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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学会借力就行(第1/2页)
果断告别大师,沈明月回到宿舍给梁女士打了个电话。
“妈,我最近一直睡不好,你帮我去找一下村里那个……就是那个专门给去世老人做法事的,会写符的。”
梁女士不解:“找人家干什么?”
“给我写点平安符,你给人包个128的红包,我要二十张。”
“多少张?”梁女士的声音拔高。
“二十。”
梁女士惊了,“你要那么多符干什么,开店啊?”
沈明月沉默了两秒。
“妈,村里的我感觉道行不高,那我就想量变引起质变而已。”
“……”
梁女士没法,答应了下来,并表示等会就去找人给她写符,然后寄过来。
快递在路上走了四天,沈明月就在宿舍待了四天。
哪都不去。
半失联状态。
而这四天里,陆陆续续有许多人回校,准备开启新的一学期。
当第十七个未接来电响起的时候,沈明月瞥了一眼屏幕。
陌生号码,京北本地的。
没接。
电话响了三声,停了,隔了两分钟,一条短信进来。
【沈小姐你好,我是秦砚,刘扬的朋友,关于刘扬的事,想和你谈谈,方便的话,回个电话。】
她记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复杂得很。
谈刘扬的事?
明月想了想,回了一条:【什么时候?】
对方几乎是秒回:【现在,我在你宿舍楼下。】
沈明月挑了挑眉。
这么快?
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宿舍楼前的空地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车旁站着一个人,个子很高,穿着深色的外套,正仰头往上看。
许是距离太远,又或许是头顶阳光太刺眼,看不清表情,但那个姿态懒懒的,很随意的样子,闪烁着妖冶的色彩。
沈明月收回目光,转身下楼。
秦砚看见她出来,立马直起身,视线落于她身。
今天阳光很好,照得他眉眼越发清晰。
帅是真的帅,痞也是真的痞,这两样凑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味道,总之很勾人。
“刘扬怎么了?”她问。
“边走边说。”
秦砚转身,沿着宿舍楼前的小路往前走。
沈明月沉吟了会儿,跟上去。
两人并肩走着,穿过宿舍区,往图书馆的方向去。
校园里人来人往,有抱着书匆匆走过的学生,有骑着自行车飞驰而过的少年人,有在长椅上晒太阳的情侣。
秦砚走得不快,四处看着,像是在逛公园。
“你们学校挺大的。”
路过一栋灰扑扑的楼前,门口进进出出不少人。
秦砚看了一眼门牌:“这是哪个系的?”
“文史楼。”沈明月说,“中文系和历史系上课的地方。”
“哦,听说中文系挺牛的。”
又走过一段路,路边出现一排公告栏,上面贴满了各种海报。
讲座信息、社团招新、兼职招聘、租房广告……
秦砚停下来看了两眼,“周其仁的讲座?这人挺有名的。”
沈明月站在他旁边,“嗯,他是国家发展研究院的教授,搞经济学的,课很难选上。”
秦砚转头看她:“你听过他的课?”
“蹭过几次,讲得好但人多,得提前一小时去占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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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溜达到未名湖边,湖水还没完全解冻,岸边残雪未消。
“听说未名湖冬天能滑冰?”
“能,但今年冰不够厚,不让上。”
“你滑过吗?”
“没有。”
“不喜欢?”
沈明月瞥他一眼,没说话。
秦砚也不追问。
两人在湖边站了一会儿,冷风从湖面上吹过来,有点凉,秦砚像没感觉似的,就那么站着,看着湖对面的博雅塔。
“博雅塔,京大的标志,以前来过一次,跟我爸来的,那时候还小,就觉得这塔挺高的,现在看看也就那样。”
沈明月欲言又止,真的忍不住了:“你今天是来逛校园的?”
秦砚看着湖面,默了两秒。
“刘扬挺好的,没什么事。”
沈明月偏过头看他,很疑惑不解。
秦砚迎着那目光,唇角轻扯,笑了一声:“我就是想见见你。”
沈明月没说话,神色清清淡淡的。
“那天在酒吧见到你,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想象?”
“我当时以为……算了,不说了。”
沈明月也不深究,转而问:“那你现在想的是什么?”
秦砚耷拉着眼皮,眼前的眸子清澈透亮,里面倒映着他的脸。
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还没想好。”他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秦砚忽然又问:“你平时都干嘛,上课,兼职,然后呢?”
沈明月想了想:“没了。”
秦砚:“不逛街?不看电影?不谈恋爱?”
沈明月唇角弯了弯,拉长了音:“哦,原来你关心的是这个。”
秦砚轻佻散漫地笑了笑,竟也不让人觉得轻浮。
“随便问问,我爷爷经常跟我提起一个女生,说下棋很厉害,他那人吧,一辈子就爱下棋,谁赢了他一盘能念叨半年,如果你以后有空的话,可以多去附近公园转转。”
这种话就跟“有空来我家坐坐”没什么区别,都是场面话,应了就是。
沈明月笑应道:“行啊,没课的时候我都经常去那边的。”
一阵冷风吹过,未名湖边的柳条轻轻晃动。
秦砚看了一眼天色,说:“这天还是挺冷的,我送你回去吧。”
两人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重回宿舍楼前,秦砚久久看了她一眼,将心底酝酿的那点话说出。
“你和刘扬两个没什么背景的人能在京北起势,不容易,应该挺辛苦的。”
“还好。”
沈明月依旧笑着,声如气质,清清冷冷:“学会借一点力就行了。”
秦砚挑眉:“什么力?”
沈明月转过脸,眉眼舒展,明媚如春花。
“权力。”
像早春的风,像刚化开的雪,像未名湖上终于透出来的第一缕春光。
周尧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赵铭正说着什么,察觉他停下,顺着看过去后脱口而出:“卧槽,那小子谁啊?”
周尧的舌尖抵了抵牙根,慢慢把手伸进口袋,摸出包烟,抽了根叼在嘴里,又摸出打火机。
打火机在手心里转了一圈,两圈。
没点。
那根烟被他从嘴里拿下来,攥在手心里。
连带着那一整盒,手指收紧,再收紧。
被捏得咯吱咯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