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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根脉之眼(第1/2页)
树根猛地扎进地面，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将五个人围在中间。树干上的光芒汇聚成一道道光柱，射向五个人手中的法器。
“砰！”
其中一个人的法器炸裂开来，暗红色的宝石碎成粉末。那个人惨叫一声，被树根缠住，拖进了土里——不是杀死，而是被森林“吞”了进去，暂时封印在地下。
还剩四个人。
“该死！”为首的男人怒吼，“用虚空之力！”
四个人同时释放虚空之力，黑色的雾气从他们身上涌出，试图腐蚀树根。树根遇到黑雾，开始枯萎，但后面的树根立刻补了上来——无穷无尽。
张寒月看着这一幕，突然明白了什么。
“不能使用武力……”他说，“但我们可以帮助森林。”
他看向白莲。
白莲也明白了。
她走上前，将掌心按在地面上。归墟印亮起金色的光芒——不是攻击性的光芒，而是修复的、治愈的光芒。光芒渗进地面，被虚空之力腐蚀的树根开始恢复，枯萎的部分重新变得坚韧。
“归墟殿的力量是修复。”白莲说，“我修复森林，森林就能继续战斗。”
张寒月点头。
他也走上前，但不是用青云剑——而是用寒渊剑意。
不是杀伐的剑意，而是守护的剑意。他将剑意注入地面，帮助树根变得更坚固。寒渊剑意本来带着冰冷的杀意，但现在，张寒月把它转化了——变成了守护的意志，像一座山，挡在森林面前。
木公和青叶也加入了。
木公举起木杖，铃铛响起，清脆的声音传遍整片森林。森林的愤怒被安抚了一些，树根的攻击变得更加有序。青叶则走到树苗旁边，将自己的灵力注入树苗，帮助它抵抗吸收。
血煞盟的人开始慌了。
“不可能！”为首的男人怒吼，“归墟殿的力量怎么会是修复？它应该是攻击性的！”
“你错了。”白莲说，“归墟殿的力量从来不是用来毁灭的。”
她掌心的归墟印光芒大盛，金色的光芒像潮水一样涌向树苗。树苗的裂纹开始愈合，白色的光芒重新亮了起来——比之前更亮。
树苗“活”了过来。
它缓缓长大，从三尺高长到一丈高，透明的树干变成了金色，树叶像琉璃一样闪烁。它不再是被保护的对象——它开始反击。
树苗的根须从土里伸出来，像金色的蛇，迅速缠住剩下的四个人。根须上的光芒灼烧着他们的虚空之力，黑雾被净化、消散。
“不！”
四个人惨叫，试图挣脱，但根须越缠越紧。他们的法器一个接一个炸裂，虚空之力被彻底压制。
为首的男人最后挣扎，试图引爆体内的虚空之力同归于尽——但树苗的根须已经缠住了他的丹田，金色的光芒渗进去，将他体内的虚空之力封印了。
五个人全部被制服。
树根将他们牢牢缠住，拖进地下封印起来——不是杀死，而是暂时困住，等之后再处置。
空地恢复了平静。
树苗重新变回三尺高，金色的叶子在阳光下轻轻摇晃。树根将四个血煞盟的人拖进地下封印，但第五个人——那个为首的高个子男人——在最后一刻引爆了体内的虚空之力。
金色的根须缠住他的瞬间，他的身体炸开了。
不是血肉横飞的炸开，而是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像墨汁滴进水里一样，迅速渗进了地面。树根试图抓住那团雾气，但雾气太散了，像烟一样，从树根的缝隙里溜走了。
“他跑了。”青叶皱眉。
张寒月看向地面。
黑色的雾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虚空之力的腥臭——那人在地下，没有逃远，只是藏起来了。
“他体内的虚空之力被封印了大半，但还剩一丝。”张寒月说，“他躲在地下，像老鼠一样。”
木公叹了口气。
“牛角之林的地下是树根的网络，四通八达。他如果不想出来，我们很难找到他。”
白莲看向树苗。
树苗的叶子微微下垂，像在担忧。
“他能做什么？”白莲问。
“破坏。”木公说，“他可以在地下腐蚀树根，污染灵脉，甚至……找到树心之种的其他分身。”
张寒月握紧青云剑。
“那就把他找出来。”
