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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
“谢了，老师。”
他转身走进人群里。学士服的黑色布料在傍晚的光线里被染成了暖褐色的，却在某个瞬间看上去和某个他以前总在看的背影，越来越像了。
柳馥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轻盈的回过头，朝贺听言招了招手。
明明似乎才过几秒钟，可他竟已经走出去了一大截，说话甚至都要用喊的。
于是他喊到：
“贺老师，新婚快乐。”
然后又干脆利落的转身，隐没在人群里。
贺听言呆呆的站在廊柱旁边，看着那个背影被人群一点一点吞没，最后消失在礼堂侧门的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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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插进口袋，摸到里面空空的。他早就戒烟了，连用来发泄的最后一种习惯都不剩下。
今天其实和任何一天没有什么区别，太阳照样落下去，风照样从西边吹过来，夏天照样要来了。
只是有这么一个人从这个校园里走出去了，去他应该去的地方。
他转身，往教师办公楼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之后又停下来，像是不甘心地回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人群的方向。
已经看不到了。
什么都看不到了。
走廊里很安静，声控灯在他经过的时候一格一格地亮起来，又在他身后一格一格地灭掉，好像是在催着他向前走，告诉他别回头。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推开门，光线从窗户外面漫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层暖黄色的薄片。
贺听言在暮色里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从橙黄变成灰蓝再变成暗沉沉的紫。
他忽然看到桌面上放着一份不知道谁画的测绘图，贺听言盯着两条距离极近的两条等高线发呆。
那两条相邻的等高线永远不相交，它们只是会在某些地形上靠得很近。
柳馥与他是不是就是这样呢。
他们在川西木屋里靠得最近的时候——肉体重叠、呼吸交织。
近到两个人都差点以为这就是永远的以后了。
但这段关系其实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两个人。
他们就算靠得再近，也始终是两条独立的线，各自有各自的海拔，各自走各自的走向。
他与他可以无限接近，但好像永远不会真正重合。
如今终于到了两个人都要说再见的那天了。
「毕业快乐，柳馥。」
「新婚快乐，贺听言。」
第26章新篇
柳馥蹲在地上，把三脚架收进背包侧袋，拉链拉到一半时卡住了，他就顺势用膝盖顶了一下背包，硬扯了过去，拉链咬合的声音在储物间里格外明显。
“你轻点拉，这包是俞姐的，弄坏了她扣你工资。”门外传来一个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柳馥撇了撇嘴，没回头：“俞姐的包结实着呢，不怕。”
“听说你又要走横断山脉那条线了？”老赵走过来，拍了拍柳馥的肩膀，“后生可畏啊，年轻人都不休息休息吗？”
“哎，本来想给自己放个假的。”柳馥叹了口气，“但老板哥说，这次是老顾客带新人，很满意我上次走的线，非指名要我带。”
“啧啧啧。”老赵咂了咂嘴，“怎么样，见着客人了没？”
“没呢，但资料看了。”
“怎么样？”
“里面有个客人是古建筑与民俗研究学者，专门跑偏远村落的。”柳馥终于收拾好了背包，从地上站了起来，“我都不知道还有研究这个的！”
老赵拧开水壶喝了口热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干咱这行，什么职业都能遇到的。”
柳馥拎着包走出了储物间。
他已经做这份工作两年多了，带团次数也不少，还摸清了几条专属于他自己的特色线路。他是一家私人定制旅行工作室的路线规划加实地向导，接的都是定制小团，客人不多，但要求不少，不过柳馥应付得过来，他本就擅长和人打交道，也擅长在野外待着，这两件事合在一起，比坐在办公室里写报告更适合他。
俞姐正在办公桌前对着地图比比划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