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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浪到没边了。(第1/2页)
山本信捏着账单,手背青筋直跳。
楼上忽然传来陈天佑的喊声。
陈天佑趴在栏杆边,一脸高兴:“山本将军,明天房间还给我们留着,账继续挂你名下!”
山本信抬起头,捏着账单半天没说话。
他不是拿不出这笔钱。
问题是最近家里也不宽裕。
前几次邪祟闹得厉害,他夫人吓得整夜睡不着,一口气从张宅买回好几张符。纸符挂卧室,木符放客厅,连厨房灶台边都贴了一张。
钱花出去不少。
现在陈天佑住最好的套房,点最贵的酒菜,明天还准备接着住。
照这个花法,他家里就算有座金山,也经不住这混蛋往外搬。
山本信压住火气,把账单递回去,面无表情说道:“记在织田少将名下。”
账房愣住。
刚才这两位客人说挂织田少将的账,饭店没敢答应。
后来山本将军亲自开口,他们才改记山本名下。
现在山本又让他们改回去。
合着这笔账绕了一圈,还是织田少将出钱。
账房赔着小心:“将军,织田少将那边没有交代过。”
山本信目光一冷:“你觉得我的话不能信,还是觉得织田少将会赖账?”
账房连忙弯腰:“不敢。”
山本信抬手指向账单:“既然不敢,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账房没法再说,只得把单子收好。
山本信转身离开。
刚走出两步,他又停下脚,回头提醒:“明天若是他们继续住店,先去找织田。不要再来找我。”
账房心里发苦,嘴上还得应承:“是,是,是。”
楼上。
陈天佑趴在栏杆边,本就是出来透口气。
屋里实在待不住。
张巧巧自从知道他会飞刀,整个人跟发现新玩意似的。先摸胳膊,再摸肩膀,非要研究他这一身力气从哪儿来的。
摸几下也就算了。
这娘们手还不老实。
陈天佑站在外面吹了会儿风,见山本信真走远,也没继续逗他。
羊毛不能只薅一只。
虽说山本信是鬼子,可把人惹急,也容易坏事。
陈天佑转身来到柜台,扫了眼后头酒架。
洋酒摆得不少。
有白兰地,也有威士忌。
全是进口货,也就这种大饭店有。
酒瓶标签全是洋文,他一个也没仔细看。
看不懂没关系。
挑贵的准没错。
陈天佑指向最高处两瓶酒,神情自然:“这个,还有旁边那个,拿下来。”
伙计踩上木凳,小心取下酒瓶。
他抱着酒问道:“陈先生,记房账?”
陈天佑点头:“不然呢?我刚才不是说没钱吗?”
伙计嘴角抽了两下。
没钱还能说得这么有底气,他今天算是开眼。
伙计拿出账本:“两瓶都开?”
陈天佑摆摆手:“先记上。喝不完带走,不能浪费山本将军一片心意。”
伙计估计陈天佑刚才在二楼也没听到,很想告诉他,这笔账已经转到织田少将名下。
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两位将军谁付钱,跟饭店没关系。只要最后有人结账就成。
陈天佑抱着两瓶酒回房。
房门刚推开,一只枕头迎面飞来。
他偏头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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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巧巧靠在沙发上,没好气问道:“出去这么久,跟哪个女人说话呢?”
陈天佑举起酒瓶:“跟酒说话。它说自己在柜台待得寂寞,非要跟我回来。”
张巧巧接过一瓶,看了半天洋文:“这是什么酒?”
陈天佑一脸认真:“好酒。”
张巧巧翻过瓶子:“多少钱?”
陈天佑伸出两根手指。
张巧巧试探着问:“两块大洋?”
陈天佑摇头。
张巧巧皱起眉:“二十?”
陈天佑还是摇头:“两瓶一百二十多块。”
张巧巧抱酒的手顿时紧了。
她把瓶子往桌上一放,语气也高了几分:“一百二十多块?这酒喝下去能成仙?”
陈天佑坐到旁边:“花的又不是咱家钱。”
张巧巧反应过来,重新把酒抱进怀里:“那得喝。剩一口都是不给日本将军面子。”
瓶塞打开。
两人也没找饭店侍者,拿茶杯倒酒。
第一口下去,张巧巧眉头皱成一团。
她咂了咂嘴,满脸嫌弃:“还没爷爷喝的烧刀子顺口。”
陈天佑端着杯子:“价钱贵,多喝几杯,没准就顺口了。”
桌上还摆着牛排、火腿、奶酪和几样西点。
两人一边吃,一边喝。
开始还拿杯子。
后来嫌倒酒麻烦,一人抱着一瓶。
张巧巧喝得脸颊发红,坐姿也没先前规矩。
两人酒劲上来,有些肆无忌惮,就将侍者打发出去。
关上门,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她一只脚踩在沙发边,伸手拍了拍陈天佑肩膀。
“天佑,你那个飞刀,再给我表演一次。”
陈天佑眯着眼:“屋里没鬼子。”
张巧巧指向墙上的挂画:“扎那个洋人鼻子。”
陈天佑摇头:“损坏挂画也得赔钱。”
张巧巧满不在乎:“让山本赔。”
陈天佑竖起大拇指:“你已经学会过日子了。”
张巧巧得意一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陈天佑脸一黑:“你说谁是狗?”
张巧巧伸手捏住他的脸:“说你。负心狗。”
两人闹了一阵,第二瓶酒也下去大半。
张巧巧靠在陈天佑肩膀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醉眼迷离地问道:“山本请咱们喝这么贵的酒,咱们是不是该请他喝一杯?”
陈天佑觉得有道理。
人情得有来有往。
他一拍桌子:“走,找他喝酒。”
两人拿上酒瓶,摇摇晃晃出了门。
问过伙计才知道,山本信早走了。
织田少将还在饭店。
陈天佑顿时精神不少。
山本不在,找织田也一样。
两人顺着走廊找到织田的包间。
门口站着两名日本兵。
日本兵抬手阻拦,陈天佑抱着酒瓶,满脸不高兴:“让开,我找织田喝酒。”
日本兵板着脸:“少将正在会客。”
陈天佑侧过身,冲屋里喊道:“织田!出来喝酒!”
房内谈话声停住。
没过多久,门从里面拉开。
织田少将黑着脸站在门口。
他看了看醉醺醺的两人,又看向陈天佑手里那瓶快见底的酒。
织田少将压着怒火:“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