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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初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要敛回目光时忽然注意到梁归西装外套上似乎有些印子。
仔细看,像是……被谁踹了一样。
方初眼神瞬间冷了下去,这傻子从早上一直黏着他,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唯一分开的时间,是祭祀流程走完被周津年喊走的那十分钟。
他以为是同辈之间的寒暄,没成想是周津年那孙子给的下马威。
方初咬了下后槽牙,他和周津年有仇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了,起因是某次方初在酒吧打赌输掉,被迫女装,要求向遇到的第一个男生表白。
很不巧,周津年就是那个冤大头,彼时两人谁都不认识谁,方初涨红着脸说了句喜欢,周津年就被吓得方寸大乱,落荒而逃。
后面也不知道他从哪找到的联系方式,加了方初成了他好友,雷打不动地早安午安晚安,朋友圈开始高频次地晒跑车豪宅,像只开屏的孔雀。
可惜方初只瞧见了自己心心念念了好久,却被人插队强行截胡的跑车。
他恨得牙痒痒,心生歹毒一计,装作女生和周津年搞起了网恋,在对方“宝宝”“心肝儿”爱得死去活来时,把人约出来予以“致命一击”。
周津年看到自己的女朋友是个带把的,天都塌了。
梁子就是这么结下的,之后两人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上手掐架那都是寻常事。
但是方初没想到,周津年这狗东西竟然敢从他身边人下手!
心中憋着一股火的方初抬眼瞧见梁归一副窝窝囊囊的表情,更气。
“愣着干什么?没看见我快被渴死了吗?还不赶紧去给我拿水!”
“哦。”
被平白无故吼了一通的梁归有些委屈,长睫颤着压低,一副软柿子好拿捏的模样,哄了方初两句。
“初初,对不起,你别生气。”
方初眼一瞪,“你知道我在生气什么吗就在这儿道歉!”
“对不起……”
“还说!”
梁归下意识张嘴,目光触及到方初瞪圆的眼睛,又猛地咽下到了口边的字眼,依依不舍的松开弟弟的衣角,一步三回头地去找方初的水杯。
留在原地的方初心头的火越烧越高,他知道梁归自小生活困苦,被人欺负看不起都是常事,要不然也不会养成那样的窝囊性子。
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梁归是他罩的,谁敢动他,那就是把他的面子踩在地上摩擦!
对于方初来说,这比给了他一巴掌还难受。
于是实在气不过,方初给周津年打了电话,只说了一句——
“小树林见。”
说完,他双手插兜往人迹罕见的地方钻,走到一半才想起来周家老宅占了一座山,亭台楼阁隐在山林湖泊中,古典奢华的建筑单拎一个出来都是教科书式的瑰宝。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里的小树林很多,一句话很拽,但周津年那个蠢东西找不到。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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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初不耐烦的重新掏出手机。
“……就一个很大的湖,挨近小路边还有荷花,边上栽了很多树。”
“什么树?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树,反正长得挺好看的,直溜溜的。”
环顾一周,方初把周围东西都描述了一遍,许久,周津年还是一直找不到。
耐心耗尽忍无可忍的方初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周津年。”
“……你是斜方肌练太大,把脑袋当痘挤了吗?”
早就找到了人,只是想捉弄对方的周津年:“…………”
“说话!”
“那不是斜方肌!”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方初转头,和穿着矜贵,相貌优越的青年撞上视线。
两人眼里都在冒火,一见面火药味就直接窜上了天,方初三两步冲上去拽住他衣领。
“你是不是欺负梁归了?!”
“那疯狗谁敢惹!”
周津年语气也很冲,瞪着方初,再次重申:“我的斜方肌不大!”
方初劲劲地压着眼皮看人,皮笑肉不笑地扯着唇角嗤笑一声。
“是啊,斜方肌不大,哪都不大。”
“方初!”
“你爷爷听着呢。”
气头上的方初对于周津年所谓的“疯狗”之言根本没往脑子里过,心里想的全是梁归衣服上的那个脚印。
没人能欺负他的马仔!
“义”字当头的方小少爷脑袋一热,猝不及防后退一步,一脚踹在周津年腰腹处。
两人就挨在湖边的小道上,周津年一个不妨,踉跄两步后噗通一声摔了下去。
幸好离岸近,水不深,几乎只到周津年的膝盖处,但因为栽了荷花,底下满是特地铺就的淤泥,染了周津年一身。
从小金枝玉叶的贵公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气得浑身发抖,头脑发昏,爬起来冷不丁地一把拽住方初。
“你给我下来!”
又是一声“噗通”,两个泥人谁都不放过谁,你塞我荷叶,我扔你泥巴,不下死手,又谁都不肯让步吃亏。
“方初,你长点脑子吧!梁归四岁被拐卖,八岁从人贩子窝里逃出来,那个时候就敢拎着刀把一窝人贩子砍得七零八落,踩着他们最后一口气报警,这种存在,你怎么敢觉得他老实的?”
“放屁!”
方初暴了粗口,浑身都是泥,呼哧喘着气从旁边薅断了几根荷叶,抬手就往周津年身上抽。
“那蠢东西我放在眼皮底下我不知道他什么底细吗?”
“你知道个狗屁!”
已经看不出人样的周津年规矩不要了,优雅也丢了,什么都不管了,被方初无底线的偏袒气得双眼通红,一把扯断那些该死的荷叶梗。
“我今天就说了,梁归,他就是条装模做样的贱狗。”
刹那之间,风声似乎都停了下来,摇曳的树荫下,名贵的逸仙莲被折腾得一塌糊涂,空气中似乎只剩下两道起伏不一的喘息声。
两个泥人目眦欲裂的瞪着彼此,谁也不让谁,而最较劲的方初更是跟头牛一样,周津年骂了他哥,那他也势必要抓着他的痛点狠狠踩上一脚!
于是火冒三丈的方初轻吸一口气,矜傲地轻昂下颌,眼泛嘲讽,“你小叔阳痿。”
周津年瞳孔轻缩,猛地咬紧后槽牙,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方,初。”
“狗叫什么。”
瞧见死对头吃瘪,方初心情好了几分,吊儿郎当地扯着唇角,很讨打。
“我说错了吗?你小叔就是阳痿啊,即便你们这些周家小辈再怎么崇拜,再怎么维护,把他端到神龛中供起来也改变不了他不是个男人的事实。”
“你给我闭嘴!”
“哎哎哎,我就不闭嘴,我就要说,他就是——唔!”
那两个耻辱性的字眼还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