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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及此。张云神情微凝。只是没等他继续想下去。突然感应到什么,目光顿时朝炎边界方向望去。炎边界。已经收复完失地的张云分身所变化成‘炎皇’,此刻迎来了两位客人。微之尊者、万道宇宙会会长。看着‘炎皇’,微之尊者与万道宇宙会会长都没有掩饰杀意。击杀掉眼前的‘炎皇’,这时间源靴之灵的枷锁其二……“两位前辈,杀意收收!”只是没等微之尊者与万道宇宙会会长想下去,耳边熟悉的传音声,让他们神情一顿。看向面......“尔等皆为‘万道九源’所选之子,亦是此劫唯一变数。”声音落下,天地骤然一寂。张云瞳孔微缩,指尖无意识攥紧,初源时间大道在经脉中悄然奔涌,却未外泄分毫——他不敢轻动。不是惧,而是警觉到了极致。这声音不单穿透时空壁垒,更似直接烙印于神魂本源,连因果律都未能提前预警半分。能将一道意念如此精准投射至所有被卷入者识海,且避开一切大道反溯、因果溯源、心象推演……此人对时间的掌控,已非“精通”,而是“定义”。他忽然想起炎磐提及的那五位千道级强者——其中一位,名唤“时湮老祖”,传闻其早已超脱乱炎宇宙,游走于诸天时间支流之间,只留一道“时痕”坐镇古墟。但此刻,这声音清冷如霜,毫无老朽腐气,反倒透着一种近乎神性的空明与疏离。“万道九源所选之子?”张云唇角微掀,并未出声,只在识海中默念。话音未落,眼前虚空竟浮起一缕青烟般的纹路,如活物般蜿蜒盘旋,继而凝成一枚残缺符印——九道金线缠绕其间,其中八道灼灼生辉,唯有一道黯淡如灰烬,断口处还残留着焦黑裂痕。正是万道九源印!张云心头剧震。他曾在玉玉宇宙最深处的混沌胎膜中,见过残缺的万道九源印拓片;也曾在炎后遗留的星图残卷上,窥得半枚印记投影;可那皆是虚影、是摹本、是残响……而眼前这枚,是真印!哪怕残缺,亦携大道本源威压,令他体内所有返源大道本能嗡鸣,几欲臣服!不止是他。万里之外,一座悬浮于熔岩海之上的青铜巨舟甲板上,微之尊者正负手而立,银发无风自动。他双眸骤然化作两轮幽暗漩涡,竟从虚空中硬生生扯出三缕因果丝线——那是张云、万道宇宙会会长、以及他自己刚刚接收到声音时,神魂波动所逸散出的“时间涟漪”。三缕丝线交汇处,同样浮现出那枚残缺金印,八亮一黯,分毫不差。同一瞬,乱炎宇宙西极荒芜星域,一座由亿万具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万道宇宙会会长缓缓睁开眼。他左眼漆黑如墨,右眼却燃烧着紫金色火焰。火焰跳动间,映照出九枚悬于虚空的星辰,其中八颗光辉万丈,第九颗却碎裂坍缩,仅余一道微弱脉动,如同垂死心跳。“第八源已陨……第九源未启,却已有‘持印者’现世。”会长低语,声音沙哑如锈铁刮过石面,“可持印者,为何不是我们?”他目光扫向远处天际——那里,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正在疾掠:一道阴寒刺骨,裹挟亿万怨魂哀嚎;一道枯槁僵直,每一步踏出,脚下星辰皆化齑粉。正是皮祖与白骨尊。而就在会长话音落下的刹那,那清冷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不再缥缈,而是如刀锋切开长空,字字凿入神魂:“你们之中,有三人曾触碰过万道九源真意——张云,你炼化初源时间大道,又得返源归一之法,已窥九源门径;微之,你以因果为刃,斩断自身过去三千世命格,只为寻回那一道失落源纹;会长,你吞纳万道残章,铸就万道碑林,却始终无法补全第九碑……你们,皆为‘残印之子’。”张云眉峰一跳。