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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周庆的房子，宋良第一时间给宋玉打去电话。
这个时间点，游大爷与元大爷应该已经休息了，因此宋良也只会选择这个时间点打去电话。
自己‘亲哥’熟悉的声音从电话对面传来。
“喂，请问哪位？”
“宋玉，南京这边开始飘雨水了。”
电话对面沉默片刻，开口说道：
“这是天灾，你也是刚上任，尽力而为吧。”
“我知道，你给我的那份水灾资料我看了，从资本家和市场的方面来看，意见很中肯，但。。。”
宋玉开口把宋良的话打断。
“你不是分管这些的，用不着你出头。
你强行插一只脚进去，办好了惹人嫌，办砸了要背锅，得不偿失。”
宋良揉了揉眼睛，淡淡说道：
“你放心，我也不是以前的那个愣头青，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
我就是想问你，如果。。。
我是说如果。
如果面对这种灾难性的天灾，我从国企方面，还有各大国营厂入手，你觉得怎么样？
就是我让他们把堆积在仓库，卖不出去等等情况导致砸手里的商品，都用作救灾，结果会不会好一些？”
“不怎么样。”
宋玉直接把宋良的幻想‘捣碎’。
“我再说一遍，你可以提供意见，但你不能插手。
你现在手下没有一个信任的人，没有基本盘，且你不是分管这方面的领导。
你别忘了，分管国营企业资产的人是谁！”
宋良沉默下来。
分管国营企业资产的分管领导。。。
田怀宇！
“那我能怎么做？”
宋良依旧不死心，开口询问这位会给自己无条件兜底的‘亲哥’。
正在上海的宋玉此刻长叹一口气，同样揉了揉眼睛。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被‘亲弟弟’倒逼的情况了，这种傻逼热血行为，特么的跟岛国热血番一样。
真觉着付出就能有个好结果不成。。。
但他知晓自己‘亲弟弟’的脑回路，既然决定的事，那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去做，而且是那种不顾后果的做！
现在对方肯跟自己商量，至少还在可控范围。
要是宋良真的自己放手肆意妄为，那就真是脱缰的野狗了。
“我以前在资本市场操纵的日子里，讲究的是利益，只要有利可图，我可以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
无论是在哪个圈子，都讲究一样东西，且这样东西至关重要。”
宋玉缓缓开口。
宋良直接打断道：
“你直说好吧，别打哑谜，我这边还有一大堆资料需要看，我现在头快炸了。
没心思跟你脑筋急转弯。”
宋玉一阵无语，强压心中骂娘的冲动，开口道：
“操纵媒体，是任何行业，任何圈子都需要重视的。
只要你有这方面的资源，那么你可以一定程度上操纵舆论，让老百姓支持你。
尤其是在这个公知还可以被随意蒙骗的时代。。。”
宋良沉默许久，低声开口道：
“在我漫长的主政生涯里，我一直避免和媒体打这种交道。
这种颠倒是非的手段，我不觉着是什么高招。”
宋玉鄙视道：
“确实不算什么高招，但它有效。
而且这是最简单，最直接，且成本最低的方式。
还有，你不用这样的方式，别人也会用。”
宋良长叹一口气，开口说道：
“我身份不合适。”
“你现在的身份确实不合适，但你别忘了，你除了在职的这个身份，你还是我国著名的经济方面的专家学者。
这个身份，我相信没有媒体会错过，他们甚至不敢公然跟你唱反调。”
“宋玉，这样不安全，很容易被发现，我也不方便直接跟那些报社沟通。”
“那你小心点，谨慎些就好了。
就像当初我们刚来的时候，想着赚钱，就让付秋民，还有江海两兄弟给我们当打手。”
“你说的轻巧，我刚来南京，人生地不熟。
正如你所说，我下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能找谁给我当打手？”
“江福不是快出狱了吗？”
听到这话，宋良一愣，紧接着他立即摇头。
“不行，他有案底，这个身份不适合出现在我身边。”
“老弟，这与身份无关，能达到目的才是最重要的，你别忘了，公知才是推行决策的第一服从力。
单位、部门、企业，所有东西，都要往后靠！”
宋良沉吟许久，最终他没有再开口说话，而是默默放下电话，重新回到座位上，将上边密密麻麻的纸张资料，一份份让眼镜拍照下来。
让他短时间内记下来这么多，几乎是不可能。
过了大半个小时之后，宋良将资料收拾好，再次来到电话旁边，犹豫许久，拨打了个电话。
电话对面很快接听，一道熟悉的男性声音传来。
“你好，我是江海。”
宋良沉声道：
“海子，我是宋良。”
电话对面的江海愣了一下，连忙高声道：
“老板！”
“福子出来了吗？”
“出来了，两个月前就出来了！
要不我让福子过来跟你说一句？！”
“行，你让他接电话吧，刚好我也有事情问问他。”
“好，老板你等一下。”
电话沉寂了几秒，没过多久，江福的声音从电话对面传来。
“老板。。。”
江福的声音没有了以往的力量，此刻声音寂寥，甚至有些落寞。
“出来之后有什么打算？”
“暂时还在家。”
“没回货运公司？”
“不回了，先让我哥养着，后边我再自己找点事情干。”
宋良不清楚江福出于什么心理没有返回货运公司，但他也懒得问，开口询问道：
“福子，你要是得空的话。。。
可以来南京帮我的忙。”
听到这话，电话对面安静了几秒。
“老板，我听我哥说，你现在已经是。。。
副S长了对吗？”
“是的，所以以后不要叫我老板了，让别人听到不合适。”
“那。。。
我能帮你什么忙？”
“重新开始，来我这边应聘报社写新闻，以后当个文化人，做不做得到？”
这话让电话对面的江福宕机了几秒。
让他去报社当文化人写新闻？
开玩笑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