“没那么容易。”木公摇头，“牛角之林太大了，地下网络比地面上的森林还复杂。而且……”他顿了顿，“你们要去牛首之峰，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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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寒月点头。
“是。”
“那你们不能留在这里找他。”木公说，“牛首之峰的事更重要。但你们也不能就这么走了——那个血煞盟的人留在这里，迟早会惹出大麻烦。”
他看向青叶。
“青叶，你留下来，守住树心之种。用你的灵觉监控地下，一旦发现那人的踪迹，立刻通知我。”
青叶点头。
“是，师父。”
木公又看向张寒月和白莲。
“你们两个，跟我走。”
“去哪里？”白莲问。
“去一个地方。”木公说，“在去牛首之峰之前，你们需要知道一些事——关于牛角之林，关于三千年前，也关于那个逃走的人。”
他顿了顿，脸色凝重。
“而且，你们需要在牛角之林多留一段时间。”
张寒月皱眉。
“为什么？”
“因为那个血煞盟的人，不是一个人。”木公说，“他体内有虚空之子的神念碎片——虽然很淡，但我能感觉到。他逃进地下，不是为了躲我们，是为了联系什么东西。”
白莲脸色一变。
“联系虚空之子？”
“不。”木公摇头，“虚空之子在葬神渊，他联系不到。但他能联系到……牛角之林深处的某个东西。”
他看向森林的最深处。
“三千年前，寒渊也来过这里。他不仅想拉拢牛角之林，还在这里留下了一个后手——一个‘影种’。如果血煞盟的人找到那个影种，把它激活，整片牛角之林都会变成寒渊的傀儡。”
张寒月眼神一冷。
“影种在哪里？”
“不知道。”木公说，“归墟当年封印了它的位置，但封印随着时间推移，已经松动了。血煞盟的人逃进地下，可能就是在找它。”
他看向两人。
“所以，你们不能走。至少，不能马上走。你们需要留在牛角之林，找到那个影种，在它被激活之前毁掉它。同时，也要抓住那个血煞盟的人——他体内的虚空神念碎片，可能是追踪虚空之子的关键。”
白莲看向张寒月。
张寒月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
“好。我们留下来。”
他看向森林深处。
那个血煞盟的人像一条毒蛇，藏在暗处，随时可能咬人。而寒渊留下的影种，更是一颗定时炸弹。这两样东西不解决，他们就算去了牛首之峰，后方也会起火。
“但牛首之峰……”白莲有些担忧。
“牛首之峰的事，可以缓一缓。”木公说，“那里的封印暂时还稳固，血煞盟的主力也在七狱那边，不会马上动手。但牛角之林的事，刻不容缓。”
他转身，往森林深处走去。
“跟我来。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归墟当年留下的‘藏经阁’。那里有关于影种的记载，也有追踪地下网络的方法。”
张寒月和白莲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青叶留在空地，守护树心之种。他盘膝坐下，木杖横在膝上，铃铛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音。他的灵觉像一张网，铺展开来，覆盖整片空地，监控着地下的每一丝动静。
地下深处，黑色的雾气在树根之间穿行。
那个血煞盟的男人——他叫血牙——此刻狼狈不堪。他的身体被树根炸碎了大半，只剩下一缕残魂和一团黑雾勉强维持着人形。虚空之力被封印了九成，他现在连凝聚实体都做不到。
但他没有放弃。
他记得寒渊当年留下的线索——影种的位置，藏在牛角之林的“根脉之眼“里。而根脉之眼，就在地下网络的中心。
他像一条受伤的蛇，在树根之间蜿蜒前行，避开青叶的灵觉监控，往地下深处钻去。
“等着吧……”他低声冷笑，声音像从地狱里传来，“等我找到影种，激活它……整片森林，都是我的。”
地面上，张寒月和白莲跟着木公，走进了一片从未见过的区域。
这里的树木不是金色的，而是银白色的。树叶像镜子一样，反射着天空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的气息，像时间在这里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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