微之尊者银发狂舞,周身空间寸寸崩解又重组,竟在体表凝出一层薄如蝉翼的银色道甲——那是他以三千世命格为薪,祭炼出的因果护甲,从未在人前显露!万道宇宙会会长却猛地咳出一口紫金血,血珠未落地,便在半空炸成九朵微小莲花,每朵莲心,皆映出一道模糊身影——那是他吞噬万道残章时,强行封印于血中的“道影”。此刻九影齐颤,其中八道轰然溃散,唯有一道,竟朝着张云所在方向,微微躬身。清冷声音继续道:“然九源非一人可执。昔年九源共铸乱炎根基,今八源已裂,唯余‘初源’尚存一线真火。若再无人承续,万道崩解,诸天归墟,此宇宙将永堕‘无源之劫’。”“无源之劫”四字出口,整片乱炎宇宙的火焰山峦齐齐一黯,连火山喷发的烈焰都凝滞半息,仿佛时间本身屏住了呼吸。张云豁然抬头。他终于明白——所谓“征召”,根本不是日炎古国的军务调度,而是这场大劫设下的第一道筛网!那些涌入传送阵的生灵,不过是以火元为引、借大道神晶为媒,在无意间替这方天地温养“源火余烬”。而真正被选中的,从来只有他们这些从未来跌入的“持印者”。“所以,你把我们引来,是为了补全第九源?”张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直刺那未知存在所在的时间褶皱,“可补源之法,何在?”清冷声音顿了顿。随即,一道光影自虚空垂落,竟是一幅缓缓展开的星图——并非乱炎宇宙现有疆域,而是更古老、更原始的构架:九条光带纵横交错,构成一张覆盖诸天的巨网,网心之处,悬浮着一颗正在缓慢熄灭的赤色星辰。星辰表面,九道裂痕纵横交错,其中八道已被金焰弥合,唯第九道深不见底,幽暗如渊。“第九源,不在他处。”声音缓缓道,“正在你们脚下。”张云脚下一沉。他此刻正悬于一座活火山口上方,下方岩浆翻涌,热浪灼空。可就在声音落下的瞬间,整座火山忽然静止——岩浆凝固如赤玉,蒸腾热气凝成冰晶,连空气中浮动的火属性大道粒子,都化作一枚枚细小的、泛着微光的……源纹。那些源纹,与他识海中残印的第九道黯痕,形状完全一致。“日炎古国,建于初源火脉之上。”声音道,“而初源火脉,实为第九源残骸所化。炎皇非创国者,而是守墓人——守的,正是第九源沉眠之地。”张云呼吸一滞。守墓人?他猛然想起炎磐说过的话——炎皇登基前,曾在“焚心古墟”闭关九万年,出关之日,一手焚尽三座叛乱星域,火势绵延百万光年不熄。当时世人皆以为那是炎皇证道千道级之威……可若那火,本就是第九源残骸逸散的余烬呢?“那炎皇……是否知晓此事?”张云问。“他知一半。”声音答,“知其为墓,不知墓中为何物。他所修之火,乃第九源残焰所化‘伪源火’,可燃万物,却燃不尽自身因果——故其寿元漫长,却永难踏足万道之巅。他一生征战,实为寻药:以万国气运为引,炼制‘续源丹’,妄图唤醒沉睡的第九源。”张云眼中寒光一闪。原来如此。日炎古国疯狂扩张,并非要统御乱炎,而是要集齐整个宇宙的气运之力,喂养这具早已死去的“源之躯壳”!“可若第九源已死,如何唤醒?”微之尊者的传音同时抵达张云识海,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源既陨,便是大道法则层面的湮灭,非人力可逆。”“非人力,却可借‘持印者’之身,重铸源核。”清冷声音道,“九源本为一体,八源虽裂,血脉犹存。张云,你返源大道已臻化境,可为‘铸炉’;微之,你因果之术登峰造极,可为‘锻锤’;会长,你万道碑林包罗万象,可为‘铭文’。三人合力,以残印为引,以自身大道为薪,于第九源残骸之上,重凝一粒‘新源种’。”张云沉默。这哪是补源?这是以三位绝世强者为祭,重写宇宙底层法则!“代价是什么?”他问。“铸炉者,将永久失去返源大道所有权柄,从此再不能逆转因果、倒溯时光,初源时间大道将彻底消散于你神魂之中。”“锻锤者,三千世命格将尽数崩解,你将沦为‘无命之人’,不入轮回,不沾因果,纵使不死,亦如行尸走肉。”