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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袍炸裂,万千条状纹路的瞳孔血液溅涌,规则皇与星空皇的气息瞬间萎靡。望着那身躯变成深邃黑暗的毁灭之躯的张云…他们都是目露惊恐。在此之前,张云虽然也能压制他们,但更多是凭借万道祖脑。而眼下……规则皇与星空皇对视了眼,涌血的眼眸中都透着浓浓惊意。这位主子提升实力的速度,简直快到离谱!距离在万道星空洞见到张云到现在,才过去多久?这位主子已经能轻松击溃作为千道级的他们。按这提升实力的速度,千八百年......嗡嗡!!图案突然升起一股强光。那光芒并非刺目灼热,而是如深潭初映月华,幽冷、内敛、无声无息,却令整片广场的幽冥光粒都为之凝滞一瞬。张云指尖微颤,万道九源卷轴骤然发烫,仿佛活物般在掌心轻轻搏动——不是抗拒,而是呼应,是血脉归巢般的震颤。他瞳孔一缩。卷轴上,空间幽冥的图案已由虚转实,轮廓渐清:一道盘踞如龙、首尾相衔的幽暗环形,环中浮沉着三十六枚微缩星点,每一枚星点都似一枚闭合之瞳,又似一扇未启之门。而此刻,随着最后一颗被抠下的幽冥之瞳融入,第三十六枚星点“咔”地一声,悄然睁开!不是睁开眼,而是——解封。轰!!一股无形涟漪自卷轴图案中央炸开,无声无息,却令看不穿正欲挥爪的动作猛地一顿。它巨爪悬在半空,周身翻涌的大道力如被冻住的河面,泛起细密龟裂纹路。那长满幽冥之瞳的巨人亦僵在原地,千瞳齐滞,幽芒尽数熄灭,唯余瞳孔深处一点灰白,如蒙尘古镜。张云脑中轰然炸响——不是声音,是烙印。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硬生生凿入神魂:……混沌未分之前,有物先存,非阴非阳,非实非虚,名曰幽墟。幽墟无界,故为万界之隙;幽墟无时,故为万时之漏;幽墟无我,故为万灵之影。幽冥一族,并非幽墟所生,而是幽墟所遗。其祖,乃幽墟崩裂时溅出的一滴本源残液,落地化形,初具空间之性,可吞纳、可折叠、可蚀刻维度之痕——此即空间幽冥之始。然此本源残液终有枯竭之日。幽冥一族嫡族血脉,代代以幽冥大道力温养体内残液,维系其活性,使其如薪火相传,不灭不散。但愈传愈薄,愈薄愈躁。至今日,残液已近干涸,只余三十六缕游丝,藏于幽墟最深处三十六处瞳窍之中——即眼前巨人身上千瞳之核心,亦即幽冥巨门之后、内层地狱尽头,那三十六扇早已被幽公以秘法封死的幽墟之瞳。而万道九源卷轴,正是当年幽墟初裂时,某位踏临此境的万道级存在,以自身大道为引、九源本则为墨,强行截取一缕幽墟残韵所炼制的归源锁钥。它不认幽冥血脉,只认幽墟本源。它不择宿主,只择时机。此刻,三十六瞳尽开,残韵共鸣,卷轴终于……彻底激活。“执笔小子!”看不穿的声音第一次带上凝重,巨爪缓缓收回,周身大道力重新奔涌,却不再暴烈,而是如潮水退去前的低伏,“这卷轴……醒了。”张云喉结滚动,没应声。他盯着卷轴上那已完全睁开的三十六枚星点瞳,忽然抬手,将指挥毛笔倒转,以笔尖蘸取自己指尖逼出的一滴精血——非普通精血,而是混杂着初源时间大道、幽冥大道力、以及此前吞噬无数幽冥光粒后沉淀下的那一缕源·幽冥气息的本命真血。笔尖落于卷轴空白处,未写一字,只画一道极细、极韧、极隐的弧线。弧线起于第一枚星点瞳,止于第三十六枚,如弓弦拉满,蓄势待发。就在笔锋收束刹那——“嗬啊——!!!”那长满幽冥之瞳的巨人猛然仰天嘶吼,千瞳齐爆!不是幽芒,而是黑焰!纯粹到极致的幽墟黑焰,无声燃烧,所过之处,连空间褶皱都被抹平,连时间涟漪都被蒸干。黑焰瞬间裹住巨人全身,它庞大身躯开始坍缩、折叠、压缩,最终化作一道仅有巴掌大小的幽暗符印,嗡鸣着,直射张云眉心!张云不闪不避。