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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客气，朋友交代的事，我肯定上心。你先看看，有不明白的再问我。”
周秉坤把资料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写得很详细，大部分都懂。但他心里还卡着一个问题。
“写得真好，学到了不少。不过有个事儿想请教你，你店开了这么久，一直这么火，到底咋做到的？怎么让客人愿意反复来买古董？”
大朋听完哈哈一笑，心想这小子问得够直接。但他不想全抖出来，毕竟是吃饭的手艺。
“没啥特别的，就是诚信经营，服务到位，大家认可呗。”
周秉坤一听就知道他在糊弄，心里明白这是人家的商业秘密，没必要再追着问。
他笑了笑：“行，我记住了，回头把服务和诚信抓好，相信也能干好。”
大朋顺着话说：“肯定的，你收藏馆都能做起来，小店不在话下。”
周秉坤心里冷笑，这人表面实在，一碰到真金白银就含糊了。他也不打算多待。
“钱转你账上了，你看看收到没？”
大朋掏出手机一看：“收到了。”
“那我不耽误你时间了，有事电话联系。”
“行，有啥不明白的再问我。”
两人客气了几句，周秉坤拎着古董出了门。
走远了，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花高价跑老远买个古董，想学的经验人家压根没掏干货。
看来这个朋友的朋友，也不怎么靠谱。
上了车，周秉坤心情更糟了。来回的路都不好走，坑坑洼洼的，还有一段浓雾区，能见度只有三米，他开了快半小时才爬出来。
折腾了大半天，就带回一件高价古董，啥经验没捞着。
正郁闷着，手机响了。他接起来。
“喂，你好，哪位？”
“喂，是周秉坤吗？我是你同学琳琳。”
“哎哟琳琳！最近忙啥呢？”
“还行，不太忙。过几天我想去你那看看收藏馆的装修，我们老板也想重新装一下，听说你那儿格局不错，想学学，你看行不？”
周秉坤一听就笑了：“当然行，老同学了。不过你们国外那么多好设计，干嘛跑回国学？”
琳琳哈哈大笑：“逗你呢！我放假了，想回去找你玩几天，不是学装修。”
琳琳是他上学时要好的女同学，俩人跟哥们儿似的，这些年一直有联系。听说她要回来，周秉坤挺开心。
“真的？那早点回来，哪天到告诉我，我去接你！”
“好！你最近忙什么呢？”
“唉，别提了，刚弄了个收藏小店，这几天光顾着忙这个了。新开的，没经验，不知道怎么拉回头客。”
琳琳笑着说：“哦，新店啊？我给你推荐个朋友，他搞收藏店好多年了，经验足。我把你联系方式给他，让他教教你。”
周秉坤赶紧打断：“别别别，不用麻烦你朋友。我自己去他店里转转就行，亲眼看看比听人说强。”
琳琳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那也行。等过几天我回去了，带你去他店里转转，到时候他还能多教你点。”
“好，那就等你回来。哪天到提前说，我去机场接你。”
“行。诶，你那边怎么轰隆隆的？”
“哦，开车呢，这段路不好走。”
“开车还打电话？那先不说了，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回个消息。”
“好，挂了。”
挂断电话，周秉坤的车又进了那段浓雾区。他降到二十码，慢慢往前挪，像蜗牛一样。
心里越想越憋屈，跑了这么远，一事无成，就高价买了个古董。
算了，既然来了，也别抱怨了。他打起精神专心开车，半个多小时后总算出了雾区。
又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收藏馆。浑身疲惫，注意力都快撑不住了。
他拎着古董上了楼，婷婷迎上来：“总经理，又收了个古董？”
周秉坤低头把东西递过去：“放柜台里吧。”
婷婷接过古董，看他脸色不对，跟在他身后问：“总经理，今天累坏了吧？要不早点回家休息？”
这句关心让周秉坤心里一暖。他点点头：“是啊，出师不利。想去学点小店经验，啥也没学到，还高价买了个古董回来，心里堵得慌。”
