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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手心手背
听到消息的赵丽娟几乎是跟刘秀兰同时走出了门，李向阳他们这会也快到了，没必要跑出去接，在家等着他们回来就好。
只是彼此脸上的笑意都有些按捺不住。
互相对视上时，更是齐齐笑了。
只有身后的刘桂芳显得格格不入，笑意不是，不笑也不是。
「唉，要是向阳、向东他们真买了缝纫机回来，那我做梦都得笑醒。
秀兰，你说是不是？」
「嗯嗯，有了缝纫机，以后我们想做衣服就方便多了，前天裁的俩身面料，也能轻轻松松赶在年前做出来。」
「那缝纫机到时放在哪屋啊？」刘桂芳故意问道，又装作不小心说错话时的一脸吃惊样：「哎呀，你瞧我，瞎操什么心呢。
，」
对啊，这缝纫机待会发到谁屋里？东屋还是西屋？
这是一个极其现实又棘手的问题，刘秀兰和赵丽娟两人脸上的笑意瞬间都僵住。
按道理，应该放李向东的东屋，他是李家长子。
但现在李向阳又是当家人，钱也几平都是他赚的，按道理也应该放李向阳的西屋才对！
都是道理，那就没有道理，谁横谁有理，谁强势、谁自私谁有理，自古争夺家产不都是这样的。
刘桂芳看似无心说的一句话，其实杀伤力很大，一个整不好，就很容易挑起李家的内部矛盾。
这一点，刘秀兰跟赵丽娟一时居然没听出来，更没往挑拨离间哪一块想。
刘桂芳也就憋着笑，等着看李家娌撕B大戏了，可惜她预想的一幕却没有发生。
刘秀兰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我觉得，向东大伯是大哥，李家长子，咱李家第一台缝纫机，肯定要放东屋才合适！」
这是她的心里话，她嫁过来李家两年多，李向阳几乎每天都出去混，不赚钱养家，可以说她们这个小家都是李振山跟李向东在帮忙支撑的。
就连她每次回娘家都是李向东赶马车载他们一家三口回去。
赵丽娟虽多少有些怨言，但也没真正提过分家，是个心地善良的大嫂。
这些她都记得。
自然不会因为一台缝纫机应该放哪屋，去跟赵丽娟争。
啥？放东屋？刘秀兰居然主动提议把缝纫机放赵丽娟的东屋！
刘桂芳很是诧异。
气得后槽牙都咬碎，她完全不理解刘秀兰的做法。
却还装作一脸笑意道：「秀兰还真是识大体，知道长幼尊卑。
「」
赵丽娟听后，摇摇头，缓声说道：「这个嘛————我倒是觉得，向阳虽然是次子，但他现在是李家当家人，李家第一台缝纫机，就应该放西屋才对。
，她本就是个敞亮人。
刘秀兰这个小婶子都这么识大体，那她这个当大嫂的更不可能小气。
在外人面前闹了笑话。
这两句言辞恳切的谦让话，可把身后的刘桂芳给听懵了。
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那可是缝纫机？不是野鸡！不是沙半鸡！那是多少女人的梦想！
这事放到队里哪一家，不应该都得打起来吗？
她们妯娌俩，非但没有丝毫争夺的意思，居然还互相推诿了起来？
而且，语气完全不像是装的——
「好，很好，这才是我的好儿媳妇嘛。」
不知什么时候，王桂英居然也走出来了，刚好听到她们娌刚刚的一番对话。
内心感到很欣慰。
一手拉着刘秀兰，一手拉着赵丽娟，将两人的手搭在一起。
转头看着刘秀兰道：「先前向阳不懂事，好吃懒做二十几年，都是向东在顶着这个家，才帮着他成家立业的。
「」
说着又转头望着赵丽娟道：「这会向阳懂事了、长本事了，会赚钱，但他也没有忘记他阿哥的恩情，一直带着向东一起赚钱。