万道九源卷轴自行腾空,悬浮于他额前三寸,卷轴正面,三十六枚星点瞳齐齐旋转,形成一道微型幽墟漩涡。符印撞入漩涡,没有爆炸,没有抵抗,只如水入海,无声消融。下一瞬——卷轴背面,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幅全新图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荒原。荒原之上,矗立着三十六根断裂石柱,每根石柱顶端,都嵌着一枚与巨人身上同源的幽冥之瞳。而石柱基座,皆刻着模糊篆文,张云只一眼,便认出那是幽冥古语——承墟之柱,镇源之锚。“原来如此……”张云喃喃。幽冥一族嫡族,并非天生掌控空间幽冥,而是世代守陵人。他们守护的,是幽墟崩裂后残留的三十六处源锚。每一处源锚,都维系着一丝幽墟本源不散,也维系着幽冥一族血脉不绝。而所谓空间幽冥,不过是源锚逸散出的、可供嫡族调用的残韵罢了。幽公拼命封锁内层地狱,不是为了藏宝,是为了封棺。他早已察觉源锚衰竭,怕三十六处源锚彻底崩解,引发幽墟残韵反噬,将整个幽冥地狱拖入真正的虚无。所以,他宁可断绝传承,也要锁死入口。可他算漏了一点——万道九源卷轴,本就是从幽墟残韵中诞生的钥匙,它不需要主人强大,只需要钥匙与锁孔同时存在。而张云,恰好是那个手持钥匙、又误打误撞捅开所有锁孔的人。“轰隆——!!!”整片广场剧烈震颤!不是外力冲击,而是内部崩塌。脚下的幽冥光粒疯狂向卷轴涌去,地面寸寸剥落,露出其下灰白、冰冷、毫无生机的底层——那正是幽墟残韵凝结成的墟壤。远处,看不穿低吼一声:“执笔小子,快走!源锚松动,墟壤正在反向侵蚀现实维度!再迟片刻,此地将彻底化为幽墟夹缝,永世不得超脱!”张云目光如电,扫过卷轴背面荒原图景。三十六根石柱,已有七根微微摇晃,顶端幽冥之瞳光芒明灭不定。他心念急转,指挥毛笔再度提起,笔尖悬于荒原图景上方半寸,未落墨,只以神念勾勒——不是攻击,不是封印,而是……连接。他将自身初源时间大道为引,将幽冥大道力为桥,将万道九源卷轴为中枢,强行在卷轴图景与现实之间,架起三十六道纤细如发、却坚不可摧的因果丝线!丝线一头,系于图景中每一根石柱基座;另一头,张云并指如刀,狠狠斩向自己左臂!嗤啦——衣袖裂开,手臂皮肤寸寸崩开,没有鲜血,只有一道道幽暗纹路自皮肉下浮出,迅速蔓延、交织,最终在小臂内侧,凝成一枚与卷轴图景中石柱基座一模一样的古老篆印!“以吾身为锚,代承墟柱!”张云低喝,声如金铁交鸣。刹那间——嗡!!!卷轴背面荒原图景中,那七根摇晃石柱齐齐一震,顶端幽冥之瞳光芒陡盛,稳定下来!而张云小臂上的篆印,同步浮起微光,皮肤之下,竟隐约可见幽暗能量如溪流般缓缓淌过,与图景中石柱基座下的纹路隐隐共鸣。他成功了。以自身初源大道为契,以幽冥本源为引,他强行将七处濒临崩溃的源锚,临时绑定于己身!代价?左臂经脉寸断,初源时间大道被强行撕裂出七道缝隙,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细砂在血管里刮擦。但值得。因为就在他完成绑定的同一瞬——“谁?!”一声惊怒交加的厉喝,自荒原图景深处炸响!灰白荒原尽头,一道身影破开雾霭,疾驰而来。幽公!他竟没逃!他浑身幽冥大道力狂暴紊乱,长袍破碎,脸上数道灰白裂痕纵横交错,每一道裂痕中,都渗出丝丝缕缕的墟壤灰粉。显然,他已在墟壤反噬中挣扎良久,却仍拼死闯入此地。他死死盯住张云小臂上那枚篆印,又看向卷轴背面图景中七根稳住的石柱,眼中最后一点理智轰然碎裂,只剩癫狂:“你……你竟敢以人身承墟?!你可知这会令你神魂永堕墟壤,万劫不复?!快停下!否则我立刻引爆剩余二十九处源锚,让整个幽冥地狱陪葬!!!”张云抬眼,左臂剧痛如刀绞,他却笑了,笑容平静得令人心悸:“幽公,你错了。”