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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眼神微眯。但很快摇摇头。不管有没有关，这一百亿仙师积分，都让他只能望而却步。不过以如今他众多弟子的突破频率，积攒仙师积分的效率，一百亿仙师积分，还真不是遥不可及。但张云止住了兑换的想法。目前仙师大世界只差两级，他就能获得整个仙师大世界的完整掌控权。届时这所谓的源符，根本无需兑换。没必要浪费这仙师积分。而距离仙师大世界的下一次升级，已经不远……在之前万道星空洞的收徒大典结束后，他膝下突破......嗡嗡！！图案突然升起一股强光。那光并非刺目灼热，而是幽邃如渊、冷寂如初，仿佛自万古之前坍缩而来的第一缕黑暗本源，无声无息却令虚空寸寸凝滞。张云指尖一颤，万道九源卷轴竟自主浮空三寸，卷轴边缘泛起细密裂纹——不是破损，而是某种封印松动的征兆，似有沉睡亿万载的意志，在被唤醒的刹那，本能地抗拒着苏醒。“执笔小子，蹲下！”看不穿嘶吼骤起，巨爪猛地横扫而出，不是攻敌，而是拍向张云脚下地面！轰隆——！！幽冥广场震颤，整片虚空间猛然塌陷半寸，无数幽冥光粒如遭重锤轰击，齐齐向内坍缩成一道漆黑漩涡。张云被这股反冲力掀得踉跄后退，刚稳住身形，便见那长满幽冥之瞳的巨人已不见踪影——原地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幽冥骨架，通体灰白，关节处还残留着未散尽的幽芒，如蛛网般缠绕其上。而就在骨架崩解的瞬间，千颗幽冥之瞳所化光芒并未消散，反而倒卷而回，尽数涌入万道九源卷轴空间幽冥图案之中！“嗬——！！！”一声非人非鬼、非生非死的哀鸣自卷轴内部炸开，震得张云耳膜撕裂，七窍渗出细密血丝。他眼前一黑，识海中骤然浮现出一幅破碎画面：——无边幽暗里，一扇门缓缓开启。门后没有地狱，没有深渊，只有一片……正在呼吸的空白。那空白缓缓起伏，每一次收缩，都吞没亿万里星河；每一次扩张，都吐纳出无数法则雏形。而在那空白正中央，悬浮着一枚……残缺的幽冥印记。印记呈环状，断裂三处，缺口边缘泛着锯齿状的因果锈迹，仿佛曾被强行撕扯、镇压、封印过无数次。“空间幽冥……不是血脉，不是种族，是‘界核’。”一个苍老、沙哑、像是从万道夹缝中挤出来的声音，直接在张云神魂深处响起。张云浑身一僵。这不是看不穿的声音。也不是幽彤记忆里的任何一位幽冥先祖。更不是天问之主或微之尊者——他们此刻尚在千里之外，正以因果锁链横贯地狱三层，围剿幽公残部。这声音……来自万道九源卷轴本身。“执笔小子，别听它说话！”看不穿怒吼，巨爪猛然抓向卷轴，却在距其三寸处被一层无形屏障弹开，爪尖迸出星火般的万道碎屑，“它醒了，但没全醒！现在开口的，是它被封印前最后一缕残念——在骗你认主！”张云喉头一甜，强行咽下翻涌的气血，目光死死盯住卷轴。只见那空间幽冥图案已彻底显形——不再是线条勾勒的抽象图腾，而是一枚缓缓旋转的幽黑环印，环内浮沉着九道微光，每一道光中，都映照出一方正在崩塌又重组的微型宇宙。九方宇宙，皆无时间，皆无空间，唯有一道贯穿始终的……幽冥本源流。“原来如此。”张云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没有惊惧，只有彻骨的了然，“幽冥一族嫡族，不是诞生于幽冥地狱，而是……由这九方宇宙坍缩时溢出的空间幽冥本源，自行凝聚而成的‘守界傀儡’。”