“铭文者,万道碑林将反噬其主,九成九的大道感悟将化为虚无,余下那一成……将化作新源种的第一道呼吸。”三句话落,天地无声。张云却忽然笑了。他抬手,轻轻拂过胸前——那里,一枚隐晦的金色纹路正微微发烫,正是他自玉玉宇宙所得的“返源本源印”。这印记,曾让他百倍返还一切所受之损,也曾助他炼化万道残章,更是他踏足时间大道的根基。如今,要亲手斩断?他指尖微顿,忽而转向身旁虚空,一指点出。没有惊天动地,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察的涟漪荡开。下一瞬——“呃啊!!!”千里之外,正在疾驰的皮祖身形猛地一僵,七窍骤然喷出漆黑血雾!他胸前衣袍炸裂,露出一道焦黑掌印,印中赫然浮现一枚残缺金纹,与张云识海中那枚,如出一辙!“你……竟敢……”皮祖嘶吼,声音扭曲如砂纸刮铁。张云收回手指,笑意温润如春水:“我刚试了试‘返源’的最后一点用处——把你们身上偷来的源纹,原样奉还。”他目光扫过皮祖、白骨尊方向,声音清越:“既然都是‘持印者’,那就别怪我不讲同门情谊了。”话音未落,他足尖轻点,身形已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金线,直射日炎古国核心——焚心古墟!身后,微之尊者银发飞扬,一步踏出,脚下空间折叠如纸,瞬息跨越亿万里;万道宇宙会会长咳着紫金血,却大笑三声,身后万道碑林虚影轰然拔地而起,碑文流转,竟在虚空刻下一条通往古墟的“道痕之路”。而那清冷声音,终于在此刻落下最后一句,轻得像一声叹息:“记住,张云——新源种若成,你将失去一切;若败……乱炎宇宙,将在三日之后,迎来第一缕‘无源之风’。届时,所有修炼火之道者,修为将一日退一境,直至化为飞灰。而你,将成为这风中,第一粒……熄灭的火星。”风声呜咽。火山静默。张云御风而行,衣袍猎猎,眸光却比下方熔岩更炽。他忽然想起自己收的第一个徒弟——那个总爱躲在炼丹炉里偷吃丹药的小丫头。她曾仰头问他:“师父,如果有一天,您把所有大道都弄丢了,还能教我吗?”那时他笑着揉乱她的头发:“傻徒儿,大道没了,师父还在啊。”此刻,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储物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青玉丹瓶,瓶中,是那小丫头熬了三年才炼成的第一炉“暖阳丹”,丹香清冽,专治火毒。他笑了笑,将丹瓶轻轻贴在心口。风愈烈,火愈盛,而他的身影,正以凡人不可见的速度,撞向那座埋葬着第九源的古墟。焚心古墟,地下三万丈。一座由整块赤晶雕琢而成的殿宇中,炎皇静坐于九重火莲台上,闭目不动。他面容俊朗如少年,眉心却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正缓缓渗出暗金色血液。血液滴落莲台,竟化作一朵朵微缩的火焰莲花,花瓣边缘,隐约可见第九道黯痕的轮廓。殿宇穹顶,九道锁链自虚无垂落,每一根皆缠绕着一具金甲神将的尸骸。神将双目紧闭,胸口却各嵌着一枚残缺金印——八枚完整,一枚破碎。而在炎皇背后,一面巨大的赤色晶壁上,正缓缓浮现一行燃烧的古字:【源未醒,吾不熄。】字迹未干,整座古墟,忽然剧烈震颤起来。一道金线,已破开九重禁制,撞向殿门。轰——!!!门未碎,光先至。那光中,没有杀意,没有威压,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炽烈,仿佛要将整座焚心古墟,连同其中沉睡的第九源,一同……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