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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如追上走在前面的谢暖歌：“谢暖歌，你有没有馒头？”
谢暖歌脚步一顿，转过头看她，表情有些茫然：“什么馒头？”
“就是白马寺带回来的…”
李怀如刚回答完，就见谢暖歌又转过头去，和其他人说话，随口敷衍道：“一会让御膳房给你蒸一屉。”
李怀如看着她，抿了抿唇，又转头看向旁边的纪灵。
她盯着纪灵询问道：“你的馒头呢？白马寺带回来的，都吃了吗？我能和你换一个么？”
纪灵眨了眨眼，茫然的询问：“什么馒头？你是不是在副本里待太久了？”
李怀如站住了脚步：“你怎么说出来了？刚才……”
纪灵奇怪的看着李怀如：“你没事吧？”
其他人面面相觑，都一起看着李怀如。
李怀如看着这些人的表情，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她没说话，缓缓转头看向四周。
御花园还是那个御花园，西洋镜还在原地。
其他人已经三三两两地往月亮门的方向走了，赵宁还在骂骂咧咧地嘟囔着什么。
叶婉和张三并肩走在最后面，苏夜跟在谢暖歌身侧半步远的位置。
一切都和进镜子之前一模一样。
“还赏花吗？”李怀如试探着问了一句：“不是说……”
“赏完了呀。”赵宁头也没回地挥了挥手：“你是不是过副本过傻了？”
赏完了么？
李怀如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儿。
和众人分别，她独自走在宫道上，两侧是高高的朱红宫墙。
几个洒扫宫女正蹲在墙根下拔杂草，几个小太监拿着扫帚扫地。
看见她走过，齐齐俯身行礼：“见过小主。”
李怀如应了一声，低头看着地上的杂草和落叶。
她回到自己住的偏殿，在矮榻上坐了片刻，想来想去还是准备去找纪灵和许漫问问副本里的情况。
站起来推开门，廊下那个洒扫的小内侍正拿着扫帚在扫落叶，小丫鬟拿着抹布擦廊柱。
“小主要去哪？”小内侍抬起头，脸上带着恭敬的笑。
“去找纪答应说说话。”李怀如提着裙摆跨过门槛，沿着宫道往纪灵的住处走。
一路上碰见好几拨宫人，每一个看见她都会停下来退到一旁，屈膝行礼，喊一声：“见过小主。”
她走过去了，那些宫人再直起身继续走自己的路。
纪灵正坐在偏殿，看见她过来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李怀如在纪灵旁边坐下来，压低声音问她：“你进入那个镜子，是什么情况？”
纪灵把周城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我变成周城主了。”
两人将副本的情况说了一遍，李怀如见纪灵听见贝林无动于衷的模样。
便询问道：“你不认识贝林？”
纪灵脸上再次露出那个茫然的神色：“谁啊？贝林是谁？”
李怀如看着她的模样，抿了抿唇，强打起笑容：“没谁。”
她站起身往回走，脑子乱糟糟的。
所以，纪灵不是纪灵了？
她在那个副本死了？
这个纪灵是假的？
回去的路上，还是那条宫道，还是那些洒扫的宫人。
每一个人看见她都停下来退到一旁，屈膝行礼，喊一声：“见过小主。”
她走过去，他们再直起身继续走。
红墙下，还是那些宫女在拔草，还是那些内侍在扫地。
李怀如坐在矮榻上，盯着窗外的天色看了很久。
她想着和许漫说一说纪灵的情况。
她们三个人都是从外面进来的，彼此之间也应该更亲密一些。
李怀如站起来，再一次推开门。
廊下那个洒扫的小内侍还在扫台阶上的落叶，扫得很慢，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小主要去哪？”小内侍抬起头，脸上带着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恭敬的笑。
李怀如站在门口，手指攥着门框，指节慢慢泛白。
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她想要验证一下，是不是真的，李怀如再次走回那条宫道。
小宫女还在拔草，小内侍还在扫地。
她走过去，那些宫人看见她俯身行礼。
地上的小草还在那。
她仔细盯了很久，转身回到自己宫里。
进了殿门，再次开门。
小内侍拿着扫帚扫地，见到她露出恭敬的笑：“小主要去哪？”
李怀如没有说话，再次出门到了甬道。
走到拔草的宫人旁。
还是一样的草，还是一样的摆放位置，还是这块砖。
这座皇城的宫人永远在重复同样的事。
谢暖歌，纪灵，叶婉，赵宁……她们每一个都和她认识的一模一样。
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势，吵架时翻白眼的角度，全都对得上。
但她们都记不起白马寺的馒头。
因为她们不知道白马寺的馒头有什么用。
赵宁站在御花园正中间，西洋镜还在，皇后已经走了，刚才说的那些话却还回荡在脑子里。
“你把这几面镜子敲碎，她们就永远留在镜中世界了。”
“没人知道是你动的手，谢暖歌不知道，叶婉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
“她们只会在镜子里一直过下去，过到分不清真假，过到忘了自己是谁，过到自以为找到所谓的真实世界。”
赵宁站在镜子前面，伸手摸了摸镜面。
镜子里映着她的脸，还有她身后那一圈亮着的镜面。
赵宁看着镜子里这些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没想到，到最后，却是她决定这几人的生死。
她想到这，突然表情严肃。
不对，不是她决定…
赵宁垂眸，手指亮起技能的光。
【技能：最幸运也最不幸。】
【技能说明：遇到磨难坎坷几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但永远会留下百分之一最后的幸运。
命运赠予你百分之九十九的不幸，却将百分之一的偏爱留给了你。】
她从诡异轰炸的地区活下来，成为那一座城里唯一的幸存者。
她每次进入副本，都是第一个遇到危险，每一次都是第一个死。
死来死去，却又永远不死。
总能在绝境中找到生路，这也是赵宁为什么敢进入这个副本的原因。
她就像一个小说中的主角，每次濒死，都有作者给她开一个小小的金手指，让她永远活下去。
“谢暖歌，叶婉，你们该相信我的技能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