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卷轴表面。那幽黑环印微微一颤，九道微光骤然暴涨，竟在他指腹烙下九道细如发丝的幽纹。“啊——！！！”剧痛如刀绞神魂！张云膝盖一软，单膝跪地，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可他嘴角却越扬越高，眼中寒光如刃：“你们不敢深入此地，不是怕死……是怕‘认祖归宗’。”幽冥一族嫡族，天生能引动幽冥本源，却无法承受空间幽冥的完整意志。一旦靠近这广场尽头，体内幽冥大道力便会本能呼应环印，强行将其拉入九方宇宙的坍缩轨迹——轻则神智湮灭，沦为环印养料；重则肉身崩解，化作新一缕幽冥本源，补全那三道断裂缺口。所以幽彤记忆里，所有深入者，皆有进无出。所以幽公拼死也要逃进这片混杂能量之地。所以天问之主三人一路碾碎三十六扇巨门，却无人敢踏入广场半步——他们虽强，却尚未参透万道九源与空间幽冥的本源同构性。唯有张云。唯有手持万道祖脑、指挥毛笔，体内早已埋下初源时间大道与幽冥大道双重种子的张云。“嗤……”看不穿忽然收爪，悬浮于张云身侧，巨口咧开，露出森然白齿：“小子，你赢了。”话音未落，它庞大身躯轰然溃散，化作亿万点银白光尘，如潮水般涌入张云眉心。张云身躯一震，识海内霎时掀起滔天巨浪——万道祖脑的混沌记忆、指挥毛笔的时间权柄、初源时间大道的演化脉络、幽冥大道力的吞噬特性……全部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强行熔铸！不是融合，是重铸！轰——！！张云背后，一尊虚影拔地而起！那虚影高万丈，左半身覆盖青铜古甲，铭刻着万道起源符文；右半身缠绕幽冥锁链，锁链尽头垂落九颗幽冥之瞳，瞳中各自映照一方坍缩宇宙。最骇人的是它的脸——半张是张云本相，眉宇清峻，眼神锐利如剑；另半张却是纯然幽暗，唯有一只竖瞳缓缓睁开，瞳孔深处，正倒映着那枚幽黑环印！“万倍返还，启动。”张云喃喃开口，声线却一分为二：一半是自己，一半是那竖瞳幽影。他摊开右手，掌心向上。一滴血，自指尖沁出。血未落地，已化作九滴，每一滴悬浮空中，各自凝成一枚微缩环印。“第一返：幽冥本源返还。”九滴血环印齐齐爆开！刹那间，整片内层地狱剧烈震荡——幽冥火炎倒流回岩浆，幽冥雷霆缩回云层，幽冥海水退回地脉……所有被幽冥之力侵蚀过的空间，皆被强行剥离本源，化作最原始的混沌气流，疯狂涌向张云掌心！“第二返：空间坍缩返还。”张云左手五指张开，对着虚空一握。咔嚓！前方百里之内，空间如玻璃般寸寸碎裂，露出其后真正的“幽冥本源海”——那并非液体或气体，而是一片粘稠如墨、缓慢搏动的幽暗物质，表面浮动着无数破碎的法则残片，如同濒死星辰的尸骸。“第三返：九方宇宙返还。”张云双目闭合再睁开，左眼金光如日，右眼幽光似渊。他望向远处那片混杂能量之地——幽公藏身之所。“出来吧，幽公。”声音不大，却穿透九重幽冥障壁，直抵核心。轰隆——！！混杂能量之地猛然炸开！不是爆炸，是“蒸发”。所有幽冥火炎、雷霆、海水……尽数汽化为最精纯的幽冥本源，被张云右眼幽光吸摄而入。而能量蒸发之后，显露出的，是一道佝偻身影。幽公。他再无先前威严，灰色长发焦枯如草，身上幽冥大道力溃散大半，仅剩一层薄薄幽光护住心口——那里，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幽黑印记正微微跳动，与万道九源卷轴上的环印同频共振！“你……不是幽冥。”