这些阿爸阿妈都看在眼里，你们两个当媳妇的更要记在心里。
时刻提醒他们兄弟俩，知道吗？」
「嗯嗯，阿妈我们知道了。
，刘秀兰跟赵丽娟齐齐点头说道。
听完两个儿媳妇肯定的回答，王桂英心头一块大石才落了地。
但她内心也清楚，树大分叉，儿大分家的道理，两个儿子迟早要分开的。
先前是因为李向阳不会赚钱！
担不起家，怕一分家，他那个家就得散。想拉着李向东帮他攒点家底再分。
这会则是因为李向阳太能赚钱！
这会分家向东、向阳两家肯定都过得下去，但两家差距会越拉越大，怕向东一家回头有想法。
先前李向阳不会赚钱时，就要他帮忙撑着，这会李向阳会赚钱了，就立马把他分出去，怕李向东沾他的光。
这算怎么回事？
为人父母就是这样，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们老俩口，此刻就想李向阳帮忙拉着李向东几年，把李向东家也过红火了，再分家。
这样两家也不至于差距太大。
其实这一点，跟李向阳的想法也是一样的。
但两个儿媳妇是否能完完全全这样想，就不得而知了。
有多少家庭都是娶了媳妇，才产生分歧的，也不是说完全是因为媳妇自私，只是站在的立场不一样罢了。
片刻后，李向阳、李向东两兄弟牵着马，驮着一个大木头箱子缓缓走进了李家大院。
早就在门口等着的李家众人当即迎了上去，眼睛都看直了。
随后，装着缝纫机的木头箱子便被李向阳、李向东两兄弟擡进中屋。
既不放西屋也不放东屋。
这事刚刚回来时，李向阳跟李向东就商量好了的。
缝纫机暂时放中屋，由阿妈王桂英保管，刘秀兰跟赵丽娟俩，谁需要谁用，都需要用就一人用半天，轮着来。
随后，李向东从家里切了点兔子肉，去张伟家还马。赵丽娟和刘秀兰则一脸兴奋地倒腾起新缝纫机来。
李向阳把屠卫民送的那瓶有着「塞外茅台」之称的高档白酒「宁城老窖」送给李振山。
自己简单吃点东西，暖和暖和便去了陈国栋家，了解到早上队里有两家牧民过来大队上报自家冻死了羊，就赶过去收羊了。
李向阳现在要去的是村西头一个叫刘泉生的牧民家。
他家牧场受灾有点严重，就昨天晚上已经冻死两头羊了，应该情况很不乐观。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泉生叔、泉生叔在家吗？你家牧场，早上是不是冻死两只羊啊————？
」
李向阳一边敲着木门，一边朝院内喊道。
听到院门响了，一个头发发白，一脸忧郁的老牧民随即佝偻着腰，走了出来。
他擡头膘了李向阳一眼，语气极其不耐烦地喊道：「谁啊？是大队的人吗？你们中午不是都来过了？那两只羊就是冻死的，看看看————
还有啥好看的！
就只会登记，牧场都快没干草料了，你们也不管！
，刘泉生一路走，一路抱怨，把李向阳都整尴尬了。
不过有了昨天的经验，见面后，李向阳直接表明来意，想用秸秆换他家冻死的羊。
刘泉生一听，眼里燃起了光，有点不太敢相信，这年头，还能用三分钱买一斤秸秆？
但还是抱着看一下也没啥损失的心态，带李向阳去后院看冻死的羊了。
李向阳刚踏进后院，便看到两只羊已经直挺挺的躺在雪地上。
他弯下腰，随意扒拉几下，想确认一下是不是冻死的，却突然被死羊身下一只毛茸茸的生物吓了一大跳。
跟跄跌坐在地。
「啊，那是什么？」
没等刘泉生回答，李向阳便看清，那居然是只紫貂！
就是那种，有着一身堪称「软黄金，，皮毛的紫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