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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自在。
安静的空气里也只剩下她翻动资料,和身后周庭安下围棋棋子或端茶水喝茶水的动静。
安静了会儿,不远处窗台边便“啪嗒啪嗒”响起来,雨水敲在木质台面,隐隐能听到外边院子里正做事的人,走动说着“下雨了”“要下大”“备一些伞”之类的话。
陈染下意识扭头向右后边窗户的方向看了眼,半扇窗没关,雨已经或多或少的被风吹进了屋子里。
“陈小姐是觉得冷?”
周庭安蓦然出声,语气带着一丝寡淡,像是自个儿下棋下烦了,将手中捏着的一枚棋子重新丢进玉质的棋罐里。
然后视线不轻不重的落在陈染转过来看雨的半边侧脸上。
陈染余光里,周庭安就那样带着三分懒散的靠在木质的太师椅上,眼睛看着她,看的只叫人头皮莫名发紧。
索性只能迎上去笑着回:“没有,这几天挺热,其实下点雨反倒可以降降暑温,反而会让人更舒适。”
依旧是那般落落大方,有礼有节,不枉是做记者的。
就算如第一次见面时候那般失态,也不至于摸不着北。
周庭安有点好奇,不知何种情况,才会让她彻底方寸大乱,无所适从,惊慌失措。
明明长了一双那么好看的小鹿眼。
“嗯,是燥热,如你所说,下点雨挺好。”周庭安脑中不由得想到了那晚她鼻头上覆着一层薄薄汗液的画面。
这么一句话倒是说的有几分人情味儿,莫名让陈染放松了几分。
“陈小姐家不是北城的吧?”周庭安端起茶盏,掀开盖子撇了撇浮叶,低头喝了一口。
“不是,我只是在这里上学读了书,然后刚好有合适的工作,就留下来了。毕竟,这里发展空间也更大。”
周庭安点点头,放下手中茶盏,表示认同。
另一边周镇也很快接完电话,处理完事情回来了屋里。
采访就跟着继续。
最后阶段,陈染调了下身前挂着的相机,找了个合适的角度给人拍了几张照片。
拍完照片只听周镇直言说,采访的事,就暂时到此为止,让陈染回去同曹济说一下这个情况,说他接下来有点别的事要应付,抽不开这个时间了。
采访的确是原本答应好的,人物专栏专访的工作是需要对应分几期才会完成。
曹济那么信誓旦旦。
陈染想着至少这次合作肯定没有问题的,以为曹济工作做得好,托的关系硬,哪成想会是杯水车薪半途而废呢。
周镇态度放在那,而且刚刚出去接电话,也的确是有别的要紧事的样子。陈染不好说什么,跟人礼貌笑着作别:“那我回去同曹主编说一下。”
陈染简单收拾了下手中东西,准备离开。
门口及时过来一位阿姨,在周镇的示意下把陈染引到了前厅招待,让她休息会儿再走,毕竟外边雨势这会儿有点大。
之后又吩咐让人端过来些水果和点心。
而陈染坐着的前厅里挂着不少字画,虽然她对这方面没有研究,但是还是一眼便认出了里面的一副徐悲鸿的奔马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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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上学时候在课堂上,教中文的教授爱好这些,一次特意从电脑里调阅找出来一份图稿,让鉴赏过。
但她此刻没有什么心思欣赏这些名家名作,翻开手机跟曹济直接说这件事。
曹济好像也是没法了,破罐子破摔直接让陈染自己想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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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势未减,书房里,周庭安起身从棋盘那边端着一壶茶走过来,给忙完的周镇倒了一杯茶。
周镇心里慎得慌,直接从他手里将茶壶接过来:“没别的人了,有话直说。”
因为平日里从没见过他这个侄子这么闲过,在那一坐,就是大半天。
周庭安视线扫过他桌面上放着的锦盒,手跟着上去将盖子挑开,将里边的那枚书签拿了出来,揩在掌心翻着看一眼随口似的问:“您老这么忙,还有时间看书呢?”
“难不成你很闲?”看不看书不知道,反正找他挺难的。
所以才会觉得今儿的风不顺,但具体也不知道哪里不顺。
“我是想着人家这好处您都收了,结果却不配合人办事,也不觉得缺德?”
“......”周镇奇怪的看一眼周庭安,也实在是摸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是真有事,欧洲那边内部换届,乱成一锅粥了,你会去?”
“不去,我水土不服。”周庭安说着将手里东西多看了一眼,重新放回去,说:“还真有个事儿跟您说。”
周镇:“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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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雨下的没有消减的趋势,陈染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旁边是刚刚的阿姨送过来的一把伞,跟她说出门往右拐到路口就能打车。
陈染拿好自己的东西,然后撑开伞出门。
拐过右边的街道,一辆车从身边疾驰而过,溅起大片的水。
陈染快着步子往旁边躲开,却迎面碰上了缓缓停在脚边的一辆黑色迈巴赫,接着车窗降下半截,隔着雨幕,不远不近周庭安声音混着潮湿气息传了过来,喊她:“陈记者?!”
“周先生。”陈染因为刚刚那辆冒失的车子,有点喘。而且雨下的明显又大了不少,她立在那多少显得有点狼狈。
“雨这么大,男朋友没来接你?”周庭安视线落在她淋湿的肩头,声音低低的冷淡。
陈染没大深究他的话,看到周庭安,只想到了刚刚想的那个事情,凭借新闻人的直觉,周庭安如果能够接受她的采访,新闻价值绝对远远的超过了其他任何人。
但是他这种人,多半不肯被这种事给左右。
不是多半,而是一定。
她想。
周庭安视线无声无息的依旧落在她那。
雨声滴答滴答的响。
陈染斟酌一番像是下了某种决定,将伞面移开些,豁然就对上了周庭安的眼睛。
那个眼神,像是一下能把她的那点心思给看穿一样。
陈染不免心头一怵,但还是挪动了脚步,走更近一些问:“雨太大,您能顺我一程吗?”
周庭安视线收回,像是笑了下,接着冲前面开车的邓丘说:“让陈小姐上来。”
邓丘应了声“是”,推开车门下车,然后绕过来帮陈染打开了周庭安坐着的后排另一边的车门。
陈染走过去点头跟邓丘道谢,然后收伞,提起裙角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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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伞湿淋淋的,而他的车里太过干净,陈染左看右看,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放。
周庭安看着她局促片刻,主动伸过去手说:“来,给我。”
“可是,很湿。”陈染看过去。
但周庭安手停在那半空中,并没有收回去的打算。
陈染看人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