幽公嘶声道，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你是……‘界核’的钥匙？”张云不答，只是抬起右手。那九滴血化环印残留的幽光，倏然延展成九道锁链，瞬息跨越千里，缠上幽公四肢、脖颈、腰腹、丹田、眉心、心口！“不——！！！”幽公仰天咆哮，心口那枚幽黑印记骤然爆亮，欲挣脱锁链。但张云左手已至。一掌，按在幽公天灵！“第四返：嫡族血脉返还。”幽公浑身一僵。他感到体内奔涌千万年的幽冥大道力，正被一股更古老、更本源的力量逆向抽取——不是掠夺，是“回收”。那些大道力离体之时，并未消散，而是在张云掌心重新凝结，化作一粒粒幽芒闪烁的晶砂，每一粒晶砂内部，都蜷缩着一条微缩幽冥血脉！“第五返：幽冥族规返还。”张云声音冰冷如铁：“幽冥一族，不得擅入祖地深处……这条族规，是谁定的？”幽公瞳孔骤缩，喉咙咯咯作响，却发不出声。张云掌心幽芒暴涨：“是你们自己定的——因为每次有人试图参悟空间幽冥，都会触发环印反噬，将整个幽冥一族的血脉本源，拖入九方宇宙坍缩循环！”“第六返：幽冥传承返还。”张云五指猛然收紧！幽公心口印记轰然碎裂！不是崩毁，而是“解封”。九道幽芒自碎裂印记中射出，没入张云眉心。刹那间，幽彤记忆、幽眼搜魂所得、所有幽冥嫡族秘典……尽数化为洪流，灌入张云识海。他看见了——远古时代，九位初代幽冥嫡族联手祭炼空间幽冥，欲以此为基，开辟独立于万道之外的“幽冥圣界”。却在最后一刻，环印暴走，反向吞噬九人，连带其身后亿万幽冥子民，尽数坍缩为本源养料。仅余三道残魂，裹挟着破碎环印，遁入地狱最底层，立下族规，世代看守……“第七返：幽冥罪业返还。”张云睁开眼，左眼金光已染上幽色，右眼幽光泛起金纹。他看向幽公：“你们镇守的不是祖地，是坟场。你们供奉的不是始祖，是墓碑。”幽公面如死灰，嘴唇颤抖：“那……那环印……”“第八返：空间幽冥返还。”张云抬手，万道九源卷轴自动展开，悬浮于两人之间。那枚幽黑环印脱离卷轴，缓缓升空，九道微光尽数收敛，露出其下真容——环印中央，并非空白。而是一只紧闭的眼睑。眼睑之上，三道血色裂痕纵横交错，正是被幽冥一族历代始祖以自身大道力生生缝合的印记！“第九返……”张云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整片地狱发出共鸣：“万倍返还，终极形态——”“幽冥归墟，环印开眼！”轰隆——！！！天地失声。万道九源卷轴寸寸焚尽，化作漫天金灰。幽黑环印上，三道血色裂痕轰然崩开！那只紧闭的眼睑，缓缓……睁开。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绝对的、正在自我坍缩又无限扩张的……幽冥本源之海！幽公仰天惨嚎，身躯如蜡般融化，化作最后一道幽芒，射入那只巨眼之中。张云屹立原地，衣袍猎猎，发丝狂舞。他右眼之中，那只竖瞳已完全睁开，正静静凝视着前方虚空。而在他左眼倒影里，幽冥之河吊桥尽头，天问之主三人正破开最后一道幽冥障壁，疾驰而来——为首者，天问之主手中万道九源卷轴已黯淡无光，微之尊者指尖微之大道力正寸寸崩解，万道宇宙会会长额头赫然浮现一道幽黑裂痕，正缓缓渗出幽芒……他们终究还是来了。而张云，已不再需要卷轴。他摊开手掌，掌心幽光流转，一枚新生的、完整的幽黑环印，正缓缓旋转。环印九道微光中，其中一道，赫然映照出天问之主三人飞驰的身影。张云唇角微扬。“师父们……”“该交学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