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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交易
狭隘且冰冷的空间，莫名恢复了宁静。
早一刻时，那不亚于奔雷般的轰响，此刻却有如骗人般的偃旗息鼓。
罗塔林基亚的歼教师不可置信地半跪在地，似乎无法承受夙愿被宣告破碎的打击。
只可惜，无法接受也好，不可置信也罢……
一切就此底定，全无翻盘的可能了。
失去阿斯特鲁特的破魔术式，便意味着无力破解「中枢石」的最后一道防护。因此，哪怕欧伊斯塔哈再怎么不甘也好，放手一搏的机会也已经彻底失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撇下了厚实的斧具，躯干足有二米之高的壮汉将双手抱在脑上，无法接收地从口中发出了悸哭的号叫。
对此，雪菜无言地敛起了手中长/枪的枪刃，将探寻的目光看向了耀月。
只是，耀月没有给出回应，只是一个劲地望着面前。
歼教师的号哭持续嘶鸣着，可反馈的却只有在这狭隘空间中回荡的余音……
拥有「奇迹」之名的圣人手臂没有一丝动静，只是依旧在「中枢石」的作用下持续散发着如浮沫般惨白的光。
“哭得真难看。”
挑起眉头，耀月嘟囔了一声。
没有理会歼教师的悲痛，将目光放在「中枢石」上的他，身影一下子便如霞光般变得淡薄，接着彻底消失不见了。再度出现时，他已经跃过了欧伊斯塔哈所在的位置，屹立在「中枢石」的正前方。
“耀月！？”
“——你要做什么？！！”
对耀月将手伸向「中枢石」的行径，雪菜不禁愕然喊出声来，而欧伊斯塔哈更是直接，唯恐圣堂的圣遗物被亵渎的他毫不迟疑地握起了方才遗弃在一边的战斧。
只不过，没等他迈开步伐，耀月便已经朝他张开了五指。
瞬间，歼教师的瞳孔骤缩。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他那巨大的身子便犹如遭到了什么不可抗力的碾压，不仅强化铠甲凹陷并破碎了，整个人更是如一捆干草般地倒飞而出。
轻描淡写地做完了这一切，耀月再度将手伸向了「中枢石」。
只见绘构在上边的防御术式形同虚设般地被他穿过，而后耀月便抓住了那条作为圣遗物的手臂。
将之取出，往后一抛，见圣堂的圣物往这边飞来的欧伊斯塔哈急忙撑起被剧痛麻痹的身体，将圣物抱入怀中。
“……你这是怜悯吗？”
寻回了梦寐以求的圣物，欧伊斯塔哈的脸上尽管有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但却有些难以接受。
“不，我要和你交换。”
一边回答着，耀月一边进行着对「共牲建材」术式的改写……以雪菜所在的角度看去，此时分明能够看到他那被猩红色彩所替代、并不断增殖着五方星的不详眼睛。
赶在弦神岛散架之前……他将术式完全解析，并在完全理解其构成之后，随意改动。
改写的东西也称不上复杂，只是将作为「共牲建材」被献祭的东西，将其支点记录换成另外一种……
尽管这么说起来好像很简单，但大致上还是要归功于「完全公式的解答者」的功劳……要不是凭借这力量来找出支点记录，否则的话，以他自己的见识估计用一年都够呛。
“放进这个，就好了。”
愉快地哼哼了一声，耀月从宝库中取出了一个粉红色的珠子，将其放入了「中枢石」内。
“那是……什么？”
“四魂之玉，是能够实现愿望的东西哦……不过对我来说只能拿来当弹珠玩。”
对雪菜的疑问，耀月高兴的回答着。
似乎是回想起了巫女桔梗姐姐将四魂之玉拿给自己玩时的场景，耀月的眸子不禁眯成了可爱的月牙状。
而这时候，见耀月完成了术式，欧伊斯塔哈开口了：“你刚才所说的，你想要和我交易什么？”
“唔……也不能说是交易，不过,把阿斯塔鲁特交给我吧。”
“阿斯塔鲁特？”
欧伊斯塔哈不由得一愣，似乎是耀月所提的条件在他的意料之外，随后又道：“哼……原来如此，是不想将狮子王机关的「神格振动波驱动术式」落入其他势力手中吗？”
“诶诶……”
轻轻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看着欧伊斯塔哈那笃定的神色，耀月便知道，对方已经完全陷入了微妙的误会中……他可不会为狮子王机关着想到这种地步。
不过就算如此，耀月也没有出言反驳，就这么任由着对方去误会了。
“你要带走她也无所谓，反正那个人工生命体最多也只能再活两周左右的时间了。”珍重地看着自己怀里的圣遗物，欧伊斯塔哈一边用毫无苦恼与负罪感的语气决定了阿斯塔鲁特的归属。
或许，在这个神职人员的眼中，根本就没有将这个作为人工生命体的少女当成人类看待吧……对他来说，那只不过是个完成夙愿，夺回圣堂至宝的工具而已。
但不管怎么说，对方这样回答也就意味着交涉成立了。
“那么，就这样吧。”
并不理会对方所持的是什么态度，至少现在耀月觉得心满意足就足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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