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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间的棺材只有一米多点的大小。
通体涂着红漆，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暗黄色的符咒。
字符之间几乎不留缝隙，像是用蝇头小楷把整副棺材表面都填满了。
这个棺材的长度和宽度，除非是于修齐成了骨灰。
否则就算对折都不一定能装下。
赵宁，纪灵和叶婉几人凑过去看。
李怀如歪着头打量着这个棺材。
见她要伸手，中年人连忙制止道：“别碰！符咒不能损坏。”
李怀如收回手，有些讪讪：“我看着上面的不像是漆…”
“没错，这是血。”中年男人肯定道：“这就是你们要送的肉粽。”
谢暖歌走过去看了一会儿：“确定是这个？”
“就这个。”男人肯定的点头。
谢暖歌转头，站起身和苏夜商量：“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是孩子？”
苏夜歪着头打量了下棺材下面的凳子。
地面是土地，看不出来上面棺材的重量。
她绕着棺材走了一圈，装作不小心踢了棺材下面的凳子腿一下。
没用多少劲儿，但棺材下的凳子微微有些晃动。
这细小的变化，众人都看在眼里。
棺材很轻，甚至可以说没有多少重量。
远远不到一个孩子的重量。
谢暖歌直接转头看向男人：“能打开看看吗？”
“不行。”男人一口拒绝：“符咒破了，会出事。这个不能动。”
谢暖歌继续问：“那里面装的人是什么情况，能说一说么？”
“刚才那么多鸟，万一晚上送肉粽的时候，也有这么多鸟，破坏了棺材怎么办？”
她看着男人说服道：“到时候肉粽送不好，你们不也是要遭殃？”
男人看了几人一眼：“能送你们就送，送不了，你们就走，我们再找其他人。”
说完，再次将身子让开，露出门的位置：“出去吧。”
谢暖歌没有再追问，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脚步停住。
所有人都同一时间停下脚步。
“簌簌…”
“簌簌…”
一声微弱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谢暖歌转过身，看着那副棺材，又看了一眼壮年男人：“什么声音？”
壮年男人的脸色变了一下，他快步走到厅里面，从里面抓出来一个小女孩，脚上拴着一节麻绳。
“是我家孩子，脑子不好，有时候会闹出动静来，你们别在意。”
几人看着男人拉出来的小女孩，小女孩看着她们嘻嘻傻笑。
站在男人身边动来动去，麻绳摩擦地面时，就发出“簌簌”的声响。
知道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谢暖歌几人就走了出去。
男人重新将门关好后，就站在院门口看着几人。
担心谢暖歌她们又闯进来。
丽常在快步走过到谢暖歌身边，压低声音：“你们说，这个任务地点会不会根本就不是这儿？”
谢暖歌摇头：“应该不会，我们下山的时候，就认出来我们是送肉粽的，说明这次地点就是在这。”
就是不知道于修齐是在哪。
张常在开始啃手指头：“那如果这个本是因为皇后的执念，是不是皇后只知道这里是于修齐最后出现的位置？”
丽常在转头看向苏夜：“你刚才踢那一脚，感觉怎么样？”
叶婉和赵宁几人都看着她。
“那棺材，我虽然没上手摸，但应该是木头的，我感觉是空的。”
她解释道：“木头的重量加上凳子本身的重量，我用的力气大概自己清楚，如果里面装的真的是一个人，哪怕是小孩，重量都要重上至少几十斤。”
她顿了顿，又客观的补了一句：“除非里面装的是白骨，但我更倾向于里面可能压根什么都没装。”
“得想办法去看看那棺材里到底有什么。”
谢暖歌收回目光，见男人还站在院门外，声音压低：“还有那个小女孩，她被拴在这间屋里，有可能会看见棺材里的情况。”
几人边玩外面走，边商讨接下来的行动。
“啊！！”
就在这时，前面大槐树的位置又发出几声惊呼声。
“出事了。”纪灵一股脑就往前跑。
几人跑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腮胡男人站在那上，两只手垂在身侧，肩膀微微起伏着。
他面前躺着一个人，那个受伤的年轻男人，脸朝上躺在地上。
额头上嵌着一把斧头，斧刃几乎全部没入了脸，血从伤口边缘往外渗。
他的眼睛还睁着，嘴角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瞬的惊恐，像是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叶婉走过去，看着络腮胡手里的木棍：“怎么回事？”
“……我……我不是故意的。”
络腮胡男人脸色很难看：“我们砍树做任务，这斧头松了，我明明检查过，什么事都没有，可我抡下去的时候，它就飞出去了……”
之后的话，络腮胡没说，但谢暖歌几人都听懂了。
络腮胡男人抬起头，目光从地上的尸体移到那几个村民脸上，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们到底隐瞒什么了！”
谢暖歌站在人群边缘，目光从地上的尸体上移开，落在不远处那间关着红色小棺材的土坯房门口。
门还虚掩着，男人听见出事，已经走到大槐树下面了。
她转头看了苏夜一眼，苏夜正好也看过来，两个人对了一个眼神。
院子里的嘈杂声还在继续，络腮胡男人还在和村民理论那柄断掉的斧头，几个人围在那具尸体周围低声议论，没有人注意到谢暖歌和苏夜已经消失在人群。
两个人站在昏暗的屋子里，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出声。
墙角那个小女孩还在，脚上的麻绳还拴在柱子上，正歪着头看着她们。
谢暖歌蹲下来，和她的视线平齐，声音放得又轻又软：“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晃了一下脑袋：“我叫二丫。”
“你一直在这里么？没出去么？”
二丫摇了摇头。
谢暖歌掏了掏身上，没有什么零食，只能作罢。
“那个红色的箱子，你见过有人往里面放东西吗？”
小女孩歪着头看了一会儿棺材，笑着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牙床。
“里面是纸人，没有脸的…”
她说完眨了眨眼看向谢暖歌：“姐姐们是来给小纸人画脸的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