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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看到他们。
他走过来的时候步子很快，目光直接落在了柳馥的脚上。
“怎么样？”
“没事，真的没事。”
柳馥说着没事，但却故意把重心往另一只脚上偏了偏，做出一种“我虽然没事但我确实有点不舒服”的微妙姿态。
贺听言皱眉，蹲下去，伸手按了按柳馥的脚踝。
虽然隔着裤子和登山袜，但柳馥依然能感受到他的动作很轻，位置很准。
“疼不疼？”
“不疼。”柳馥低头看着贺听言的头顶，那个旋，那撮又翘起来的头发。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安抚，又像是在撒娇：“老师，你不用担心。”
贺听言的手在他脚踝上停了一秒，然后松开，站起来。
“你的脚踝以前扭过没有？”
“高中的时候，左边这只，扭过两次。”
“那更要注意。”贺听言的声音恢复了老师的语气，但眼神没有，“回去之后冰敷一下，明天如果还疼就换一组。”
“不用换。”柳馥说，语气很笃定，“我能走。”
贺听言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回程的路上，柳馥坐在后排。赵衍晕车坐到了副驾驶，柳馥和方晴挤在后面。
他看不到贺听言的脸了，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和一小截耳朵。
夕阳从车窗外打进来，把贺听言的侧脸镀上一层光。他的下颌线还是绷得很紧，嘴唇微微抿着，像在思考什么很难的问题。
柳馥靠着车窗，看着那道侧脸的轮廓，他忽然在想，今天发生的一切，贺听言会不会在没人的时候反复地想。
想他今天穿的V领。
想他露出的锁骨。
想他碰过的手背。
想他那只“崴了”的脚。
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柳馥下车的时候故意让动作慢了一点，贺听言从驾驶座出来，看了他一眼，走过来的步子顿了一下，像是犹豫要不要扶他。
柳馥没有等他犹豫出结果，自己默默站稳，冲他笑了笑。
“我去冰敷了。”
柳馥说完，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叹息又像是放松下来的呼吸。
但他没有回头。
鱼儿是否咬钩了。
他心里自有评判。
第4章守夜
第三天晚上，营地出了一点小状况。
另一所学校的一个学生在白天采样时把对讲机弄丢了，找了一下午没找到，晚上汇报的时候急得眼眶发红。
那台对讲机是学院资产，赔钱事小，丢设备这事传回去可不好听。
带队老师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晚上组织人手沿着白天的路线再找一遍。
贺听言是第一个报名的。
“我带队，找两个人跟我去就行，其他人休息。”
贺听言说这话的时候，柳馥刚好端着水杯从旁边经过。
“那我也去。”柳馥连忙接茬。
贺听言看向他，目光短暂的在他脚踝上停了一下：“你脚好了？”
“本来就没什么伤。”柳馥晃了晃左脚，原地跳了两下，“是师兄大惊小怪。”
赵衍在后面喊道：“我那是关心你！”
“哦——”柳馥拉长着声音回应道。
贺听言没再说什么，低头整理头灯的绑带。
柳馥走过去，自然地伸手：“我帮你拿。”
“不用。”贺听言把那盏多余的灯递给了另一个跟队的男生。
柳馥没介意，只是默默跟在贺听言身后走进了夜色。
高原的夜晚没有光污染，月亮还没升起来，星星密得像时在夜空撒了一把碎钻。
头灯的光柱扫过去，草地上的露水被照得发亮，像无数只细小的眼睛。
四个人沿着白天学生走过的路线散开搜寻，彼此之间保持视线可及的距离。那个丢东西的学生走在最前面，低着头，一脸愧疚。另一个男生在后面，时不时喊一声“在这儿吗”。
柳馥没有跟在队伍里。
他保持着和贺听言差不多并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