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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不再是匈奴人的保护伞。在照明弹的强光下,匈奴骑兵的身影清晰可见。
密集的破甲弩箭倾泻在混乱的匈奴阵营中。
匈奴轻骑兵为了追求速度,身上穿的都是轻便的皮甲,根本无法抵御大秦重弩的穿透力。
只是一轮齐射,便有数千名匈奴骑兵被连人带马钉死在雪地里。
鲜血瞬间染红了刺眼的雪原。
「撤!快撤退!」
挛鞮云强忍着眼睛的刺痛,死死拉住受惊的战马,绝望地大喊。
就在这时,秦军营地的大门轰然打开。
沉闷的马蹄声响起,上万名大秦骑兵手持长矛,借着强光的掩护,从营地中冲杀出来。
看着那奔袭而来的秦军骑兵,挛鞮云心中大骇。
她知道,再不走,这三万人今晚全得交代在这里。
「不要管队形!向北撤退!快跑!」
挛鞮云一刀砍断了一匹挡路的无主战马,率先带头向着北方黑暗的深处狂奔。
剩余的匈奴骑兵如蒙大赦,丢盔弃甲,拼命催动战马,疯狂逃窜。
照明弹的光芒在天空中持续了几十秒后,终于渐渐暗淡下来,直至熄灭。
雪原再次恢复了黑暗,风雪依旧。
秦军营地外。
一名秦军斥候校尉骑马飞奔到中军大帐前,翻身下马,大声禀报:「启禀国师丶蒙帅!敌军已全线溃退,向北逃遁!
我军轻骑已冲出营地,请示是否继续追击!」
蒙恬听到战报,脸上满是狂喜,立刻转头看向张凡,眼中充满了请战的渴望。
张凡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传令下去,穷寇莫追,让外出的骑兵立刻收兵回营!」张凡的语气十分坚决。
斥候得令,立刻翻身上马去传达军令。
蒙恬见状,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国师,敌军已经吓破了胆,此时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啊!」
张凡看着帐外重新归于黑暗的雪原,冷静地分析道:「蒙帅,大秦的骑兵虽然装备精良,但马匹的耐力和在雪地上的奔跑速度,是绝对比不过从小在草原上长大的匈奴马的。
刚才我们能重创他们,靠的是照明弹的出其不意。
一旦追入黑暗的深雪区,强光失去作用,敌军很容易利用地形回过头来反咬我们一口!追击不明智,只会徒增伤亡!」
听到这番解释,蒙恬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随后,蒙恬神情大喜,上前一步,重重地拍了拍张凡的肩膀,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仙师!您这仙法当真是恐怖如斯!」
蒙恬放声大笑,「看来那十六字真言也有致命的缺陷!在这平原上,只要能让黑夜变成白天,那狗屁战法便彻底废了!」
扶苏心中巨震,之前他还觉得老师是在开玩笑,没想到,当真管用。
面对蒙恬一口一个「仙法」的称赞,张凡顿时一脸无奈。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一下什么是镁粉燃烧,什么是化学反应,什么是降落伞滞空原理。
但看着蒙恬和扶苏那充满崇拜的眼神,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解释不清的!
在这个时代,这就是仙法!
「咳咳……」
张凡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现实,「蒙帅,眼下不是庆祝的时候。安抚秦军将士,让他们尽快恢复体力才是重中之重。」
蒙恬立刻收起笑容,肃然抱拳:「我明白了!」
「把剩下的照明弹分发给各个营地的巡逻哨位。」
张凡指着营外的方向,「安排人马轮班值守。其他将士,不脱甲,继续休息。」
「告诉将士们,只要听到外围有马蹄声,不要慌,更不要出营。直接向天上发射照明弹。」
张凡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只要对方敢靠近,就用弓弩远程消耗!
我倒要看看,他们这三万人,经得起几次箭雨!」
「我这就去安排!」
蒙恬大喝一声,转身大步走出了营帐,去安排接下来的防务。
大帐内,炭火依旧烧得通红。
张凡坐回软榻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就在这时,一阵幽香从身后传来。
洛樱和洛璃这对双胞胎姐妹花,不知何时已经悄步来到了软榻之后。
两女十分乖巧地一左一右贴了上来。
洛樱伸出手指,轻轻按压在张凡的太阳穴上。
洛璃则整个人半趴在张凡的背上,小手顺着张凡的脊背向下,熟练地拿捏着肩膀和后背的肌肉。
「主人,您辛苦了,让奴婢伺候您歇息吧。」洛樱吐气如兰,声音娇滴滴的,仿佛能酥到人的骨头里。
洛璃也凑近了张凡的耳边,轻声细语:「主人喝了那么多马奶酒,想必身子燥热,奴婢这便给您宽衣……」
感受着身后的温香软玉,以及那恰到好处的按摩力道,张凡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闭上眼睛,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心中暗爽不已。
而在营帐的另一边。
扶苏和墨风正大眼瞪小眼地站在那里。
扶苏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整个人如坐针毡,视线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墨风则是满脸的羡慕嫉妒恨。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啃得只剩骨头的羊腿,再看看张凡身后的双胞胎,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咳咳……」
墨风乾咳了两声,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扶苏,粗声粗气地说道:「公子,咱们就别在这里碍眼了。」
扶苏如蒙大赦,连连点头,结结巴巴地说道:「对,对!老师运筹帷幄,实在辛劳,理应好好安歇!
学生……学生告退!」
说罢,两人逃也似地掀开门帘,冲入了大帐外的风雪之中。
「哎!仙师这日子过的,神仙也不换啊!」风雪中,墨风裹紧了身上的皮裘,酸溜溜地抱怨了一句,拉着扶苏赶紧去找别的营帐睡觉了。
……
与此同时。
距离秦军大营四十里外的一处避风山谷中。
匈奴安营扎寨。
挛鞮云坐在一块被积雪覆盖的巨石上,脸色铁青,双拳紧紧握住。
耻辱!
自己竟然打了败仗!
挛鞮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