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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还在噼啪作响，但空气中那股原本诱人的肉香，此刻在巴基鼻子里已经变成了地狱硫磺的味道。
“滋滋滋――”
巴基手里抓着一块只有巴掌大的金色鱼肉，手抖得像是帕金森晚期。
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电流。
肉块表面时不时跳起一丝细小的金色电弧，还没进嘴，嘴唇就已经麻得没了知觉。
“莱……莱恩……”巴基大着舌头，口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淌，“这玩意儿真的能吃吗？本大爷感觉舌头已经离家出走了……再吃下去，我会变成电灯泡的吧？”
“吃。”
莱恩盘腿坐在一块发烫的黑曜石上，手里拿着一块最厚实的背脊肉。
他没有急着吞咽，而是像个正在品茶的老头子，闭着眼，任由那块带着高压电的肉在口腔里肆虐。
痛。
酥麻。
紧接着是一种仿佛脑浆被搅动的尖锐刺激。
“这东西的电流，能加速神经突触的信号传递。”
莱恩猛地睁开眼，那双幽黑的眸子里，隐约有一圈金色的光轮在转动。
【洞悉之瞳】，内视全开。
视野中，原本晦暗不明的人体神经网，在这股生物电流的冲刷下，被强行点亮了。
就像是一张错综复杂的城市地图，突然通了电，所有的线路都清晰可见。
“听着。”莱恩咽下嘴里的肉，吐出一口带着电火花的浊气，“以前我们躲避攻击，靠的是眼睛看，脑子想，然后身体动。这个过程太慢了。”
“哪怕只有0．1秒的延迟，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也足够死十次。”
莱恩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指了指指尖。
“现在，用这股电，去烫你们的神经。”
“把那些生锈的线路给我烧通了！”
“不用过脑子！让身体自己去‘听’电流的声音！”
香克斯正啃得满嘴流油，听到这话，动作一顿。
他虽然听不懂什么神经突触，但他是个直觉系的怪物。
“不用过脑子？”香克斯歪着头，若有所思地嚼了嚼嘴里的肉，突然眼睛一亮，“就像是……手被火烫了会自己缩回来一样？”
“对。”莱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就是见闻色霸气的物理基础――绝对的条件反射。”
“来试试。”
莱恩随手抓起脚边的一块碎石子。
没有任何预兆。
也没有任何杀气。
他手腕一抖，石子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直奔香克斯的眉心。
距离只有三米。
这种距离，这种速度，普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但就在石子即将击中的瞬间，香克斯正在啃肉的动作并没有停，只是脑袋极其诡异地向左偏了五厘米。
“嗖――”
石子擦着他的鬓角飞过，切断了几根红发。
“哈哈哈哈！躲开了！”香克斯兴奋地大叫，嘴里的肉渣喷了一地，“我没想躲！是脖子自己动的！好神奇！感觉就像是……脖子上有只眼睛看到了风！”
“我也要试！我也要试！”
巴基一看香克斯成功了，那股不服输（其实是怕落后挨打）的劲头又上来了。
他闭上眼，把一块带电的肉皮贴在脑门上，一副神棍模样。
“来吧！本大爷已经准备好了！我的神经过敏……不对，神经反射可是天下第一！”
莱恩冷笑一声。
他再次抓起一块石子。
这一次，他用上了两分力道。
“咻！”
石子破空，直指巴基那颗引人注目的红鼻子。
“啊！”
一声惨叫。
巴基捂着鼻子滚在地上，眼泪鼻涕横流：“骗子！都是骗子！为什么我没躲开？我的鼻子都快被打歪了！”
“因为你在想。”
莱恩站起身，走到巴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在想‘石子什么时候来’，你在想‘我要往哪边躲’。只要你想了，你就慢了。”
“把脑子扔掉。”
莱恩一脚踢在巴基的屁股上，把他踢得跳了起来。
“现在的你，不需要脑子。你只需要……”
莱恩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他猛地转身，右手毫无征兆地向后抓去。
那个动作极其别扭，完全违背了人体工学，就像是手臂突然折断了一样反向探出。
“啪。”
一声轻响。
莱恩的手掌，稳稳地停在了半空中。
而在他的掌心里，正抓着一颗……花生米。
不远处，雷利正保持着弹指的动作，脸上的笑容有些惊讶，也有些欣慰。
“连杀气都没有的一颗花生米，也能接住吗？”雷利推了推眼镜，“莱恩，你的‘网’，张开了啊。”
莱恩看着手里的花生米，手指微微颤抖。
刚才那一瞬间，他并没有看到雷利的动作。
但在那颗花生米脱手的刹那，他体内那股被电流激活的神经网，捕捉到了空气中极其微弱的气流扰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蜘蛛网被微风吹动了一样。
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这就是……”莱恩捏碎了花生米，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触感，“见闻色的……门槛吗？”
虽然还很粗糙，只能感知到近距离的物理波动，但这把钥匙，他拿到了。
“咕啦啦啦！不错不错！”
罗杰大笑着走过来，手里提着一桶酒，直接浇在了篝火上。
“轰――”
火焰窜起几米高，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三个少年那张虽然稚嫩、却已经初露锋芒的脸。
“小的们！肉吃完了，骨头也练硬了，神经也通了。”
罗杰把空酒桶一扔，目光投向那片漆黑的大海。
海风吹动他红色的船长风衣，猎猎作响。
“这个地方的‘营养’，已经被你们榨干了。”
“再待下去，你们只会变成一群只会砍树、抓鱼的野人。”
罗杰转过身，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名为“自由”的火焰。
“该走了。”
“去下一站。”
“去那个……能让你们这群小怪物，真正见识到‘世界有多大’的地方。”
莱恩心中一动。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维京试炼岛。
从最初的爬桅杆，到后来的砍树、杀熊、潜水、吃海王类。
短短几天，恍如隔世。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心脏跳动得沉稳有力，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敲击一面战鼓。
骨头里藏着深海的寒气，肌肉里锁着熊掌的霸气，神经里流淌着雷龙的电流。
这具身体，终于不再是穿越之初那个随时会散架的破木筏了。
它变成了一艘……
刚刚下水的小型战舰。
“下一站是哪？”香克斯擦了擦嘴上的油，眼睛亮晶晶的，“有比这更大的肉吗？”
“肉？”贾巴走过来，一巴掌拍在香克斯的脑袋上，“下一站可没这么安逸了。”
“我们要去的地方……”
贾巴指了指远方的海平线，语气变得有些森然。
“是蜂巢岛。”
“海贼的乐园。”
“也是……这片大海上，疯子最多的地方。”
听到“蜂巢”两个字，莱恩的瞳孔微微收缩。
蜂巢岛。
哈奇诺斯。
那是曾经的大海霸主洛克斯的大本营，也是现在无数亡命徒聚集的销金窟。
去那种地方……
“有意思。”
莱恩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却充满了贪婪的笑容。
他摸了摸自己那条虽然吃饱了、但永远不会满足的胃。
“那种地方的‘特产’一定很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