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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梵站在房间中间，看着谢暖歌，两人都需要对方。
所以谁都没先动手。
谢暖歌的手已经把塔罗牌拿出来了，看着姜梵站在房间正中间那双被水泡得微微泛白的眼睛，把牌从抽了出来，夹在指间。
塔罗牌的边缘在月光里泛着光泽，皇帝牌的正面朝上，牌面上那位端坐于王座上的帝王目光沉静。
“皇帝牌…”谢暖歌开口：“规则：附属鬼物不可伤害主人。”
牌面亮了一下，像是有一层极淡的金色从卡面表面浮起，围绕住姜梵。
姜梵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来看谢暖歌，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谢暖歌又抽出一张牌，战车牌。
牌面翻过来的时候，可能因为她使用不当，一辆战车凭空出现在房间正中间，车轮是暗铜色的，拉车的两匹战马正在原地踏步，蹄子悬在青砖地面上方。
整个房间的空间被这辆战车挤得满满的，姜梵被迫往旁边挪了两步避开马蹄。
苏夜已经被这动静彻底吵得不想装睡，她翻身坐起来，看着房间正中间那辆凭空出现的战车，又看了看站在战车旁边，手里还攥着塔罗牌的谢暖歌。
“你在玩什么？”
苏夜和姜梵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茫然又到无语。
谢暖歌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牌，又看了看那辆战车，这不是她想召唤的，她本来只是想用战车牌象征一下约束力的延伸。
但牌已经翻出去了，车也出来了，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她又翻了一张倒吊人，牌面翻转的瞬间，姜梵的身体以一种不太自然的角度微微倾斜，像是有看不见的绳索正在从上方垂下来，把她的脚踝往上提了一点。
她被倒吊着悬在半空中，裙摆垂下来，水从衣摆边缘滴落得更快了。
姜梵的表情依然平静，她眨了眨眼，目光从自己的脚踝移到谢暖歌脸上。
谢暖歌已经把战车牌收回来了，又翻了一张。
正义，隐者，命运之轮，每一张牌翻出去都会在房间里引发一些微小的变化。
姜梵被皇帝牌约束始终没有挣脱，也没有反击，只是安静地承受着这些效果。
她看着谢暖歌：“……你这是在做什么？”
谢暖歌没有回答，她又翻了一张恋人牌。
牌面翻转的瞬间，姜梵的目光忽然变了，她看着谢暖歌，眼神里那种敌意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依恋。
苏夜坐在床上，看见姜梵的表情变化，眼睛亮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就这个！以后她出来就用这个！”
姜梵眉头一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但她目光移不开。
继续用缠绵的表情看着谢暖歌。
谢暖歌把恋人牌收回去，又换了一张，这一次是恶魔牌。
牌面翻转的时候，黑雾一样的虚影从卡面上方浮起来，在房间的阴影里无声地铺展开来。
谢暖歌看着姜梵：“以后你再犯，我就让你彻底忘记赵知序。”
恶魔牌走出约束，摆脱困境。
姜梵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站在房间正中央，水从她的衣裳下摆滴落到青砖地面上。
她看着谢暖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谢暖歌没有急着把恶魔牌放回去，而是捏在手里转了一下，把姜梵放下来，看着她声音放缓了一些：“我本来可以让你忘了他，让你走出执念，让你不再受困于井底和那些年。”
“但我没有。因为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也没有把你打散，因为我想让你有机会再续前缘。”
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姜梵被水泡得微微发白的脸上：“但你不能因为我的容忍，一次次越界。你现在进我房间，不请自来，越界了。”
姜梵垂着眼睫，水从她的发梢滴落在地面上，在她脚边积了一小片湿痕。
谢暖歌自然不会真的让姜梵忘记赵知序，暂时也不会让姜梵变心。
要不然侍寝还是没办法。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摊水，她赤脚踩过地砖上的水渍，拿过一块抹布和一只铜盆，塞给姜梵：“把地上的水擦干净再走。”
说完走回床榻边坐下，看着姜梵尽力收回怨念，但还是有水珠滴滴答答地流淌。
苏夜已经往里面挪了挪，给谢暖歌让出一个位置。
姜梵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脚边的水，手里拿着抹布，沉默了一会弯腰，用抹布开始擦地面上的水渍。
苏夜张了张嘴，看向谢暖歌：“怎么说也是小boss，这样好吗？”
一扭头就见谢暖歌已经睡着了…
“心怎么那么大呢！”苏夜没好气推了谢暖歌一下，鬼在屋里也睡得这么香！
两日后，赏花宴设在御花园东侧的临水轩。
时值暮春，园中花事正盛，几株牡丹在廊下堆叠。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花香，混着青草和泥土被日头晒过之后蒸腾出来的暖意。
谢暖歌到的时候，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到了。
叶婉穿着一件藕荷色的旗装，正靠在廊柱上拿团扇遮着半边脸，看见谢暖歌过来，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算是打招呼。
赵宁站在花圃边上在发呆。
纪灵和李怀如，许曼不知道锦鲤的故事，还并排站在水榭那边，正低着头喂水面上的锦鲤。
张三欲言又止地看着三个人，想了想还是没告诉她们锦鲤的故事。
皇后已经到了，她坐在临水轩正中的位置上，贵妃坐在她左手边，德妃坐在右手边，敬妃和齐妃分列两侧，像是已经坐了好一阵了。
谢暖歌几人按位份高低依次落座，坐定之后，宫人端着茶盘鱼贯而入，把茶盏和果碟一一摆在各人面前。
皇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从在场几人脸上缓缓扫过去。
“今日赏花宴，就不拘那些虚礼了。”她抬手示意宫人退远了些。
“咱们就玩曲水流觞，传花击鼓的游戏。”
皇后拍了拍手，很快宫人抱着四个中大号的陶瓷缸走过来，放在众人面前。
“鼓停为信，花顺着水漂到谁身边，谁便要回答这是什么花，如果回答错误，要喝一杯酒，还要依次从这几个瓷瓶里面取纸条。”
谢暖歌看着几个青花瓷罐子，每个罐子外面分别贴了红纸，红纸上写着字。
人物，时间，地点，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