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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可真会说笑~”
楚玉笙故意甩了一下小手绢，然后笑眯眯道：“我这平时不都是这样吗？再说了，这可是今年都城流行妆，我觉得挺好，虽然浮夸，但是漂亮呀！”
“你你你……”苏绣指着她给气得小手指直哆嗦，楚仲良开口沉声道：“玉笙，听话，别给你娘气着了。”
“难道不好看吗？”楚玉笙说着凑到那脂里粉气的媒婆跟前，眉开眼笑对二老道：“你们看我和阿婆的妆容一模一样，不好看吗？”顿了顿，偏头对媒婆龇牙咧嘴道：“阿婆你觉得呢？”
那媒婆半老徐娘，底子是不错的，就是胭脂气太重，楚玉笙脸上画的跟她脸上画的可谓相得益彰，闻得楚玉笙这般指桑骂槐的，便尴尬地笑笑，“啊是……确实……还不错。”
毕竟是官宦家的小姐，就算被将了一军也要厚着脸皮装作没听见。
“楚玉笙你——”
眼看着老娘要发飙了，楚玉笙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忙转移话题道：“对了，今天阿婆来给我们姐妹说亲，说的都是些什么人家呀？”
“是这样的，我呢……”
那媒婆刚说几个字，楚玉笙扭着手绢便打断道：“是这样的。我们楚家呢，虽然不是将相王侯家，但我们姐妹俩好歹都是官宦家小姐，许配的人家自然不会差。”
“那是当然当然……”媒婆点头哈腰道。
楚玉笙又道：“像那些歪瓜裂枣的，品行不端正的，还有什么纨绔子弟就不要提了。”顿了顿，她想起来又道：“你们看，我要求一点都不高。至少能文能武，德才兼备，上对付的了我的爹，下打的过我的哥；长得俊俏，还不拈花惹草，为人忠诚还不想着娶什么三妻四妾，特别是这最后一点，阿婆你要给我记住了，给我找婆家这一点必须给我说清楚了。”
“这……”那媒婆听得冷汗涔涔，明明是大冬天的却莫名的有压力，她抬头求助地目光看向了上位的两人。
苏绣难得的没开口，倒是楚仲良微微开口，言语多了几分严肃：“玉笙，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是你说了算的？”
“不能吗？”楚玉笙反问，一脸的无辜，“如果不能找个我喜欢的，难道提点要求过分吗？”
“你这可不只是一星半点的要求。”楚仲良扶额道。
“爹，你难道希望我嫁给那些歪瓜裂枣吗？”楚玉笙双手食指点点点，一脸委屈且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又道：“我才说了两点，这要求过分吗？”
“不过分。”苏绣忽然开口，“你说的一点儿也不过分。但是，前提是你也得配得上人家，如果整天像你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算是有这样的人，人家愿意要你？”
“如果没人要，那就说明这些人眼光肤浅。”楚玉笙说着忍不住嘀咕道：“喜欢我的人都排着队呢，还怕没人喜欢？”
“你——”
虽然是嘀咕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给在座的都听到了，气得苏绣整个人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楚玉笙连忙抬起双手做防御状道：“娘，当着外人的面难道你要揍我吗？”
“哼！”苏绣重重地哼了一声，复又坐了下来。
楚玉笙瞥了一眼吃瓜的楚若惜，然后扬声道：“反正，你们就照着我说的去找，实在不行，我就自己找。哎对了，还有啊，但凡家里有姐妹的都是老大老二先，哪有我这老小的先的。所以啊阿婆，如果有这样的如意郎君请千万要记住我们家。”
这意有所指的再明显不过了，媒婆忙不迭点头道：“楚大小姐贤良淑德，一定会有很多王孙贵族喜欢的。”
楚玉笙嘁了一声，故意挑事道：“阿婆的意思是，我这样的就配不上那些王孙贵族咯？”
“哎二小姐，瞧我这张嘴，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媒婆歉然地说着连忙扇了自己一嘴巴，不轻不重的那种，“反正呀，两位小姐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给你们找个好婆家的。”
许是找到了开口的理由，那媒婆朝楚仲良夫妇道：“老爷夫人，老奴说的你们再考虑考虑，这柳家的儿子也算是德才兼备，能文能武，长相也不错。不过这男人嘛……谁没有个三妻四妾，所以你们看……”
“柳家的那个鼻涕虫德才兼备能文能武？”楚玉笙忽然嗤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大家道：“抱歉，我并没有嘲笑他的意思。只不过我记得那小子长得比较浓缩，好像还没我高吧？”
“呃，二小姐怕是没见过他现在的样子吧？”媒婆终于找到了反击的突破口。
楚玉笙摊手，“确实。”
媒婆闻言笑开了，一拍手道：“哎您可能不知道，现在的柳家儿子长得可俊朗了！而且是一表人才！不仅德才兼备，为人也像你说的那般谦和！这样一说，我还觉得你们挺般配的！”
“阿婆，为了生活也真是为难你了，将一个人夸得这般花天乱坠，要不是我以前见过那个人，我还真就信。”楚玉笙不屑道。
一直默不作声的楚若惜忽然开口道：“我之前在街上有幸见过柳公子一次……确实如阿婆说的一表人才，而且个头和大哥差不多高，也算是逆袭了。”
她说的温婉得体，楚玉笙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心下冷哼，扭头看向她笑道：“要不，我将他让给姐姐了。”
“我……”
见楚若惜脸色一变，情急之下要开口，楚玉笙连忙起身道：“就这么说定了。姐姐贤良淑德，柳公子德才兼备一表人才，这才是当之无愧的良配。我嘛……就像我娘说的，配不上。所以，这么一段好姻缘，何乐而不为呀？”
“姐姐这事若是说成了，我这个做妹妹的就算不嫁，都替她开心。”她说着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弧度，她转身朝苏绣和楚仲良福身道：“爹娘，我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了。你们聊着。”
说完，楚玉笙大步离开，任由苏绣在大厅里生闷气。
出来后，时夏立马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敬佩道：“小姐，您这可真狠！顺便还把那个人给坑了一把！”
楚玉笙一边走一边用手绢擦了擦脸上的胭脂水粉，然后冷笑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也不会让她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