来。
他含着贺听言的下唇，轻轻地吮，用舌尖描摹唇形，然后退开一点，等贺听言追上来的时候再贴回去。
像在逗弄一只小狗。
贺听言的手从柳馥的手腕滑到他的腰侧，手指收紧，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