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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蒋一鸣用酒精棉签在他的静脉处擦拭。
“复出期间，你所有的用药方案、抑制剂注射频次、康复理疗计划，必须全部从龙瑞医疗团队那里剥离出来。”
针尖刺破皮肤，冰凉的药液缓缓推入。
“一切必须经过我的手。不是王教授，也不是那个姓白的人。”
云辞安盯着针管刻度。
在脑海中快速盘算。
这个要求等于直接从白辰舟手里夺取了对他的生理监控权。
龙瑞砸了天价资金，最终却要把最核心的底牌交到一个外人手里。
白辰舟绝不可能轻易放权。
“为什么非要揽这个麻烦？”
蒋一鸣拔出针头，用医用胶布按压住出血点。
他抬起头。
那张总是刻板严肃的脸上，褪去了伪装的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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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白家只在乎胜负。”
蒋一鸣语速极慢，字字咬得很重。
“王教授那帮人拿了高薪，他们的KPI是保证你能在比赛那一天、那个小时里爆发出百分之百的操作上限。”
“至于你的线体能不能承受住那种超负荷运转。”
“至于你退役后会不会因为信希素枯竭而早衰，会不会手腕彻底废掉连水杯都端不起来。”
“他们根本不在乎。”
蒋一鸣把废弃针管扔进黄色医疗垃圾桶。
“我在乎。”
云辞安整理衣袖的手顿了一下。
指尖捏着袖口的扣子，没有立刻系上去。
沉默持续了几秒。
他把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这事白辰舟不会同意的。”
“他同不同意不重要。”
蒋一鸣站起身，双手插进白大褂口袋。
“新药的核心配方参数锁定在我的个人终端里。龙瑞拿不到成品，就开不成那个记者发布会。”
拿命去威胁一条顶级疯狗。
云辞安太清楚白辰舟一旦被激怒会掀起多大的破坏力。
但他没有出声阻拦。
出院后的长线作战，把命交给自己人，总比完全拴在龙瑞的链子上稳妥。
“就按你说的办。”
病房门外。
走廊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吸音效果极好。
白辰舟靠在大理石墙面上。
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哑光黑色的金属打火机。
拇指挑开机盖，砂轮摩擦，窜起一簇蓝色的幽火。
啪。
合上。
动作单调、机械、极具节奏感。
一墙之隔的隔音玻璃挡不住两个人的交谈。
他根本不需要特意去听。
蒋一鸣那点试图做救世主的心思，早在他砸钱进实验室的第一天就看得透彻。
一只敢对主人龇牙的看门犬，留着还有点用处，前提是不能逾矩。
李明浩从走廊拐角快步走来。
硬底皮鞋在地毯上踩出沉闷的步伐。
停在三米外，微微欠身。
“少爷。”
白辰舟没抬头，大拇指压在打火机盖上。
“说。”
“云霆动手了。他动用了出云集团最后的几层关系，连夜疏通了看守所和司法局。”
李明浩将一份纸质档案递过去。
“云烁的保外就医手续已经批下来了。刚才转运车已经离开郊区看守所，预计今天下午四点抵达A市。”
白辰舟的动作停住。
拇指摩挲着金属外壳粗糙的纹理。
云霆在绝境下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把那个沾满脏水的弟弟捞出来。
那段模糊的视频只是开胃菜。
云烁的脑子里，才是真正能把云辞安盯死在耻辱柱上的铁证。
时间、地点、目击者姓名。
一旦被云霆拿到手，就不是花钱能压下去的事了。
“有意思。”
白辰舟将打火机收进西装口袋。
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过那份档案，粗略扫了一眼转运路线图。
原本打算让云霆多挣扎几天，慢刀子割肉看他熬到出云集团崩盘。
但有些人非要赶着提前上路。
“盘山公路东段有个大弯道。”
白辰舟将档案卷成一个圆筒，敲了敲李明浩的肩膀。
“去办吧。转运车的刹车管路老化生锈，导致意外坠崖，很合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