婷婷笑了：“人家开店靠的就是一套秘诀，能随便告诉你吗？告诉你了，他还吃啥饭？同行是冤家，这是机密。再说了，咱收藏馆开业这么久一直顺风顺水，这就是个小插曲，你得接受。”
周秉坤听了，觉得有道理，心情好了不少：“行，那一会儿咱俩再去个地方，陪我看件古董。今天总不能就空手回来。”
婷婷笑着点头：“好嘞，我先给您倒杯茶润润嗓子，喝完咱们再商量去哪儿。”
“好。”
周秉坤坐到椅子上，等着婷婷泡茶。她知道他爱喝清淡的，每次都泡得刚好。
婷婷递给周秉坤一杯清茶，放在他手边。
“总经理，喝杯茶润润喉，咱们再聊聊去哪儿看古董的事。”
“好，谢谢。”
周秉坤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一路赶过来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事儿却没办成。
歇了几口气，又喝了几口茶，周秉坤觉得身上舒坦了些，对婷婷说：“走吧，那个地方不算远，开车一个多小时能到。”
婷婷看他一脸疲惫，主动开口：“总经理，店里最近生意挺顺的，没什么大事。今天我陪您去吧，我来开车。”
周秉坤想了想，觉得也行，有婷婷陪着，自己也能轻松点。
“那行，你收拾一下，跟我去看古董。”
“好的总经理，我马上收拾。”
婷婷转身出去，没多会儿就拎着包和车钥匙回来了：“总经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周秉坤打量了她一眼，见她已经准备好了，便说：“我跟那个收藏家约好了，第一次合作，得亲自去看看他那批货值不值。”
“那现在就走吧。”
“好。”
周秉坤走在前面，婷婷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上车后，婷婷主动坐上驾驶座，周秉坤坐到后排。
“总经理，要是累就眯一会儿，最近您也太忙了。到了我叫您。”
周秉坤点点头，没推辞，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婷婷专心开着车，沿着路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到了一处靠山的小村子。村里也就十来户人家，车子开进去后，婷婷不知道该往哪儿拐了。
她把车停下，回头轻声叫醒周秉坤：“总经理，到了。接下来往哪开？要不要跟那个收藏家问个具体地址？”
周秉坤睁开眼，揉了揉脸：“哦？这么快就到了。先别急，把车靠边停，我打个电话问问。”
婷婷依言把车停在路边。
周秉坤拨通了电话：“喂，是马大林吗？我是之前跟你联系的周秉坤，到你们村了，你家怎么走？”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这么快就到了啊，挺好找的，你顺着村路直走，走到头就是我家。”
“好，那一会见。”
挂了电话，周秉坤让婷婷按着马大林说的路线开到村头。
车停稳后，他对婷婷说：“你在车里等会儿，我进去看看就出来。”
“好的总经理，我在这儿等您。”
周秉坤下了车，走到马大林家门前，轻轻叩了几下。
门很快开了，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
“你是周秉坤吧？”
“对，是我。您是马大林？”
“没错，我就是。别站门口说了，进来坐。”
“好，谢谢。”
周秉坤跟着马大林进了屋，在椅子上坐下。
马大林笑着说：“很高兴见到你，希望以后能常合作。”
周秉坤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我也希望能多合作，机会越多越好。”
马大林是个爽快人，做事干脆利落，不喜欢绕弯子。
他直接切入正题：“那我这就把古董拿来给你看看，合不合你心意。”
周秉坤心里一喜。
他跟别人打交道，通常都得先寒暄半天才能进入正题，马大林这种开门见山的作风，正合他胃口。
“好，我在这儿等着，你把东西拿来我瞧瞧。要是喜欢，咱俩今天就成交。”