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向卷轴图景中,那二十九根仍在摇晃的石柱:“你引爆它们,它们只会更快崩溃。而一旦全部崩解……”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锤,砸在幽公心上:“……幽墟残韵将彻底失控,反向侵蚀万道宇宙。届时,不是幽冥地狱陪葬。”“是整个万道宇宙,为你幽冥一族的守陵失职,陪葬。”幽公身形猛地一滞,脸上灰白裂痕骤然加深,簌簌掉下更多墟壤灰粉。他懂。他比谁都懂。所以才疯魔般封锁内层地狱,所以才不惜屠戮旁族、禁锢嫡族血脉,只为拖延那一刻的到来。可眼前这执笔小子,不仅看穿了真相,更用最野蛮的方式,捏住了他唯一的命门。“你想要什么?”幽公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骨。张云没回答。他只是将万道九源卷轴向前一送。卷轴背面图景中,二十九根摇晃石柱的基座上,倏然浮现出二十九个微小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与张云小臂上那枚篆印遥相呼应,如同等待签收的契约。“签。”张云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以你嫡族血脉为引,以幽冥大道力为墨,签下这二十九份‘承墟契’。”“签完,我替你稳住源锚,给你时间,找寻新的延续之法。”“不签……”他目光扫过幽公脸上不断扩大的灰白裂痕,轻声道:“……你撑不过三个时辰。”幽公死死盯着那二十九个光点,胸膛剧烈起伏。良久。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好!好一个执笔小子!好一个万道九源卷轴!我幽冥一族守陵万载,竟被一个外人……逼至签下卖身契!”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混杂着墟壤灰粉的幽冥精血喷出,化作二十九道血线,如活物般缠绕上卷轴图景中二十九个光点!血线渗入,光点亮起。二十九根石柱基座上,篆印缓缓浮现,与张云小臂上的印记,隐隐构成一副完整的、横跨虚实的幽墟阵图。“契成。”幽公脸色灰败如纸,身形摇摇欲坠,却强撑着,朝张云深深一揖,“从此刻起,幽冥嫡族,奉你为主。”张云点头,目光却越过幽公,投向卷轴图景荒原最深处。那里,雾霭翻涌得愈发剧烈。一道比先前所有幽冥之瞳都要深邃、都要古老、都要……完整的眼眸轮廓,正缓缓在雾中凝聚。它尚未睁开,却已让整片荒原的灰白,都染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存在感”。张云知道,那不是第三十七枚源锚。那是——幽墟本源,在感知到“承墟契”缔结后,对新任“承墟者”的……初次审视。他左臂篆印灼烫如烙,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皮肉下坍缩、新生。看不穿在他身侧低语,声音前所未有的郑重:“执笔小子,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张云握紧指挥毛笔,笔尖悬于虚空,未落一字。但他知道,接下来要写的,不再是“定格”,也不是“聚融”。而是——“开”。一个字,足以劈开幽墟之门。一个字,足以重定万界之衡。他手腕微沉,笔尖落下。墨未沾纸,荒原图景中,那雾霭深处的眼眸轮廓,忽地……轻轻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