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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成绩优异,听话懂事,父亲常年在外打工,瘦弱的肩膀早早担起了家里的重活,天不亮就要帮妈妈准备早餐铺的食材,直到送着小推彻到街上支起摊来,再一路小跑去学校。成绩也是顶优异的,因此偶有迟到,老师也不会说他什么。
身材瘦弱,性格内向,被老师区别对待,再加上上学时身上总若隐若现一股韭菜包子味道,姜璨成了学校里混混的头号霸林对象。
于是每天的生活还多了一项挨期付。
那群人约他放学出去玩,姜璨请求他们把“一起玩”的时间挪到中午,因为下午还要回家收摊儿,他们也知道如果招致大人注意,事情会变得很糟,于是大发慈悲地同意这个请求。
中午的活动有时候是打球,有时候是弹弓,姜璨在第一次挨了痛之后发现对方不是真心和他“交朋友”,后面的事情单靠忍耐也就熬过去了,毕竟这种小打小闹还比不上他一会要和的那锅包子馅重要。
抱头站在墙脚的时候,他就在想一会回家还有什么事情要做,久而久之,姜璨这种无悲无喜,不知哭痛的表现令混混们觉得无聊,也就不再折腾姜璨。
这场霸林一直横亘了姜璨的大半个初中,近两年的时间,他从未寻求父母和老师的帮助,甚至能在身体动一动都痛的情况下依旧每天四点起床,收拾出摊。
日子久了,记忆模糊,或者是大脑刻意关闭了某个感知区域,姜璨几乎已经忘记那段时光,直到陆闲说出那句“都可以来找我”,那些延迟的疼痛才叫嚣着从骨缝深处冲出来。
如果不是陆闲告诉他,他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强颜欢笑”,更不知道自己是可以不用承受这一切的。
当时的陆闲好像已经睡着了,甩下一句扰人心弦的承诺,自己倒睡得安稳。
“小闲?”
姜璨轻轻叫他,没有任何反应,他这才小心翼翼地爬上床,紧贴着床的另一边,侧着身,把一大半的空间都留给旁边那个睡得十分舒展的男人。
夜灯已经关了,只剩下一线从窗帘中透出的光线,勾勒出陆闲安静的睡颜。
眉骨高耸,在眼窝留下雕塑般的阴影,双唇轻抿,虽然是很薄的唇瓣,却有一小颗明显的唇珠,老人说这是很有福气的长相,就像造物主对他极尽上心,连这小小一点嘴角都要捏得精致漂亮。
姜璨的心忽然跳得有点快。
明明是嘴毒的大小姐脾气,却会说出这样的话。
明明知道他的性向,还是不计前嫌地愿意分他一半床铺。
陆闲什么都不知道,陆闲那么好,是自己怀着肮脏龌龊的心思,甚至现在还压抑不住自己的冲动……
轻轻碰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姜璨压抑不住地靠近着,探身引颈,越来越近。
酒精对他也是有效的,姜璨大脑昏沉,视物重影,现在他只是想短暂地满足自己痴妄的梦,讨要一点点奢侈的温暖——那双唇如他想象中柔软,蜻蜓点水般触及,心脏几乎窒息气管。
就在他慌不择路地将要后撤时,陆闲睁眼了。
男人显然还没睡醒,只是迷蒙地掀起眼皮,像被打扰一般不满地哼了两声,什么都没有觉察,翻过身去继续睡了。
姜璨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一动不动,呼吸平稳又有节律——好像又睡过去了?
这一整晚,姜璨如僵死一般平躺在床边,他不敢乱动,不敢睡觉,甚至不敢呼吸,任由心脏七零八落地在胸腔里冲撞。
大脑从一开始的昏沉转化为神经的跳痛,眼球胀大突出,姜璨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眼珠子是两颗富有弹性和热度的肉球,终于在天际微明的时候,崩断了最后一根弦,突然地睡了过去。
醒来已是中午,屋里没有人,姜璨赤着脚跑下床,四处都找不到陆闲,终于大脑归位似的找到手机,充电开机,才看到陆闲给他发的消息:
-[早上叫不醒你,我先去拍戏了]
-[中午要吃什么?我给你带]
事情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