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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洗碗、洗澡……一整个晚上,骆明川都在反复思索陆雪今的异常。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不善于和人打交道,但绝对不傻。陆雪今这种表现,完全像是被男性触碰过了度,以至于身体产生本能的抗拒。
那些他靠近时对方隐秘绷紧的侧脸,睫毛细微的颤抖,想要躲开又强行克制的动作……
骆明川对人的长相并不敏感,但这时,他仔细回想陆雪今的面容。
从前不曾留意的细节,如今一一浮现。
柔软白皙的手指,没有一点薄茧;做家务时的生疏笨拙,好似很少接触家务;每月定时足额打到卡上的生活费,从未迟也从未少……陆雪今当初一个人在外地,真的只是找了个销售工作吗?
他那样的性子,能卖出去什么东西?
越回想,越发觉漏洞百出。
而昨夜一夜未归,身体突然侵染陌生味道,突然充裕的金钱——
骆明川胸口猛地起伏几下,牙关紧咬,一股尖锐的心痛和狂暴的愤怒席卷全身,如同干柴遇火,噼里啪啦烧成一片。
他猝然站起,抓拢胸前衣物,脑海疯狂勾勒出一个陌生的假想敌,那些曾经深藏在躯体内的自毁欲望,迅速地涌向敌人——他要杀了他!
怒火越烧越旺,汹涌澎湃,过载的情绪令他一时难以承受,紧绷的拳头狠狠砸向墙壁。
咚的一声闷响。
“明川?”没一会儿,门外传来陆雪今细弱的询问。
骆明川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没事。东西不小心掉了。”
俊朗的脸庞彻底笼罩在阴翳之中。
【奉献值+20】
洞幺震惊,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宿主只是口头关心一句,奉献值怎么暴涨?
陆雪今虚虚捧起它,看系统一脸眩晕疑惑的表情,笑了:“想知道为什么吗?”
洞幺立刻点头。
“再等几天,你就明白了。”
宿主怎么还卖关子……洞幺幽怨地TAT。但偶尔使坏一下的宿主,好像……也挺可爱的QWQ。
……
第二天,骆明川开启了昏头昏脑的补课生涯。陆雪今买回一个二手平板,他吃完早饭就开始上课,一直到中午,休息两小时后,课程继续到下午四点。
既然答应了陆雪今,骆明川就没打算敷衍,从头到尾认真听讲。奈何他的脑子天生对知识迟钝,屏幕那头白发苍苍的特级教师苦口婆心,各种教学方法轮番上阵,早上刚硬塞进脑袋的考点,到了下午就已流失得干干净净。
课间休息时,骆明川打扫卫生、洗衣浇花,陆雪今说饭由他来做,却被骆明川不容置疑地推出厨房。
口吻很强硬:“以后不允许你进厨房。”
陆雪今无可奈何,白天在家里无所事事,最多帮骆明川洗水果——他也不会削皮,果切只能等骆明川上完课自己制作。
即便如此,奉献值仍在固定增长。
洞幺实在看不懂。
水流冲净碗底残留的洗洁精泡沫,骆明川听见陆雪今在外面说:“我去上班了。明川,你晚上记得回顾一下老师讲的内容,早点休息。”
大门轻轻合上,骆明川关掉水流擦干手,换上一身黑衣黑裤,宽大帽檐低低压住额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无声出门,迅速下楼,几步跟上尚未走远的陆雪今。
骆明川毫无正在跟踪的自觉,他认为这是对陆雪今的保护。
虽然并不怎么喜欢这个便宜软弱的哥哥,但不代表他会眼睁睁看着陆雪今被人欺负。
那个人究竟是谁?
冷冽的黑瞳一点点收紧,他没入人流,朝陆雪今的工作场所走去。
第5章末世4
哪怕没有血缘关系,陆雪今也是这个世界唯一一个和他还有关联的存在。
柔弱却又烦人的哥哥,虽然这个夏天之前彼此只见过寥寥几面,关于陆雪今在外地的情况,骆明川都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然而……
不能不管。
没了他,以陆雪今那样的性格和容貌,迟早有一天被豺狼虎豹拆吃入腹,骨头都不剩。
骆明川压低帽檐,将自己藏进灯影照不到的暗处,沉默地注视着酒吧门口进出的人群,街边霓虹灯光闪烁,流光溢彩,对面爬虫馆里的冷血动物懒惰而冰冷地注视街道,男男女女奔向新奇与快乐,放肆地挥霍青春,而他孑然独立,并不感到寂寞。
燥热的夜风扫过他高挺的眉弓与鼻梁,刮过手臂上半愈合的伤疤,那些每夜都会涌现的自毁冲动,因为需要专注于观察酒吧动向,聆听进出客人们的交谈而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段时间有太多事需要思考,有太多家务要做,他完全没有挥刀的闲暇。
骆明川没去过酒吧,但在惯常的印象里,这种声色场合从不缺少觊觎美色的卑劣人物。
果然,没过多久,他听见一名醉醺醺的男人被朋友拽出酒吧,口齿不清地嘟囔:“陆、陆雪今……”
骆明川一动不动的眼珠猛地收紧。
“别说了!”男人的朋友不耐烦地打断,“我给你打辆车,你回家好好醒醒脑子……”
男人猛地攥住朋友手腕,眼底血丝密布,赤裸裸的欲望几乎要顺着纹路从瞳孔里爬出来,触目惊心。
“你之前提到的药,还有没有?”
听到这句,骆明川刚刚平复的血腥欲望再次蠢蠢欲动,这回却不是冲向伤痕累累的手臂,而是指向那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朋友挣开手:“你疯了?!先回家去,等你清醒后再跟我说话!”
大概只是声色场合的酒肉朋友,对方并没多管男人,只说已经叫了车,让他在门口等一会儿,就迫不及待溜之大吉。
男人捂着头低骂几句,踉跄几步,歪歪斜斜地靠上墙。醉意让感官变得异常敏感,闪烁的灯光刺得他眼疼,他本能躲进巷口的阴影里。
骆明川悄无声息地跟上去。
阴鸷的目光如冷刃,缓缓钉在男人脊背上。
“雪……唔!谁?!……”
……
当骆明川重新出现在灯光下时,衣衫齐整,并无异常。但垂下的左手骨节上的擦痕、指缝间尚未干涸的血迹,以及随着燥热夜风从巷深处飘荡而出的隐约血腥气,无声诉说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继续沉默地伫立着,僵硬得像块石头,一动不动,只有偶尔听到进出客人谈论起陆雪今,“好帅的调酒师”、“笑起来好温柔”……冰冷的双眼才会微微闪动。
不远处驶来一辆深色轿车,车灯晃过,骆明川后退半步避开光线,莫名对那辆车连同它的主人生出了一种生理性的不适。
他皱起眉。
……
【哇啊,好漂亮!宝宝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