马大林一听就知道对方也是个痛快人，笑着站起身，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那间屋子里摆满了柜子，少说有十几个，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古董，粗略估计能有二三十件。
周秉坤没跟着过去看，他以为马大林跟其他收藏家一样，手里只有零星几件货。
他没想到，这位马大林家里竟然藏着一个小型古董店。
马大林从柜子里挑了一件品相最好、年代也久远的古董，捧了出来。
这是他跟周秉坤第一次合作，得拿出点像样的东西，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诚意。
只有这样，以后才有长期合作的可能。
周秉坤早就打听到，周秉坤有个收藏馆，急需大量古董。
马大林心里早就算计好了，他觉得周秉坤是个值得长期合作的客户。
他想借这个机会，把一件好古董低价卖给周秉坤，拉拢这个回头客。
两人都想给对方留个好印象。
周秉坤坐在那儿琢磨这事儿，心里也挺好奇。
要是马大林手里的古董价格不高，他倒是愿意长期合作。
这人办事利索，看着也靠谱，不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
跟这种人合作省心省力，周秉坤挺欣赏的。
他坐在椅子上等马大林拿古董过来。马大林动作很快，不到五分钟，就从隔壁屋里抱出个大盒子。
这里面装的，应该就是他要看的古董了。
是什么样儿的？
是不是年代久远的那种？
周秉坤满心期待，恨不得马上打开瞧瞧。
他也不耽误时间，知道马大林做事干脆利落，不喜欢磨叽。
趁古董还没到跟前，他从兜里掏出一副一次性手套戴上，等着开箱验货。
周秉坤就是这样，一看到古董就挪不开眼。
他坐在那儿，眼睛死死盯着马大林手里的盒子，视线就没移开过。
马大林看出他是个行家，哈哈一笑，大步走上前，把盒子放在桌上：“你怎么这么喜欢我这古董？从我一拿出来，你就一直盯着这盒子看。”
“看来咱俩是一路人，都迷这玩意儿。行了，快打开看看吧，是不是特想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周秉坤笑了笑没吭声，手脚麻利地轻轻掀开盒盖。
盒子一打开，他就愣住了，这古董是四四方方的，像个方块。什么玩意儿？他还真没见过这种形状的。
仔细一看，上面有个圆孔，像是用来干什么的。
他挺好奇，搞不清这东西的用途，毕竟自己经验还是少了点儿。
他笑着问马大林：“你这古董挺漂亮，四四方方的，像块玉，上头还有个圈。这是干啥用的？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么精致的物件儿。”
马大林听了哈哈大笑，笑得周秉坤更懵了。
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光笑不说话？
周秉坤也没再多问，拿起古董翻了翻。
这一翻，他乐了，原来这是个尿壶，还是个做工精细的老物件。
看来这玩意儿年代够久远的。
他哈哈笑起来，觉得自己刚才那问题问得有点尴尬。
可马大林没笑话他，反而竖起大拇指：“你这人真聪明，一眼就看出来了。我本来还想告诉你的。”
“这东西是明朝一个皇族子孙用过的尿壶，收藏价值很高。名字听着好笑，可它珍贵着呢。流传下来的就两件，都是皇族用过的东西。”
接着，马大林细细介绍起来：“你看这上面的纹路，清清楚楚的，纯手工打造。就是在整块好玉上挖了个孔，现在要找这么完整的玉雕成尿壶，可不容易了。”
“全是手工活儿，表面看着粗糙，可正是这种质感才显出它的高贵。你再瞅瞅这边边角角，刻得方方正正，一点不歪斜。”
周秉坤听完连连点头。
他觉着马大林平时话不多，可真聊起古董来，没人说得过他。每句话都说到点子上。
现在卖古董的人，有几个会这么详细介绍？
马大林不光是为了赚钱，他是真心想让买家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和价值。
这人不是一般人。
周秉坤重新打量了他一番，看他穿着打扮挺讲究，估摸着是个有经验的老藏家。
他笑着点头：“你这古董年代够久远，我喜欢。给个最低价吧。”
